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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第230章 大被同眠

2023-01-14 作者:步槍

 李遠不可能和陳蘇兒睡覺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只能在落地窗邊上的大男人沙發上將就一晚上這樣子。

 男人嘛,飯可以亂吃,但是女人不能亂睡。睡出人命來很要命。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與那麼漂亮身材那麼好的孤身女子同處一室,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這個酒店是標準的三星級,房間的標準對李遠來說簡直奢侈。他沒有住過酒店,上大學的時候和女孩子出去外面開房住的是快捷酒店。學生沒甚麼錢,一百多塊的快捷酒店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很高卡斯的地方。

 他感覺到不自然不僅僅是因為房間的標準很高,各種設施較為齊全,甚至床頭櫃那裡還擺著安全用品以及一些情趣用品。觸手可得的位置,這叫李遠看了之後頗感面紅耳赤。

 睡沙發對他來說簡直是享受。山郊野外山溝溝墓地水庫邊野外作戰工事等等地方,才是他們這些大頭兵應該睡的地方。哪怕在營區,睡的是架子床是硬床板。軟綿綿的床墊,李遠從來沒有睡過,是從來沒有睡過,在家也是睡的硬床板。

 所以,他半躺在單人沙發上把腿伸直了擱在沙發凳上開始調整情緒睡覺的時候,是感到很舒服的。這對他來說伸直可以說是享受。

 很快,李遠就睡著了。

 沒多久,昏黃色的睡眠燈下,蓋著空調被睡的陳蘇兒慢慢睜開眼睛來慢慢轉頭看向李遠,看到了李遠雙手十指交叉自然放在腹部熟睡的樣子,她卻是毫無睡意。

 表面自然的她,實則比李遠更加的緊張害怕,卻又有一絲渴望,這讓她感到十分的震驚和驚恐。她不明白心裡面為甚麼會有渴望這種東西出現。青年政治學院畢業後進入警官大學讀研究生,參加工作的時候已經二十五歲年華,再到西南禁毒總局,上崗就是技術組長,去年升任科長,已然二十七八歲的年紀,卻除了高中一段懵懂的青春外,再沒有談過戀愛。不過身邊人身邊事見得太多聽得太多,她自認為是“老手”,可笑的一見鍾情不會發生在她的身上,沒成想她原來根本把不住自己的脈絡。

 這個夜晚是比較難熬的,好在陳蘇兒的意志比較堅定,青政學院出身的學生最大的特點就是意志非常堅定。她還是很快調整好了心態讓自己儘快的入睡。

 一夜無話。

 早上六點整,李遠準時醒來。睜開眼之前意識已經清醒過來,他慢慢坐起來,適應了一下光線左顧右盼,發現陳蘇兒也醒了過來。當即李遠問好,“陳科長,早。”

 “嗯?”陳蘇兒醒來很快,皺眉盯著李遠,“你叫我甚麼?”

 李遠下意識地說,“陳科長……”

 “李遠。”陳蘇兒爬起來,也不顧剛剛睡醒形象有些不雅,直接走過來,嚴肅地看著李遠,“昨晚我說過甚麼。昨晚離開工作點的那一刻開始,你我就是夫妻。你叫我陳科長,為甚麼不乾脆告訴目標我們是假扮的夫妻我是警察。”

 李遠連忙站起來,立正站好,“我錯了!”

 “這是工作,所以你得叫我名字或者叫我老婆。”陳蘇兒饒是很有把控情緒的能力,說到“老婆”二字的時候也不由的有些臉發燙。

 倒抽了一口涼氣,李遠艱難地說道,“蘇兒,早。”

 “嗯,早。”陳蘇兒扭頭就往洗漱間走去,昏黃的燈光下李遠沒注意到她一下子紅到耳根的臉色。

 李遠重重鬆了口氣,感覺幹這個活比跑十趟武裝十公里都要累人。

 在尷尬的氣氛中輪流洗漱完畢,陳蘇兒換了一身清涼的夏裝,在李遠的衣物裡挑選了一套夏季運動服出來叫李遠換上,著裝完畢後拿了餐券一起下樓吃早飯。

 早餐是自助的,叫李遠這個土包子開了眼界。這貨還不知道可以隨意搬吃的,一路需要陳蘇兒低聲教授,一邊介紹怎麼吃自助餐一邊問李遠,“你們當兵的是不是都這樣。”

