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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第225章 做人的底線

2023-01-14 作者:步槍

 海泉市這個城市它十分的矛盾,常常既讓人感到溫暖也會時常令人心寒。總體來說這是一個充滿了愛的城市,是一個很友好的城市。外地旅客抑或是務工者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就如同認識一位新的朋友,第一印象非常重要。海泉市總能給大多數人一個很好的印象。整潔的街道,常常面帶笑容的市民,你會感到很溫暖。完全的不同深圳,深圳是死在錢眼裡的城市,冷冷冰冰,好比銀行賬目上的數字,沒有感情,你也不指望它有感情。可惜現如今大多數人寧願冷冷冰冰,如果能賺到更多錢的話。

 以上是李遠這麼多年來的看法,從2006年進入海泉大學求學,到2008年在校期間參軍入伍,如今已經是2011年年中,他在海泉市待了快六個年頭了。

 觀感在發生改變,因為一位名喚莫璇璇的女子。

 事情有些時候總是這麼的奇怪。你要讓別人把不好印象改成好的印象,往往需要持續付出很多,並且常常難以實現。可是你要是想讓人把好的印象轉變成壞的印象,只需要做錯一件事情,或者說做一件事情。

 莫璇璇正在做的這件事情就顛覆了李遠對海泉市的既有印象。

 她是越野愛好者,而且是發燒的那種。出事那天的四個人是一個小團體,兩男兩女,翻車的時候當場死掉的且不說,跑到輪訓隊求救的短髮女子和長髮男子都是發燒的越野愛好者。

 玩越野的常常需要一定的經濟基礎來支撐,比如莫璇璇,二十六歲的她經營著一家模特經紀公司,收入不菲——她本身就是平面模特出身,臉蛋和一雙大長腿是她最大的資本。結果這一次意外後,她最引以為傲的地方同時遭到了毀壞。

 憤怒之下她一紙狀告當時施救的李遠野蠻施救給她的生活和心理帶來了極大的影響,讓她從此活在陰影當中。沒有把已經犧牲的李堂義囊括在內,大概是是這個女子最後的底線了,儘管底線已經沒有了下限。

 當時開紅色牧馬人的短髮迷彩褲女子叫袁小萱,和她一起的長髮男子名喚張子傑,此時在莫璇璇的辦公室裡討論下一步的動作。

 袁小萱抱著胳膊嘴角上翹掩飾不住的得意,說道,“親愛的,我在微博上圈了好幾位大V,其中有人權專家,他們都表態支援你。對了,我微博的關注量猛增啊!”

 “我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思關注微博。”莫璇璇委屈巴巴的癟嘴說。

 袁小萱說道,“喂喂喂,親愛的,我這可是為你好。再說了,如果不是當時我留個心眼拍了影片,你現在也沒證據告那當兵的。”

 “我肯定是要告到底的!”莫璇璇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臉上的傷腿上的傷,醫生說完全恢復根本沒可能!這叫我以後怎麼見人!”

 袁小萱點頭說道,“沒錯!他們當兵的不是牛逼嗎,怎麼救個人還把人搞破相了,一定要跟他們幹到底。我支援你。”

 兩個女人在那裡對李遠們口誅筆伐越來越激動,面紅耳赤之間又討論出了一些輿論損招準備實施。

 張子傑在一旁聽著,臉色不太好看,似在想著其他事情。

 袁小萱問張子傑,“子傑,你有甚麼好主意,說說看。”

 回過神來,張子傑畏首畏尾的樣子,猶豫著說道,“這麼做是不是過分了,再怎麼說是那些當兵的救了你,他們救人,應該是沒錯的。”

 “張子傑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甚麼!”袁小萱一拍桌子大聲說道,“你看看璇璇都成甚麼樣了,破相啊!一輩子的事情!虧你說得出口!你要是不幫忙就趕緊的滾蛋!”

