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燈打在突擊偵察隊寧國鋒等六名隊員身上,他們站成一排呈現出跨立端槍的姿態,抬槍就能射擊。此時,他們也看清楚了工地的情況。這絕對是一個執行了很長時間的工地。各類物品的擺放非常整齊,工地的衛生搞得很好,機械執行有固定的路線和頻率。雖然全部由人工操作,但看著不比自動化系統來得差。
早早的有幾個人從板房那裡跑出來,快步迎向寧國鋒等人。
“是武警黃金部隊無疑了。”土匪低聲對寧國鋒說。
寧國鋒摁住單兵電臺的通話鍵,低聲說,“別掉以輕心,核實身份之前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你們好!你們是哪個部隊的?”大步走過來的中年男子朗聲問道,目光尋找著,最後落在掛著少校軍銜的寧國鋒身上,微笑地看著寧國鋒。
兩側有大功率的照明燈亮起來,頓時現場亮堂了起來。這個時候,李遠才看到,那名中年男子身著武警的07式叢林迷彩服,肩章上面赫然是上校軍銜。他看見寧國鋒首先向那名中年男子行軍禮,中年男子收起笑容,還禮,隨即向寧國鋒伸出手,“如果不是看到另外三名同志穿著制式作訓服,我真的懷疑是碰上山匪了。武警黃金三支隊參謀長龐偉華。”
寧國鋒、土匪和烏鴉身上穿的還是之前的便裝,休閒牛仔褲加衝鋒衣,再加上戰術背心甚麼的,看著可不就像中東土匪。
“陸軍二零么基地寧國鋒,首長好。”寧國鋒回答。
龐偉華和藹地笑著,他扭頭對身邊的上尉說,“林參謀,去把警戒解除了吧,這是陸軍的弟兄們。”
“是!參謀長!”那上尉連忙的去了。
在龐偉華身邊的還有兩名腰間戴著牛皮手槍快槍套的上尉,他們面無表情冷冷地看著李遠等人,和忠心耿耿的警衛沒有甚麼兩樣。李遠悄悄後退了半步,把自己的頭部隱藏在左邊烏鴉和右邊李堂義兩人的遮擋形成的交叉陰影裡。隨即,他開始仔細觀察龐偉華以及他身邊的兩名警衛參謀,還有周遭的環境。
那龐偉華是個近視眼,能看得出來他戴的眼鏡鏡片很厚,迷彩服有不少地方有汙垢,那是經常接觸泥巴留下的痕跡,褲管的位置有新鮮的泥巴,腳下是一雙迷彩膠鞋。顯然,這是個搞技術的幹部。
左右兩側的警衛參謀很精幹,目光炯炯有神不苟言笑,站在那裡的時候雙臂的臂彎處是微微彎曲的,這有便於能夠在更短的時間內拔出快槍套裡的手槍進行射擊。他們都沒有戴帽子,都是一樣的寸頭。
此時,李遠的右手慢慢的離開九五式自動步槍的握把順著往上摸,摸到保險開關,把開關扳到了“2”的位置,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寧國鋒一直在和龐偉華交談。
“我們在附近搞訓練,無意中聽到有機器的聲音。深山老林的出現機器的聲音,感到很奇怪,所以就過來看看。原來是武警的弟兄們在搞勘探。”寧國鋒對龐偉華說道。
龐偉華笑著說,“原來如此。我們黃金部隊的工作就是如此,專門往深山老林裡鑽,為祖國找黃金嘛,呵呵。”
李遠忽然站出來,“報告!”
“怎麼了?”寧國鋒冷冷地問道。
李遠報告說,“營長,弟兄們三天沒東西下肚了,能不能讓武警的兄弟們給弄點吃的?”
一聽這話,龐偉華說,“可以可以,沒問題的。”
寧國鋒遲疑著說,“龐參謀長,這不太好吧?”
“沒有甚麼不好的,都是自家兄弟嘛!”龐偉華說,猛然醒悟,“瞧我,走走走,板房那邊請,這邊作業區亂糟糟的。”
“那就叨擾了。”寧國鋒笑著拱拱手。
龐偉華側過身做出請的手勢,他的兩位警衛參謀也隨同轉身,不過依然護在龐偉華的身邊。李遠一副餓死鬼的樣子大步走向板房,一邊說,“媽的餓死老子了!這他媽的不是人乾的事情!”
“呵呵,這位小兄弟是餓壞了。”龐偉華通情達理地笑道。
烏鴉一邊追上去一邊說道,“這小子一點紀律沒有!”
李遠快步走向板房,衝板房那裡喊道,“武警的兄弟們,有甚麼吃的給我來電,餓死老子了!”
板房裡幾個人走出來,其中一個人說,“有的有的,甚麼都有,陸軍兄弟請上來,我們這就開始準備!”