 “都哪樣?”李遠撿了兩個饅頭,這裡的饅頭比部隊的要小很多,李遠沒好意思撿太多。

 “你這樣,甚麼都不懂,與世隔絕的樣子。”陳蘇兒取了一小塊蛋糕,說。

 李遠很認真地想了想,說,“差不多,我們和地方接觸得少。不過也許像我這樣的不多,現在許多兵入伍之前已經是社會老油條了,甚麼都懂。我們這一代人入伍的時候普遍還在用直板手機。直板手機知道嗎,諾基亞板磚。現在地方上流行的是智慧手機,螢幕很大功能很強大。”

 怪異地看了李遠一眼,陳蘇兒說,“我比你大好幾歲,你說我知道不知道。也許是因為你在部隊與世隔絕時間長了感受方面比較深刻。我倒是覺得挺自然的,社會的發展順理成章。”

 “你看,你自己給出了答案。”李遠笑了笑說。

 白了李遠一眼,陳蘇兒的目光落在李遠的盤子上,說,“你怎麼都是挑的麵食,吃得完嗎?”

 李遠說,“扛餓,我去倒杯牛奶,你要嗎?”

 “給我也來一杯,謝謝。”陳蘇兒轉身走找位置去了。

 吃早飯的時候,陳蘇兒一邊低聲給李遠講今天的安排,她說道,“吃完飯後辦理退房,帶上行李開車先去世博園轉一轉,然後到民族村園林賓館入住,咱們會在辦理入住手續的時候偶遇目標人物,接下來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會不會顯得刻意了一些?”李遠皺眉。

 陳蘇兒低聲說道,“這個計劃是經過反覆推敲的,有時候越簡單效果越好,也越無懈可擊。你回家探親和我相親,我作為大齡女青年,你是基本沒時間在家的現役軍人,談戀愛的目的就是為了結婚,直奔結婚而去。你和我搞物件不用像小年輕那樣來上幾個回合的分分合合。在你回部隊之前,與我同遊一段時間,很符合邏輯。”

 “明白。”李遠微微點頭,“我應該怎麼樣開始?”

 陳蘇兒說道,“戰友重逢應該怎樣開始就怎樣開始。總而言之一句話,你必須要完全進入角色。尤其你對我的態度,這方面非常關鍵。你應該瞭解你的戰友,他很謹慎,對細節非常敏感。一旦起了疑心,這麼長時間的準備恐怕會面臨付諸東流的局面。”

 微微調整了一下子呼吸,李遠停了下來,盯著盤子裡的饅頭看。看了有好一陣子,正當陳蘇兒準備出言相問的時候,李遠慢慢抬起頭來,飽含深情地望著她,柔聲說道,“蘇兒,你還想吃點甚麼,我去給你取。”

 陳蘇兒心裡猛地一震,小鹿亂撞起來,竭力穩住情緒,也努力露出矜持的笑容,“我吃飽了,謝謝。”

 “好,吃飽就好。”李遠的語氣依然保持著鋼鐵柔情。

 李遠不是甚麼單純小男孩,一旦克服了心裡的障礙,他進入角色比陳蘇兒想象得更加快速也更加的自然。陳蘇兒發現李遠望向她的小眼神電力十足,本身就是稜角分明鋼鐵有力的男子漢形象,配上這電眼,著實讓有理論沒實操的陳蘇兒有些招架不住。

 兩人吃飯都很快,乾脆利落的把早飯解決掉回房間收拾行李。主要是李遠收拾,陳蘇兒坐在梳妝鏡前進行化妝。她平時根本不化妝,但是,在現在的社會上女孩子不化妝出門實在是太扎眼了,她不得不稍稍處理處理。

 足足一個小時,陳蘇兒完事。她不化妝不等於不會化妝,事實上那甚至是一門課程。於是,當她站在李遠面前,李遠眼睛發亮的樣子讓她很有成就感,不由的挺了挺胸抬了抬下巴。

 李遠豎起大拇指,讚道,“好看!”

