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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165章 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2023-01-14 作者:步槍

 “啊!”

 燈亮起來的時候範美玉也醒了,睜開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扭頭看李遠,卻被嚇了一跳不禁叫出聲來。

 李遠反倒是被範美玉給嚇到了,一驚,連忙問,“範醫生,怎麼了?”

 範美玉定了定神,抱著被子坐起來,沒好氣地說,“你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一睜眼看到你和尚打坐似的坐著,可不嚇人嘛!”

 “呃,我這,這起床了我不坐著沒事幹啊。”李遠解釋道,看著範美玉,發現範美玉的臉色白裡透紅,剛剛睡醒的姿態十分的美麗。

 範美玉感覺到了李遠火辣辣的目光,指著門口說,“到外面去,我得換衣服。”

 “是!”李遠連忙起身逃也似的出去了,跟衛兵似的杵在門口那裡,面紅耳赤的。

 參軍之後,他的臉皮是越來越薄了,很容易臉紅,尤其是面對範美玉。

 範美玉手忙腳亂換上了便裝,這才看到桌子上放著早飯,是粥和包子,飯盒裝著並且蓋著蓋子。而李遠那邊那一份顯然已經吃完了,包裝得好好的用塑膠袋裝著放在一邊。

 一股暖流從心底滑過。

 她舉步走出去,一開啟門嚇了李遠一跳,說,“我先去洗漱。對了,你換便裝,穿這身太扎眼了,免得惹甚麼麻煩。”

 李遠怔怔地看著一身便裝的範美玉大屁股扭動著往洗漱間那邊去,頓時口乾舌燥——範醫生原來很有女人味啊!

 他猛地回過神來,連忙的竄進包廂取出便裝換上。好在他有帶了一套便裝,不然就只能迷彩服和常服這麼換著穿了。範美玉說得對,既然是回家探親,再穿軍服的確有些不太合適。

 一兩分鐘就換上了運動服,李寧牌的黑色運動服,這還是李堂義前不久外出買的,李遠根本沒有便裝。李遠又回到了門口那裡,煙癮犯了,只得耐心得範美玉回來。他原以為女人洗漱要很久的,結果沒幾分鐘範美玉就回來了。看樣子軍人雷厲風行的作風哪怕是在女軍人身上也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李遠說,“範醫生,早飯在桌子上,你趁熱吃了,我去吸菸處抽根菸。”

 “等等。”範美玉拽住李遠的胳膊,認真地說道,“你叫我名字,別總是範醫生範醫生的,怪彆扭。”

 “這,這不合適吧。”李遠為難地說道。

 範美玉說,“有甚麼不合適的,現在你我都穿的便裝,可以直呼其名。這是命令,去抽你的煙吧。”

 “是。”答應不答應都得答應,李遠只能答應。

 車廂連線處是吸菸處,那裡已經有兩個人在抽著,都是眼球充血的狀態頭髮也亂糟糟的,看樣子也是剛睡醒。李遠拿出來點了一根,慢慢抽著,透過玻璃窗戶看外面。這會兒卻是進了山區,層巒疊嶂的入目之處都是綠色。這東南山區終年一片綠色。

 廣播在播報下一個到達站,是這片山區中的一個縣級站點,將停車十分鐘。李遠等乘務員開啟了車門,便下車透氣,又點了一根菸抓緊時間抽。看見有賣煮熟的玉米的,於是買了兩根,剝了一根站在一邊啃著,偶然灌過來一陣冷風,看著行色匆匆的旅客上下車,頗有一番別樣的心境。

 李遠喜歡熱鬧,大多數第一次回家探親的兵都喜歡熱鬧。在習慣了五顏六色之後,也會喜歡五顏六色,喜歡看穿各種款式服裝的人們四處的走,或匆匆忙忙或失魂落魄或踽踽獨行。

 不遠處的另一節車廂的車廂門附近,一名男子和一名五六十歲的大媽站在一起,那名男子好像很著急,把抱著的孩子交給大媽,交代了幾句,隨即匆匆走了。大概是母親要回家了,那名男子還孩子給母親帶回去照顧。

 李遠的目光移向他處,卻是猛地一凝,眉頭頓時緊鎖起來。那名快步往出站口行走的男子的相貌在他腦子裡飛速地滑動著和記憶裡的所有面孔進行比對。僅僅兩秒鐘,他猛地一扔菸頭,快步走到列車員跟前,掏出士兵證塞在列車員手裡,語速急促地低聲說道:“有人販子!請你馬上通知警察封閉列車的所有出口,千萬不要讓任何人下車!這是我的證件。嫌疑人大約六十歲,女性,抱著小孩,剛剛進入了七號車廂!我去追同夥!”