 張子傑突然漲紅了臉,眼中噴著怒火,他也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老實膽小的人發起火來讓兩名女子大感驚訝。

 他衝著莫璇璇怒道,“破相!破相!破相!如果不是那些當兵的出手相處你命都沒了你還有機會照鏡子!做人不是這樣的!你不知恩圖報就算了你還倒打一耙把人家告了!要人家道歉要人家賠錢!為甚麼要給你道歉!為甚麼要給你賠錢!不是他們你屍體都臭了!你知道不知道為了救你有個兵死了!做人!要有底線!你自己上網好好看看吧!恕我不奉陪了!”

 心裡憋著的話瞬間噴薄出來,張子傑頓時感到心情舒暢胸口的沉悶消失了。他用力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袁小萱和莫璇璇面面相覷。

 她們和張子傑相識十多年了,張子傑性格柔弱做事畏手畏腳,在她們眼裡比女人還女人,反而和她們火爆的性格形成對比。這麼些年來她們從來沒有見過張子傑發這麼大的火,方才的張子傑就像是陌生人,極其的陌生。這給予了她們心靈上巨大的震動。

 “他,他抽甚麼瘋啊?”好一陣子,袁小萱從呆若木雞的狀態慢慢恢復過來,吃驚不已地問莫璇璇。

 莫璇璇面紅耳赤,腦子裡迴響著的是張子傑剛才的那一番話。每一句每一個字都是一把把尖刀一下一下的紮在她的心臟上。她想到的是委屈,然後是氣憤,憤怒——憑甚麼這麼說我!

 “憑甚麼這麼說我!我捍衛自己的權利有錯嗎?明明有更好的辦法救我出來為甚麼要生拉硬拽!他們不是當兵的嗎,當兵的不就是為人民犧牲的嗎!難道不是這樣嗎!為甚麼這麼說我!”莫璇璇失控地哭喊著,“當時那個當兵的如果能多堅持一陣子我就不用破相!他為甚麼不多堅持一會兒!還有那個把我硬拽出來的當兵的!我死都記得他的眼神!我懷疑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袁小萱走過去抱著著莫璇璇輕拍她的後背安慰著,“好了好了親愛的,別哭了別哭了,你別跟張子傑那神經病計較,他也不知道吃了甚麼藥發瘋呢。別哭了,有我呢,我會一直支援你,愛你……”

 莫璇璇慢慢抬起頭,她的個子沒袁小萱的高。袁小萱望著梨花帶雨的莫璇璇心疼不已,兩人的目光接觸到一起,迸發出愛的火花。袁小萱慢慢的吻上了莫璇璇的嘴巴,雙手很自然的在莫璇璇的身體上摸索……

 思來想去擔心那兩個傻逼女人真的做出更錯的事情來,張子傑走了沒多久就翻身回來,推開門的時候看見莫璇璇坐在辦公桌上雙手後撐身體後仰,袁小萱在莫璇璇面前彎著腰,雙眼迷離的莫璇璇刺瞎了張子傑的雙眼。他慢慢帶上門,沒有絲毫留戀快步離開了璇璇模特經紀公司,心裡突然的下了一個決定——老子要還當兵的一個公道!

 李遠要探親的訊息很快的就傳遍全連了,並且知道了他要去看望李堂義的父母。這下好了,二排都快成倉庫了。吳明軍走進二排排房,看到的是一堆人圍著李遠,在邊上的空床鋪上整整齊齊的壘著各種各樣的禮物,有本地特產,有常見的禮品,也有千里迢迢從老家寄過來的特產。

 “幹甚麼呢這是,開小店啊。”吳明軍笑著問。

 阿甲呷呷說,“連長,李遠這不是要回家了嗎,我們給他整點特產帶回去。”

 吳明軍注意到,那空床鋪是李堂義的,就在李遠的床鋪邊上。事情過去快三個月了,這張床鋪一直保留著。誰也不會主動提起這件事情,讓它空著,是二排官兵們的默契。

 “一會兒我給指揮組打個電話讓派個車,拉出去寄回去。”吳明軍說。

 李遠說道,“大部分是給堂義家裡的,不用寄。”

 微微點了點頭,那吳明軍說道,“嗯,旅裡會派車送你過去,一會兒車到了就裝車。好了,都散了吧,把內務搞搞上午上教育。”

 “是!”