 “走吧。”陳蘇兒自然的挽起了李遠的胳膊。

 兩人出門。

 酒店外面的一臺民用牌照的吉利博瑞SUV上面,戴了一頂鴨舌帽的寧國鋒放下望遠鏡,說,“跟上去。”

 令狐沖咧著嘴笑道,“頭兒,你說他們昨晚住一個房間還是兩個房間?”

 “你和你老婆出去玩會一人住一個房間嗎?”寧國鋒問道。

 令狐沖聳了聳肩,說,“我又沒老婆。”

 其實只是二十七歲的人,又常年在部隊,沒結婚是常態。尤其是像惡鬼突擊隊成員這一類兵,想要找個合適的女人結婚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住一個房間,會不會發生點甚麼。”令狐沖跟隨著李遠二人的博瑞轎車匯入車流,隔了好幾個車尾遠遠跟著,展開想象說道。

 寧國鋒皺眉,說,“李遠應該能把持得住。況且,那個陳科長不像是好招惹的人。”

 “陳科長很不錯,方方面面的條件都都挺好的。”令狐沖說道,又笑了笑,“符合我的審美。”

 看了令狐沖一眼,寧國鋒說,“怎麼,你有想法?”

 “是的,有想法,所以這次任務結束後我必須得好好的盤問李遠。”令狐沖很直接地說道。

 寧國鋒思索起來,說道,“看起來的確很合適。她在西南禁毒總局工作,和咱們基地也就幾百公里的距離。你級別也夠了,結了婚申請家屬隨軍,置辦個房產,把爹媽都接來,家安在西南也是挺好的。”

 “頭兒,你甚麼時候開始考慮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了。”令狐沖很是詫異看了寧國鋒一眼,“這些事情不一直都是政委應該操心的嗎?”

 “你今年二十七了,你以為你還能打多少年?”寧國鋒冷哼一聲,“青春交付國家,也是時候過一過人過的日子了。”

 令狐沖不以為然地說道,“我狀態很好,還能打個十年。”

 一路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跟著李遠二人轉了一上午,臨到正午的時候,他們來到了民族村園林賓館。

 ……

 為甚麼毒品屢禁不止?

 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是這個非法行當利潤驚人。例如從金三角地區賣到歐洲的成品,常常能夠有數百倍的利潤。過去十幾年,金三角地區的武裝勢力開戰,他們哪來的錢打仗,全靠毒品的生產。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製毒技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消費市場也非常了很大的變化。現如今已經沒人直接吸食海洛因,更多的是使用各種各樣作用更加強勁的化學成品。市場反饋回來的結論影響了上游的製毒環節,這些人紛紛轉型搞化學成品爭奪新型市場。

 在這種大環境下,海洛因的價格反而急劇上升數十倍。少部分人敏銳地發現,海洛因市場成了高階市場,儘管規模比以往少了百倍不止,可是這個市場的盤口資金量沒有太多的變化。

 關鍵在於,在各國的嚴厲打擊下,能用於種植罌粟的土地越來越少了,物以稀為貴,直接導致了海洛因有價無市供不應求。

 血盟販毒組織就是在這個大環境下冒出來的,勢頭非常的強勁。就張曉陽等人得到的情報都依然無法摸清楚這個犯罪組織的輪廓。目前為止,已經知道血盟販毒組織除了製毒販毒外,還從事著偷礦活動。

 販毒的和有礦的都很有錢,有錢到給底下人配備使用的通勤車都是百萬級別以上的豪車。韓紅軍開的就是售價一百多萬的賓士大GG,也就是G級,方方正正的造型搭載八個缸的汽油發動機,動力強勁越野效能強勁,穿著西裝越野的感覺。

 停好車,韓紅軍拎著手包和同伴一起走進花園賓館大堂,徑直的往前臺而去。他的同伴看上去在組織裡面地位比他低一些,主動上前辦理入住手續。韓紅軍站在一側側身對著前臺,正準備習慣性地打量四周的環境,忽然的感受到兩道目光在盯著自己。

 他微微皺眉慢慢轉身看過去,在邊上辦理入住手續的年輕男女,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名穿李寧運動服留著寸頭顯得很利索的年輕男子臉上。

 滿臉驚愕的韓紅軍脫口而出,“班長!?”