 他說完起步飛奔起來。

 列車員足足愣了好一陣子,才像是被電擊了一下,走到一邊趕緊的用對講機通知列車長。很快,列車長向車站進行了報告,車站值班警察第一時間啟動了緊急情況機制,一邊上報一邊組織人員趕過來和列車工作人員關閉了所有的車廂門。

 李遠想起了那名男子是誰了——捷發電子服務公司領頭的那個打手,同時也是利用網路交友對韓紅軍進行勒索的組織者!

 雖然是半年多前只見過一面,而且他的樣子有了一些變化,之前是寸頭現在變成了有劉海的中發,但李遠依然記住了他的長相。尤其是他走路外八的姿勢是比較容易讓人印象深刻的。

 那男子走得很快,而且是很歡快。才下到地下出站通道,就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來一邊數著一邊走路。

 李遠加快了腳步悄無聲息地追趕。此時,只有寥寥幾個旅客是出站的,他們早已經走到了前面去。在這裡下手是最合適的,不用擔心對方狗急跳牆危害到群眾的人身安全。

 他當機立斷,果斷地採取了行動。

 那男子根本沒有察覺。

 李遠靠上去的時候,那男子還美滋滋地數著錢。李遠完全沒有保留一線的想法,出擊就是全力以赴。他用的是標準的敵後捕俘動作。在距離那名男子有大約兩米的時候,李遠猛地一個前撲,雙手抱住那名男子的雙腿,就這麼撲在了地上。實際上這是一個以前撲為基礎的捕俘動作。

 行進中被猛地抱住雙腿,絕對會失去平衡。關鍵在於,李遠還用肩頭頂了一下那名男子的膝蓋彎。於是,那名男子就一個狗啃屎的都姿態,雙手下意識的揚開想要尋找平衡,身體卻不受控地猛地往前倒下。速度之快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自我保護意識啟動雙手前撐要著地的時候,他的臉已經首先著地了。

 一聲悶哼。

 李遠順勢一個弓步起身準備上前反扣對方的雙手時,卻發現那人已經動都不動一下跟死魚一樣了。揚起來的鈔票漫天飛舞著,一張一張地落下。

 幾名鐵路幹警帶著保安從出站口那裡飛奔過來。

 李遠鬆了口氣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著。

 說明了情況之後,李遠把昏迷不醒的男子交給鐵路幹警,道,“沒生命危險,臉著地,鼻樑骨肯定是骨折了,還有一點腦震盪,不過應該不比耽誤你們的審訊。這個人曾經在金陵涉嫌敲詐勒索和詐騙。”

 “同志,你是?”帶隊的鐵路幹警看李遠氣度不凡,問道。

 李遠說道,“我是部隊的,證件在列車員手上,為了讓他相信我,我追過來之前把證件交給了他。”

 帶隊的鐵路幹警給嫌疑人上了手銬,讓同事帶著幾個保安先把人送醫院去,他隨即和其他人以及李遠一起快步走向月臺。

 “原來是你報的警。小同志,回頭還得你配合配合我們做個筆錄。”帶隊的鐵路幹警邊走邊說,“我是站前派出所所長,我姓周。”

 “周所長你好。”李遠回答,“沒問題,我配合你們工作。列車上至少還有一位嫌疑人,大約六十歲的婦女抱著孩子,那孩子是被拐的。你們封鎖了車廂出口沒有?”

 周所長說道,“已經封鎖了。接警之後我們立即啟動了應急方案。對了,找到嫌疑人後,列車就要繼續執行,你可能要等下一趟車。我向上級申請給你解決部分交通費。”

 李遠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所長同志,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們來到月臺的時候,看見幾名警察押著那名老婦女下了車,其中一名女警抱著裹著小輩子的嬰孩。那老婦女神情木訥,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李遠很難相信老太太會幹販賣人口的事情,可是事實卻讓他不得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難以置信。”周所長說,“小同志,你是怎麼發現的?”

 說話間,範美玉跑了過來。她把士兵證遞給李遠,說,“以後出示就行了,不要隨便把證件給人。”

 李遠正要說話,被範美玉悄悄地瞪了一眼,一下子意識到甚麼,便省去了稱呼說道,“以後不會了。”

 範美玉站在李遠身邊,也不說話。

 周所長看了看範美玉,笑著問李遠,“小同志,這是你女朋友?”