 兵們頓時散了,幾個班長紛紛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錢來,有多有少,放在李遠床鋪邊上的書桌上,說,“遠啊,給叔叔阿姨說甚麼時候能外出了我要去探望他們,這給他們零花。”

 也有的說,“老李,叔叔阿姨有甚麼困難蒐集一下,回頭咱們商量著解決,沒甚麼解決不了的困難”

 更有一些把錢放下之後向李遠點點頭就走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都走了之後,吳明軍取出一個牛皮信封放在那一堆錢上面,說,“連部的,李遠,尤其要注意烈屬的生活狀況,等你回來,部隊是要組織大家去進行集體探望的。”

 李遠點頭,“我明白,謝謝連長。”

 “你跟我說謝謝不合適,你,徐武,李堂義,都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是我從海泉大學招過來的兵……”吳明軍說到這裡忽然說不下去了,鼻子有強烈的酸楚,淚水就要奪眶而出。

 他擺擺手,轉身走了。

 三個兵,三個最終都那麼優秀的兵,如今只剩下李遠一個人了,如何叫吳明軍不傷感。他時常想,在五連當連長這幾年,他大概是把這一輩子需要經歷的生離死別和痛苦都經歷了。

 回到連部給指揮組打電話的時候,吳明軍又想起了張曉陽。自上次被匆匆忙忙的叫走,張曉陽就一直沒有回來,完全失去了音訊。指揮組給連部的說法是張曉陽有其他任務在出差當中,請五連自行調整安排好連隊幹部工作。

 吳明軍就越發的感到張曉陽的神秘了。連隊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都沒有回來,顯然在執行的是很重要的任務。

 把張曉陽的事情放到腦後,吳明軍給指揮組講了清楚,指揮組那邊的值班參謀一口答應下來準時派車過來。現如今五連的任何要求,指揮組都不敢有半點怠慢,不但那邊的參謀幹事們說話客氣了許多,甚至會經常詢問五連有沒有需要協助解決的困難。

 在機關待過的人明白這裡面的真正含義。機關幹部瞧不起基層幹部,甚至機關計程車官面對基層幹部,也都能拿出上級的姿態來。而基層幹部面對機關來人,有天然的“低人一頭”的自卑感,哪怕軍銜官職對等。當然,如果是軍政主官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第九旅有十二個步兵連隊,十二位連長是第九旅裡的絕對主力幹部,也是絕對重要的青年幹部。儘管其他連隊也重要,比如機槍連機炮連,還有坦克營的連隊,工化營的連隊,炮團的連隊,等等。但是歸根結底,主力是步兵連,步兵連隊才是一個陸軍旅的精髓所在。在行文術語等方面,在提到坦克營、炮團等部隊的使用的時候,一定會有這麼些話“……配屬XX連實施作戰”、“XX連加強坦克一個排”、“XX連加強地炮一個班”……等等等等諸如此類。

 主角是步兵連隊,其他兵種全是配角。

 吳明軍在第九旅的地位越來越特殊。他既是資格最老的步兵連長,也是近幾年立功最多的五連的連長,同時他還是年齡快要到點的少校副營職連長,年齡偏大。種種因素加綜合起來,有些時候吳明軍講的話比長期駐守指揮組的王副參謀長的都要管用。當然這對指揮組來說是如此。

 今天是週五,按照工作計劃,今天上午是上教育課,由吳明軍親自授課,主題是提高安全保密意識的思想教育。

 吃了早飯,指揮組的車就過來了。直接把人和那一堆禮物拉走,一部分要快遞迴李遠老家,大部分直接送到李堂義家裡去。應該指出的是,指揮組派的車會負責把李遠送到海泉市李堂義家裡,然後才會返大營。

 安宏和毛土金幫著把禮物搬到勇士車的後尾箱裡去,整整齊齊地擺好。毛土金把一個很大的黑色袋子放在禮物上面,說,“班長,這個給你路上抽。”

 李遠開啟袋子看,裡面竟然慢慢的裝著起碼六條軟中華,他瞪眼看著毛土金,“你發財了啊?哪來這麼多錢?”