 “真是你,狗日的。”那人正是李遠,他站在那裡笑著罵了一句。

 韓紅軍幾乎要跳出來,快步走過去一把抱住李遠,情緒非常的激動,眼中已經有淚花在閃動。李遠重重地拍著韓紅軍得到後背,心中感慨萬千心情複雜。陳蘇兒詫異地看著二人相擁著互相重重地捶後背。韓紅軍的同伴詫異中帶著警惕地看著二人。

 好一陣子,韓紅軍發現有個挺漂亮的女人在盯著他們看,這才回過神來,“班長,這位是?”

 李遠穩了穩心緒,介紹道,“哦,這是我未婚妻,叫嫂子。”

 “嫂子!嫂子!”韓紅軍下意識的立正敬禮。

 陳蘇兒有些手足無措被嚇到的樣子,連忙說道,“你好你好。”

 “班長,你怎麼在這裡?你,你退伍了?不對,你一期還有一年,這是……”韓紅軍激動的語無倫次。

 李遠微笑著說道,“休假。”看了眼陳蘇兒,然後對韓紅軍說,“休探親假,回家相親,這不,帶著你嫂子出來旅個遊。你呢,你怎麼會在這裡。是了,我忘了,你是西南人,你家鄉是在……”

 “平南,靠近緬甸那個地方。”韓紅軍說道。

 “對對對,平南。”李遠連連點頭。

 韓紅軍正要說話,在後面排隊的客人不答應了,忍不住出言說道,“你們先讓一讓別擋著我們辦手續,有話上一邊說去。”

 “抱歉。”李遠才想起來他們還站在前臺前面。

 兩人挪到一邊,情緒依然難以平靜,正準備好好敘敘舊,結果方才說話那人好死不死的多嘴說了一句,“倆土包子當兵的,當兵當傻逼了一點規矩都沒有。”

 一聽到這個話,李遠和韓紅軍同時看過去,臉色已經嚴肅了起來。不過,李遠很快就恢復了平靜,拍了拍韓紅軍的肩膀,“別看了,你就是土包子嘛。”

 韓紅軍回過頭的正要說話,那人又作死了,道,“喲呵,瞪甚麼眼,還想動手不成。”

 韓紅軍猛地看過去,殺氣騰騰!

 這時,韓紅軍的同伴辦理好入住手續走過來,捏住那人的脖子直接摁在前臺上面,慢慢用力摁下去,那人慘叫起來。韓紅軍的同伴冷冷地說道,“吃了屎嗎嘴這麼臭?”

 “先生,先生,有話好好說話有話好好說話。”前臺妹紙被嚇得臉色發青,連忙的勸道。

 韓紅軍的同伴拽著那人的衣領用力推向一邊,指著踉蹌後退幾步才站穩的那人,道,“別讓我看見你,滾!”

 凶神惡煞的樣子把那人嚇了個屁滾尿流,拖了行李低著腦袋快步離去。出了大堂他趕緊的招了一臺計程車,計程車疾馳而去好一段裡,那人臉上驚恐的神色才消失,冷哼了一句,“媽的,真囂張啊!”

 計程車司機笑了笑,說,“別人幹販毒的恨不得藏褲襠裡越低調越好,他們呢,目空一切完全不在乎這些,因為他們很清楚咱們手裡沒證據,自然就囂張得很了。”

 原來多嘴的客人是邊防支隊的偵查員出演的,計程車司機也是邊防支隊的偵查員。專案組安排在這麼一齣戲,其目的有兩個。第一是探一探目標人物的反應,第二是為李遠與韓紅軍的重逢更快的進入狀態創造一個機會。

 那一邊,韓紅軍向李遠介紹同伴,“他是我的生意夥伴劉建明,我都叫他賤人呵呵。這位是我當兵時的班長,我們部隊的戰鬥英雄!”