李遠一馬當先沿著木頭搭成的梯子上了板房,被那人請了進去。烏鴉是後腳走進了板房,嘴裡也說著,“確實餓,三天三夜沒東西下肚了。”
稍稍落在後面的寧國鋒和土匪一看見兩人進了板房,隱秘地對視一眼,突然同時發動。寧國鋒沙煲那麼大的拳頭砸在龐偉華的太陽穴上,龐偉華直接軟綿綿地倒下。同時,土匪一個墊步貼近了其中一名警衛參謀,一出手就把對方的兩條胳膊給卸了,肘關節脫臼。寧國鋒解決掉了第二名警衛參謀。整個過程不過三秒鐘。跟在後面的李堂義和劉小濤根本連反應都沒有來得及做出來。
“開啟槍保險佔據有利位置!”寧國鋒終於給他們下達命令了。
在寧國鋒和土匪動手的時候,板房裡也在上演著精彩的對戰,耗時也不過三秒鐘。李遠和烏鴉對付的是四名男子,而且其中兩人身上帶著手槍。李遠的動作比寧國鋒的更加粗暴。他在突然之間發難,一記重拳留砸塌了一名男子的鼻子,直接導致他昏厥。隨即,他生生扭斷了一名身上帶著手槍的男子的脖子!此時,烏鴉才把第三名男子打暈,正準備對第四名滿臉驚愕的男子動手的時候,李遠搶先一步一槍托砸在了那名男子的後腦上,倒在地上抽搐眼看就活不成了。
烏鴉都要被李遠給嚇壞了——這小子的手段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殘忍了!
不過他現在沒有心思思考這些,連忙的找到照明開關,把所有的燈全部開啟之後,烏鴉衝出去,幾下就翻上了板房頂部,就據槍瞄準了工地。
寧國鋒持槍沖天開了一梭子,大吼道:“所有人雙手舉起來!讓我清楚地看到你的手,否則格殺勿論!”
槍聲打斷了工地的運轉,那些工人嚇得臉色發青,在燈光下越發顯青色。土匪一腳踢在李堂義的屁股上,低聲說道,“去發電機那邊!守住發電機!”
“是!”李堂義一驚,連忙的爬起來貓著腰往那邊跑,在轟鳴的柴油發電機附近找了一個小土坡,那上面長滿了雜草。
他在小土坡那裡臥倒,出槍瞄準了柴油發電機。他已經打算好了,只要發現有人試圖破壞柴油發電機他就開槍!想到這裡他心情很激動,既希望有人過來破壞好讓他有開槍殺人的機會,也害怕有人過來破壞把他給殺了。
忽然的聞到一股臭味,李堂義認真地嗅了嗅,猛然明白是甚麼了——媽的是大便的味道!就在自己鼻子下面!似乎還是熱乎著的,就在鼻子下面不斷地往鼻子裡鑽!
他渾身驚出一身冷汗,不知道是否沾到了大便。正準備小心換個位置,忽然看到前面有人影閃過。他一下子不動了,注意力全部放到前方去。他竭力忍受著大便的臭味,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忽然發現屏住呼吸沒有辦法進行瞄準。他牙齒一咬,索性放開呼吸,慢慢的調整著呼吸的頻率,讓呼吸平緩下來,這樣才能保持準確的瞄準點。他敢打賭,那坨大便一定就在他的鼻子下面的雜草裡,也許距離鼻子不會超過十五公分!
那絕對是煉獄一般的煎熬。
那人影鬼鬼祟祟的,李堂義發現他並不是打算破壞柴油發電機,而是想要溜走!想到這裡,李堂義略微抬高了槍口,確認了保險是在“1”的位置,一狠心開了一槍,子彈斜著飛上天,同時喝道:“站住!舉手投降!否則就地擊斃!”
那人影被嚇得渾身跟篩子一樣抖動著,高高舉起雙手,驚恐地求饒,“饒命饒命,我只是打工的啊,饒命的長官!”
“回到空地那裡去!舉著手慢慢走過去!”李堂義發現那人在東張西望並不知道他的位置,他快速說道。
那人高高舉著雙手,乖乖的往板房前面的那塊空地走了過去。
李堂義連忙在頻道里報告,“報告!發電機方向發現逃竄人員一名!現已勒令他返回空地請注意!”
“我看到了,你守在那裡不要動。”土匪說道。
李堂義心裡苦也。
所有人員被集中到了板房前面的空地那裡,雙手抱著腦袋圍了一個圓圈面朝裡站著。不多時,餘大為、蟑螂和令狐沖帶著增援過來了,他們從外圍搜尋過來,並沒有發現有逃脫的嫌疑人員。
餘大為在工地上看了一圈,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板房後面的草叢裡,李遠拎著一個約莫十七八歲大小夥子的衣領,把他提到了空地那裡,笑著對寧國鋒說,“這小子跑得挺快,專門挑有陰影的地方鑽,差點讓他給跑了。”
“把你的兵聚攏起來把他們看著。”寧國鋒給李遠下達了命令。
李遠就把自己的兵召集起來,奇怪地說,“咦,李堂義呢?堂義!向我靠攏!集合了!”
“來了!”
李堂義如蒙大赦,從山包草叢裡鑽出來,帶著一股屎味跟屁股著火了似的飛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