 “班長,你忘了,我家拆遷了。”毛土金說。

 安宏笑道,“這狗日的是一夜暴富啊。賠了一千多萬的現金,還有五套房子,每套不少於一百二十平房。嘖嘖,牛逼的要死。”

 李遠瞪大了眼睛,“是嗎?你甚麼給我說過這個事情?”

 “班長,我有講過的,上次講的時候你沒問我啊。而且那個房子是要建好了才給分的,現在就是先給錢。”毛土金解釋道。

 李遠皺眉問道,“你傢什麼情況,怎麼分這麼多錢這麼多房子。”

 別人會以為李遠是羨慕嫉妒恨,實際上他這麼問的時候,安宏的神情馬上就嚴肅起來了。毛土金不懂,他安宏可是非常敏感的。家庭成分很重要,和毛土金在部隊的前途是息息相關的。李遠知道毛土金就只有個妹妹,正常來說按照人頭分不到這麼多錢和房的。如果祖上是地主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毛土金說,“市裡把我們村劃為商務區,我們村本來就是個小村子,田地不多,不過位置比較好。我爸說基本每戶都差不多,我們家算是少的。有些人家裡有好幾個孩子,田地是按照人頭分的,他們拿到的賠償更多。”

 李遠再三確認問道,“你爺爺是甚麼階層?”

 “農民啊。”毛土金奇怪地說道,“幹一輩子農活了,現在身子骨還挺硬朗,經常下地幹活。不過以後沒農活幹了,那一片全都是建大樓大廈。”

 李遠放下了心來,看了安宏一眼,安宏也鬆了口氣。毛土金在部隊的前途是光明的,倘若因為家庭成分的原因受到了影響,那就太不值得了。

 毛土金還不知道發生甚麼事呢。

 “安宏,我不在連隊期間,班裡的事情你好好抓一下,尤其是三個新兵的訓練。他們的訓練計劃在我抽屜的筆記本里,你按照裡面的計劃走。”李遠交待著,“土金,你不能光埋頭訓練,跟著安宏學一學管理。你不能一直當個大頭兵吧?”

 毛土金說,“班長,反正跟著你就行,我學不來管理。”

 “別說胡話,你還能跟我一輩子不成,早晚要出去當個班長。”李遠訓斥道,“安宏,你帶帶他,五班的兵不能只會開槍殺敵。”

 安宏說,“班長你放心吧,我會盯著他的。”

 沒甚麼不放心的了,李遠說,“行了,回去吧,我走了。”

 跳上車,帶車的上尉幹事在那邊和吳明軍說話,一看這邊完事了,向吳明軍敬禮後,大步走過來,上了副駕駛,勇士車駛離五連,從南大門出去,直奔海泉市區。

 先找了快遞點把要寄回去的部分寄走,勇士車按照李遠指的路往李堂義家走,半個多小時後,就到了李堂義家小區門口。李遠堅持讓勇士車先回去,帶著的上尉參謀無奈,把禮物卸下來後帶車返回。

 李遠站在小區門口那裡等著,在門崗前面空地上,是整齊擺著的禮物,全部用紙箱子打好了包裝,一箱箱的整齊碼好。他對這個小區不陌生,在海泉大學上學的時候,經常週末和其他幾個同學到李堂義家裡玩。

 這是臨海的別墅區,建於十年前,是海泉市家喻戶曉的富人區。李堂義的父親是實業企業家,他的母親是中學教師。是很低調的既有物質財富也有知識財富的家庭。

 保安走過來向穿一身夏常服的李遠敬禮,李遠回禮,保安問,“同志,你是來找人的嗎?請問你找哪位業主?”