 後一句是對劉建明說的了。

 劉建明只是點了點頭,沒有甚麼笑容。

 這會兒,陳蘇兒說,“李遠,你們先聊著,我把行李拿到房間裡去。”

 “行,你先上去。”李遠點頭說。

 陳蘇兒笑著對韓紅軍說道,“你們先聊著。”

 “好的,嫂子,中午一塊吃飯。我帶你們吃正宗的本地菜。”韓紅軍連忙說道,待陳蘇兒拖著行李箱走,他對劉建明說道,“你也先上去吧。”

 劉建明點點頭也先走了。

 “班長,走,咱們好好聊聊。”韓紅軍帶著李遠往吧檯區那邊走去。

 這會兒沒甚麼人在吧檯區,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韓紅軍直接讓服務員拿酒過來,開了一瓶拿破崙。李遠掃了一眼價格,四千九百八。韓紅軍很熟練地倒酒加冰塊,遞給李遠一杯。

 他舉起杯子來說,“班長,快兩年了,來,咱們喝一個。”

 李遠打量了一下韓紅軍,端起杯子和他碰杯,“好,喝一個。”

 兩人乾了杯。

 但見韓紅軍身光頸靚,一身夏季戶外衣服全是名牌,頭髮也長了一些,膚色白了不少,精神頭非常的好,手腕上戴著在電視上見過的名錶,手機用的是最新款的智慧機,隨意擱在臺子上的手包鼓鼓的,方才給酒錢的時候,李遠看到裡面塞滿了百元大鈔,估摸有好幾萬塊錢。

 輕嘆了口氣,李遠說道,“看樣子你現在混得不錯,說說,回來之後怎麼個情況。”

 韓紅軍笑了笑,說道,“班長,你還是先跟我說說你的情況吧。兩年不見你連老婆都有了。時間是真特麼的飛快啊,那個成語怎麼說來著,似水流年。”

 “不錯,會說成語了。”李遠微微笑道。

 韓紅軍說道,“快跟我說說,連隊現在怎麼樣了。”

 “還是那樣。”李遠的心微微沉了沉,很快控制好,道,“試點任務交給了二連,我們也派了幾個骨幹過去,組建了試點排。”

 “還是給二連了。”嘆了口氣,韓紅軍卻並無多少意外地說道,“好事多是二連的,難啃的骨頭都是五連的,一個是紅色尖刀一個是搞衛生的掃把麼,呵呵。不過也習慣了。”

 李遠問道,“你怎麼樣,回來之後做甚麼工作了,當年回來的老兵,你和誰聯絡過?”

 “沒有,誰也沒有,回來之後忙著適應忙著安頓忙著重新認識這個操蛋的社會,既沒心思也沒精力。”韓紅軍自嘲地笑了笑,說,“再說了,這幫屌人一個個死要面子,不混出個人樣來哪裡有臉皮和老戰友聯絡,我也一樣。”

 說到這裡,韓紅軍忽然來了興致,道,“班長,你應該不趕時間吧?你看要不這樣,西南這邊幾個戰友地址我都有,咱們乾脆這幾天挨個找過去看望看望?”

 李遠差點答應下來,猛地想起來他是有任務的,話在嘴邊生生變成,“我得跟你嫂子請示一下,這一趟出來主要是陪她旅遊。”

 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韓紅軍生硬地笑了說,“哦對的對的,是要先問問嫂子的意見。”

 這神情叫李遠看了心裡難受,很明顯的感覺到彼此之間有了陌生感。他們可是生死與共的戰友李遠話鋒一轉,道,“不過我估計是肯定沒問題的,旅遊嘛,不就是到處去,去哪都一樣,正好帶她轉轉幾位戰友家。”

 “那太好了!”韓紅軍頓時激動起來,顯得非常的高興。

 李遠笑了笑,說,“你混出個樣子了,所以敢去看望哥幾個,讓哥幾個羨慕羨慕。”

 “班長,其實也就那樣。”韓紅軍謙虛地說道,“不過這兩年來,相對而言我的確比其他戰友發展快那麼一些。其實真的挺想去看看哥幾個,尤其是西南這邊的。不是為了證明甚麼,而是因為我覺得,我既然稍有能力了,能夠給哥幾個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也是好的。再不濟聚一聚喝個酒。從五湖四海匯聚一起搞了兩年訓練,那麼多苦累一起走了過來,真的,回家了才發現這些經歷彌足珍貴,才發現部隊的哥幾個恐怕是這輩子最好的弟兄了。”

 “我明白你的想法,有言道當兵後悔兩年不當兵後悔一輩子,這話是有道理的。”李遠說,猶豫了一下,問道,“你是不是還對不能留隊這件事情耿耿於懷?”