 “呃,嗯。”李遠摸了摸鼻子,臉紅了。

 不一會兒跑過來一個幹警報告,“所長,上級指示滯留這列客車一個小時,就地審訊嫌疑人。上面說這可能是一個跨省的特大人口販賣團伙。”

 “知道了。”周所長收起笑容,轉而對範美玉說,“姑娘,是這樣的,你的男朋友需要留下來做個筆錄,配合一下調查,可能要耽誤你的行程。”

 範美玉大方地說道,“沒問題,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說著肩膀撞了撞李遠,道,“去把行李拿下來。”

 “好!”李遠如蒙大赦一般跑去了,臉紅耳赤的頗為尷尬。

 周所長對範美玉歉意一笑,隨即就帶著人大步往車站裡走去。滯留整列客車意味著上級懷疑裡面還有嫌疑人,周所長知道這道命令的含義。因此,他不但沒有下令解除封鎖,還把能派的人手都調派了過來,把整列客車嚴嚴實實地封鎖起來。當然,列車執行方面,上級會協調鐵路運管部門對時間進行調整。

 李遠揹著背囊拖著範美玉的行李箱出來,和範美玉站在那裡等。

 範美玉這才有機會問他,道,“具體甚麼情況?抽根菸都能發現人販子?”

 “巧合吧。”李遠整理了一下脈絡,說道,“那個男子我認識,你也知道。我妹妹徐悅受騙的那個公司有個打手,那個人同時也是敲詐韓紅軍的人。”

 範美玉瞪大了眼睛,“還有這麼巧的事情。”

 “是啊,我也不敢相信,但我不會認錯人。”李遠說,“剛才一急就追上去了,怕列車員不信就把士兵證給他。”

 “這麼說那個人你逮著了?”範美玉說道。

 “逮著了,不過人昏迷了,估計送醫院了。”李遠皺著眉頭看向車站裡,“那個老太太是人販子,這才是最不可思議的。”

 範美玉無言搖頭,“搞不懂了。”

 想了想,她說,“對了,剛才那麼說,我是不想暴露身份。免得又是各種寒暄,很煩人。你記住了,他們誤會就讓他們誤會好了。”

 李遠的臉又紅了,露出一口白牙說道,“那我豈不是佔你便宜了。”

 “德性!”範美玉扭了李遠一把,李遠面不改色,讓範美玉感覺沒勁,不過心情卻越來越好了。

 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十幾分鍾,就看見周所長急匆匆地走過來,對李遠說,“小同志,抱歉了,我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我叫李遠。”李遠回答。

 周所長說道,“你現在把你掌握的情況跟我說一遍,你不是說你認識那男嫌疑人嗎,詳細說一說。”

 於是李遠就把徐悅和韓紅軍遇到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每一個細節都講得很清楚。

 周所長緩緩點頭,“已經證實了,男嫌疑人是網上追逃人員,涉嫌多起犯罪活動。是了,你是怎樣看出來那老婦女有問題的?”

 範美玉也想知道,豎著耳朵聽。

 李遠指了指腳下,很認真地說,“因為這個地方。”

 在眾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李遠娓娓道來,“這個縣地處山區,當地的工業非常少。我抽菸的時候發現男嫌疑人是務工者打扮,而女嫌疑人則是探親打扮。他們特意表達出來的是在外務工的兒子把孩子交給老太太帶回家照顧。問題就出現了。當地人的主要收入是勞務輸出,人應該是往外跑,而不會有人跑到這裡來務工。所以,他們假裝的身份是有問題的。如果換個位置,兒子下車把孩子交給母親帶回老家照顧,我可能不會注意到。”

 周所長頓感驚奇,豎起大拇指說,“小李啊,你這個觀察力是真夠厲害的。”

 李遠笑著搖搖頭繼續說道,“其實最關鍵的有兩點。第一,我認出了男嫌疑人,他在金陵作過案。如果那是他的孩子,他不會走的時候沒回頭看過哪怕一眼。另一點是,女嫌疑人抱著孩子的時候,表現得也不像奶奶對孫子那般關懷。那種感覺我不知道怎麼說。”

 周遭的民警輔警們都聽呆了,這就是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就看出個案子來的現實版啊!

 周所長服了,再次豎起大拇指來,說道,“小李啊,你是真牛!”

 範美玉忍著沒說話,她可是知道李遠那一身傷是怎麼來的。沒有過人的觀察力和清晰的思維,李遠恐怕早就成烈士了。

 這會兒,幾個民警押著一男一女中年人從列車裡走出來。周所長大步走過去,確認了身份之後,揮手讓人帶走。

 周所長心情很好,大步走過來,說,“小李,麻煩你們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然後就可以走了。這趟車是趕不上了,下午還有一趟,我已經讓人去買票。給你們添麻煩了。”

 “應該做的。”李遠說。

 有民警幫著提了行李,一行人離開了車站。

 李遠心裡重重鬆了口氣。他現在基本能肯定,當時他和韓紅軍打進捷發公司解救徐悅以及其他受害者之後,那名男子趁亂跑了。沒想到幹起了人口販賣的勾當。

 想起了韓紅軍,他的心情又沉重下來,唏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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