 “李萬山先生。”李遠回答,“麻煩你幫我通傳一下,我叫李遠,李堂義的戰友。”

 “哦,你是找李先生,請你稍等,我幫你通傳一下。”保安的素質很高,馬上返回門崗值班室那邊,用對講機呼叫物業值班中心,物業值班中心馬上給李萬山打了電話。

 好一陣子,李萬山坐著電瓶車過來了。一看到李遠,車沒停穩他就跳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走來到李遠面前,打量著李遠,慢慢的眼睛裡有了一些淚水,慢慢的點頭,“好,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李遠鼻子發酸,佯作輕鬆地說,“萬山叔,我沒事,早就出院了。”

 “好,好,好。”李萬山扶著李遠的肩膀,連聲說好,終於還是控制不住情緒,重重地抱著李遠拍著他的後背,“好小子,好小子,好,沒事就好。”

 “走,走走走,回家!”李萬山深吸了口氣,牽著李遠的手就上了電瓶車。

 李遠卻是說道,“這邊還有戰友們的禮物。”

 保安連忙說,“李先生,我叫車幫您送家裡去吧。”

 “好的好的,辛苦你了。”李萬山道謝,與李遠先一步往家裡去。

 很大的別墅區,在周遭的高樓大廈裡,這個小區就是個高階花園,到處都是樹木植被和花叢,綠化面積非常大,樓距更是通常二百米左右。有聯排別墅,有獨棟別墅,偌大個花園式小區,只有七十二戶人家,可想而知這裡被稱為富人區是有道理的。

 李堂義的父親是本地老一派的企業家,從機械小作坊做起,後來幹起來了船舶維修,緊接著涉足了港口機械的製造,然後穩定下來,越做越大,哪怕前幾年的金融危機時也沒有放棄實業。在李堂義成功留轉士官的那一年,李萬山的港機公司正式進入了當地的民營實業製造十強。一家人對未來充滿了信心,李堂義犧牲的噩耗給這個家庭帶來了致命的一擊。

 李萬山的情況還好一些,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而且是一家之主,再多的悲傷和痛苦都只能留給夜晚,否則這個家就真的完了。受到打擊最大的是李堂義的母親,當李遠見到她的事情,根本不敢相認。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精神非常的差。和李遠也無心交談,顯然還沒有從悲傷中走出來。

 返身回到客廳,李萬山請李遠坐下,動手給他泡茶,說,“堂義走了之後,你阿姨就把家裡所有的傭人遣散,她怕見到人,看了醫生,沒有辦法,需要時間。”

 李遠反覆回想著阿姨的目光,他似乎能明白甚麼,猶豫了一下子,說道,“萬山叔,阿姨年紀不算大,你們再要個孩子吧,要個男孩。”

 “你不是第一個跟我說的。”李萬山卻是一點意外都沒有,緩緩搖著頭,“不要了,你阿姨也沒有辦法再去為一個孩子擔驚受怕,下半輩子讓她過得輕鬆一些吧。我已經讓嘉怡回來了,她以後不會再往外跑。夠了,夠了。”

 李遠沉默著,以前上學的時候,他與李萬山聊得比較多,比較瞭解這位老派企業家的思想觀念。思想很傳統,傳宗接代在他看來是第一位。這樣的人如果不再考慮再要個男孩,只能說明一點——李堂義的犧牲對他的打擊很大。

 有腳步聲從樓上傳來,李遠扭頭看過去,一名女子踩著樓梯下來。他有些愕然,李嘉怡的變化太大了。他只是在前幾年見過李嘉怡一面。她是李堂義的姐姐,年長兩歲的親姐姐,那是個學霸,高中畢業後就到了國外上學,之後就好幾年沒見過了。

 “嘉怡下來了。”李萬山指了指李嘉怡,說,“嘉怡,過來見見你堂義的戰友,也是堂義在學校的同學。李遠,你應該認識。”

 李嘉怡走過來,李遠站起來看著李嘉怡,下意思的舉手敬禮,“你好。”

 忽然,李嘉怡猛地揚起巴掌結結實實的甩了李遠一巴掌。在她動的時候李遠就意識到了,可是他一動不動眼睛一眨不眨,生生地捱了這一巴掌,左臉一下子紅了起來,有清晰的五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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