 韓紅軍搖頭說,“早就不計較了。真的,班長。說一千道一萬,是我沒把持住自己。真的,當時我是真的想出去玩一玩的,結果碰上仙人跳。班長,退伍之前兩天,我聽說因為我的事情你也被警告了。你現在是幹部還是士官?”

 “士官。”李遠沒有隱瞞。

 韓紅軍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愧疚道,“是我連累了你。提幹的是歐陽吧?”

 “是他。”李遠拿出煙來,韓紅軍把自己的萬寶路遞過去,“抽這個。”李遠擺了擺手,“抽不慣生煙。”然後點起灰狼抽了起來。韓紅軍也拿過來點了一根深深抽了兩口,陶醉地說道,“還是他媽老部隊的煙好抽!”

 第九旅駐東南出產的煙叫七匹狼,所謂灰狼指的是灰色軟盒包裝的七匹狼,售價十七塊,在大頭兵那裡是最高檔的煙。幾年前,大頭兵們每個月的津貼是202塊錢,只抽得起七塊錢的白狼。別奇怪,那是二零零七年,二零零八年漲到302塊錢。看似不可思議,但卻是事實。後來漲工資漲津貼了,十一塊的紅狼能常態化地抽起來,偶爾搞兩包灰狼吸吸就有過年的感覺。

 與其說抽的是煙,不如說抽的是回憶。

 “歐陽這個人,也對,他更懂得怎麼樣才能提幹。”韓紅軍冷笑著說。

 李遠沒搭話。

 擺了擺手,韓紅軍說道,“不說這個了。我回來之後換了好幾份工作,後來總算在現在這家公司站穩了腳跟。做邊貿的公司,規模很大效益很好。我家所在的縣這兩年不是在搞邊貿區嗎,趁著這個好政策,我們公司生意越做越大。我現在算是經理級別的,負責一個地區的市場。”

 如果不知道底細,李遠絕對不會懷疑韓紅軍在編故事。不過有一點他沒有說假話,他的確是負責一個地區的市場。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遇到機會了把握住,很快就能起來。這東西既是運氣也看個人能力。說實話,班長,我現在發現我挺有做生意的天賦。”韓紅軍侃侃而談,“去年公司分紅,我拿了十幾萬,家裡修了新房子。我媽說還是要到縣城買一套商品房,再找人介紹個姑娘……”

 他苦笑著搖頭,“現在正是事業的上升期,我並不想過早結婚。當然在部隊不一樣,在部隊本來就沒有多少時間回家,早點解決人生大事家裡早點安心。”

 話題逐漸拓展開去,這對李遠來說是好事。

 李遠說道,“這很好。我給你嫂子打個電話看看她的意思,沒其他事情的話,咱們儘早出發。”

 “好!”

 李遠取出手機直接給陳蘇兒撥打電話出去,說,“蘇兒,我打算去看望幾個戰友,對,都在西南這邊,幾個地方轉一轉,都是風景不錯的地方。你上次不是說城區沒甚麼好玩的,其實好看的景都在鄉下地方。那行,今晚還在這邊住一晚明天出發。”

 他掛了電話後,韓紅軍立馬說道,“班長,今晚帶你們吃本地正宗菜,逛一逛民族村。民族村晚上更好看。明天一大早咱們出發。”

 那一邊,陳蘇兒掛了電話後,馬上向張曉陽彙報情況。張曉陽自然是滿口答應,這對李遠儘快多瞭解韓紅軍情況顯然有莫大的幫助。因此,張曉陽那邊馬上開始協調資源向幾個地方進行轉移著手進行準備。李遠和韓紅軍要去看哪幾位戰友,李遠已經透過陳蘇兒把名字轉發給了張曉陽,張曉陽那邊要查清楚這些退伍兵的情況輕而易舉。

 中午一起吃飯,休息了一個小時,下午逛了半天,晚上又逛了一圈,第一天的行動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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