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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第172章 靠酒量吃飯

2023-01-14 作者:步槍

 從與洪部長的談話中,李遠不僅僅是得到了老兵的忠告,也從洪部長身上看到了退役軍人回到社會的真實生活狀態的其中一面。

 軍人是受到關注的,從入伍的那天起備受社會關注。然而,退役軍人卻不知道何時成了被遺忘的一群人。他們從來不主動標榜自己,回到地方後匯入滾滾的社會潮流分散在各行各業。也許你在看履歷的時候會愕然發現身邊原來有退役軍人,平常時候你是完全不知道也許與你共事多年的同事是貨真價實的退役老兵。

 因為他們從來不標榜自己。

 更有一些人不願意與人多談自己的從軍經歷,彷彿那是最珍貴的東西,不願與他人分享。除非遇到同類人,比如洪部長遇到了李遠。一個在九八抗洪差點死掉的老武警,一個是在戰鬥中差點死掉的土陸軍。

 李遠明白了一個事情——五彩繽紛處處充滿了誘惑的現實社會的兇險程度堪比你死我活的戰場,一不留神會被啃食得連骨頭都找不回來。

 他想回部隊了。

 又一天,李遠一大早的出門進了市區。

 不忍母親失望,他只得答應了和殺豬榮的小女兒見面。光明嫂幫忙越好了地方,給了李遠一個號碼。

 約在濱海沙灘,大冷天的自然不會下水,不過那裡是一個綜合的休閒地帶,環境很不錯,是個約會的好地方。

 問題是,李遠找了半天竟然找不到公用電話亭!

 百般無奈之下,他只能往沙灘那邊走,那裡有個售賣亭,賣飲料賣水甚麼的。他跟在看報紙的老大爺講明瞭情況,用老大爺的老人手機按照光明嫂給的號碼打了過去,和對方確定了時間和具體地點,給了老大爺五塊錢,就走到一邊的臺階那裡坐下,一邊抽著煙一邊打量著空無一人的沙灘以及海對面的體育場館。

 早上八點,濱海沙灘冷冷清清的,偶爾腳步匆匆走過一兩個人也無心於風景。卻談不上甚麼風景,今天的天氣不太好,天空灰濛濛的,海風冷颼颼,看著讓人感到壓抑。

 李遠卻無甚麼多愁善感,他的目光習慣性的觀察四周。椰林,雕塑,綠道,鵝卵石小道,花坪,整齊的灌木叢,以及很高很大能照射三百六十度的燈。沙灘上有整齊排列的躺椅,每一張躺椅邊上都有遮陽傘,此時遮陽傘是收起狀態。在沙灘中央豎立起了瞭望臺,此時也是封閉狀態。沙灘游泳池開放的時候,瞭望臺用來進行安全觀察,救生員可以第一時間發現遊客溺水情況。

 在李遠眼裡,如果紅軍衝擊灘頭,首先會攻擊的是瞭望臺,然後艦炮火力會對灘頭陣地進行火力準備,轟了個稀巴爛之後,炮火向我縱深延伸,登陸艇搭載機械化步兵開始衝灘,武裝直升機會同時臨空提供空中火力掩護。

 藍軍的應對方式應該是果斷後撤,利用雷場遲滯紅軍的坦克裝甲車。如果紅軍步兵在缺乏重灌備的掩護下繼續突進,藍軍就可以按照計劃集中優勢力量依託第二道防線對紅軍的有生力量進行圍殲,打一個小小的反突擊。如果效果好,藍軍的反擊甚至可以打回灘頭,那個時候,沒有步兵掩護的坦克裝甲車就是待宰的羔羊,前後受困的情況下,它們會遭到藍軍單兵反裝甲力量的逐一射殺。

 不過紅軍顯然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可以確定的是,在衝擊灘頭的同時,紅軍的垂直突擊力量會發起進攻。利用直升機把精幹的突擊力量投送到藍軍的縱深甚至腹部,迫使藍軍不得不分出兵力應對來自內部的威脅。

 以上這僅僅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戰術。

 現代渡海登島作戰是體系之間的對抗,無論是攻方還是守方,沒有一個完整有力的作戰體系,面臨著的就會是海灣戰爭時伊拉克軍隊式的潰敗。

 以李遠參加過的那次實兵對抗演習來說,作為藍軍一方的第九旅以摩托化旅的力量擋住了紅軍整整一個機械化步兵師的輪番衝擊。這裡面最重要的因素是,演習設定中藍軍背靠完整的作戰體系,能夠得到許多資源的支撐。比如及時準確的情報以及精準有效的電子反制。最後作為藍軍旅的第九旅是透過電子欺詐誘導了紅軍整整一個步坦營進入了包圍圈給予了重創,奠定了勝利的基礎。

 當年伊拉克軍隊的實力放眼全世界都算是強悍的,在美軍手底下過不了幾招,根本原因在於沒有形成作戰體系。現代戰爭早已經不是拼坦克大炮數量的簡單套路了。

 李遠的腦子就這麼轉了起來,從渡海登島作戰到城市巷戰,再到空中突擊作戰,以他所在的這個區域為戰場,暢想著,反倒是把自己整得挺激動的,看誰誰像敵人。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一看時間,嚯,已經過了約定時間一個小時了。

 他站起來四周看,鬼影都沒一個,倒是那邊的沙灘椅方才坐了一對小情侶,還穿著中學校服,抱在一起又啃又親的。

 李遠轉身就走,絲毫的沒有繼續等待的意思了。

 軍人的時間觀念非常的強,早一秒晚一秒都是不行的。他能坐在那裡等一個小時,完全是因為想事情給忘了時間。

 走到草坪那裡,抬眼看見個姑娘在停小電驢。那姑娘鎖好車走過來,也看到了李遠,頓時一愣,隨即笑了,“老闆,好巧啊。”

 李遠卻是眉頭跳了跳,問,“你是林琳?”

 “怎麼知道我名字?”林琳大吃一驚。

 李遠一下子明白了,說,“你爸爸是隔壁村殺豬榮的女兒對吧?”

 林琳也不傻,打量著著李寧運動服的李遠,頓時瞪大了眼睛,指著李遠,“你,你,你就是光榮嬸介紹的那個當兵的?你是李遠?”

 “是我。”李遠微微點頭。

 頓時,林琳好不尷尬!

 與此同時,岑慧珊和陳華琳在距離不到五百米的幸福海酒店的臨海豪華套房裡愁眉苦臉。

 “我說,第三天了,你再找不到他的聯絡方式,咱們可就得打道回府了。”陳華琳搖曳著紅酒杯,一大早喝紅酒也就她幹得出來,“我可是得上班的,不像你,有了提款機。”

 岑慧珊氣惱地說,“能不能別陰陽怪氣說話了,快幫我想辦法!”

 “我能有甚麼辦法?”陳華琳無奈地說道,“你那個兵哥哥也是夠奇葩的,都甚麼年代了居然沒有手機!老天,我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是,你就真的想不起來他家在哪裡嗎?你這個女朋友可不是很稱職啊!”

 岑慧珊瞪眼反擊,“你知道你家那位的老家地址嗎?”

 “呃,這個我還沒問。”陳華琳吐了吐舌頭。

 岑慧珊苦思冥想,拍著腦袋,“他說過的,可是我沒記住。好像是甚麼村,就是想不起村子的名字!我好討厭自己啊!啊啊啊啊!”

 陳華琳端了一杯紅酒走過來放在岑慧珊面前,說,“親愛的,我能不能據此判斷你和他緣分已盡?”

 岑慧珊正要生氣,看到陳華琳嚴肅認真的樣子,氣慢慢的下去了,那顆心逐漸沉了下來。

 “珊珊,我知道你不甘心。從海泉找到幸福,兩千公里。讓你這麼瘋狂的男人,好像就只有李遠吧?可是,你認真想想,這有甚麼意義呢?就算讓你找到他,你有多大的把握和他繼續走下去?”陳華琳冷靜地分析道,“原因不在他身上,而是在你身上。你要認真考慮考慮,你真的能夠接受每天都要為錢發愁的生活嗎?”

 直指岑慧珊的內心。

 良久,岑慧珊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道,“我明白。我還是要找到他,當面問清楚他為甚麼要和我分手。要結束,我也不想糊糊塗塗地結束。”

 “你可算是醒過來了。”陳華琳端著杯子碰了放在岑慧珊面前的酒杯一下,笑著說,“只有一個笨辦法,給所有咱們認識的同時也認識李遠的人打電話,打聽有關李遠的一切資訊。”

 倆女孩馬上動起手來,卻不知李遠此時此刻就在距離這個幸福市最高檔酒店不到五百米的濱海沙灘和另外一個姑娘約會。

 兩人並肩坐在臺階上面朝沙灘和大海,間隔不多不少三十公分。一開始氣氛是尷尬的,直到李遠點了一根菸,然後林琳從他手裡搶過煙抽了起來。

 “你還會抽菸啊。”李遠大感新奇。

 林琳熟練地吐出菸圈,很快的被海風吹散,說,“抽菸而已,有甚麼好奇怪的。說真的,如果我知道是你,我就不來了,太尷尬了。”

 李遠笑了笑,重新點了一根。

 “光榮嬸是不是跟你說我在市區做銷售工作?”林琳歪著腦袋看李遠。

 李遠誠實地點頭。

 林琳聳了聳肩,拿手一指幸福海酒店,道,“我在那裡的職務就是銷售經理嘛,靠客人訂房拿提成,工資是沒多少的。”

 “把KTV公主說得這麼脫俗清新也是種本事。”李遠笑道。

 林琳冷哼一聲,聳著肩膀說道,“KTV公主怎麼了?我憑本事賺錢,既不犯法也不陪人睡覺,總比那些賣肉的好!”

 李遠說,“你別激動,我沒歧視你的意思。我很佩服你,酒量很好,能賺那麼多錢。不過,我認為你這個年紀應該繼續上學,而不是參加工作。”

 “那天晚上你問過了就不要再問了。”林琳攤著手說道,“我現在的生活比大學生的好一萬倍。你不知道,我們那裡有很多大學生做兼職,陪客人唱歌而且還出臺。”

 “出臺是甚麼?”李遠問。

 林琳打量著李遠,“你不知道?”

 “不知道。”李遠搖頭。

 “看樣子不像是裝的。”林琳說,“真是個老實孩子。出臺就是跟客人出去開房唄,你說是幹甚麼的。”

 李遠一驚,嚇得不輕,“這可是違法的。”

 林琳看著李遠哈哈大笑,“你怎麼像從山裡出來的一樣,甚麼都不懂。當然是違法的。所以我剛才說,我不違法犯罪憑酒量賺錢,比那些賣肉的大學生好一萬倍!”

 憑酒量吃飯又有甚麼呢,很多當官的不就是靠酒量或者能當上官的不就是靠好酒量呢嗎?在這一點上,林琳與某些當官的相比,誰高尚誰齷齪?

 李遠滿臉的不可思議,“大學生啊,怎麼會這樣……”

 忽的想起了岑慧珊以及他看到岑慧珊趴在發動機蓋被人肏的那一幕,不解頓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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