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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019章 功臣豬老黑

2022-05-22 作者:步槍

 眾人眼巴巴地看著大魚班長,期待著大魚班長能夠準確說出老黑的病症並且拿出解決方案來,那一顆顆的心都是提起來的。

 大魚班長卻是持續沉默著,臉色冷峻嚴肅。這叫大家都倒抽了一口涼氣——老黑不是陽壽到了吧!

 司務長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炊事班長更甚,眼睛裡已經有淚花在泛著。李遠知道他們是為即將要失去一塊招牌而傷心,而在李遠心裡,他感到痛心的是,即將要失去一頭曾經在他的軍旅生涯中有很重要地位的母豬。

 “老黑!”李遠一聲慘叫,不甘心。

 炊事班長慢慢走到大魚班長面前,強忍著心中的沉痛,道,“老班長,還有希望嗎?”

 司務長嘴巴張了張,咬了咬牙,從口袋裡掏出煙走過去,雙手遞給大魚班長,道,“大魚班長,抽菸。”

 那是一包沒開封的灰狼。

 李遠眉頭猛地跳了幾下,驚訝地看著司務長。此人名喚鄧亮,第五年,也是一期士官服役期的最後一年,算是淺資歷的司務長,但是能力很強。不過,他給大頭兵們最深刻的印象是——扣。

 太摳門了!

 就這麼一個鐵公雞,竟然買了十七塊的灰狼送人!

 鄧亮是不抽菸的。

 大魚班長看了眼灰狼,目光落在鄧亮臉上,盯著看了一陣子,指了指李遠,說,“小李。”

 李遠連忙的過去把煙接過來塞進口袋裡。

 長長嘆了口氣,大魚班長道,“小李,你回去把我調配的藥拿過來。”

 “是上次給我擦傷口的藥嗎?”李遠問道。

 “是,就是那藥。”大魚班長道。

 李遠不再多問,拔腿就跑。

 大家頓時就振奮了起來,給藥吃,說明還有救。炊事班長連忙問,“老班長,老黑得的是甚麼病?嚴重嗎?”

 大魚班長擺擺手道,“不要著急,我現在還不能確定,先用一劑草藥,開開胃口看看。”

 “明白!”炊事班長頓時有了信心。

 司務長卻是心裡仍在打鼓——不確定是甚麼病就用藥?這不是在開玩笑呢嗎?但是出於對大魚班長以及六期士官的迷信,他不認為大魚班長心裡沒底。

 在部隊裡,六期士官的含義是——只要他出馬就沒有解決不掉的問題。通常是當大家都束手無策的時候,六期士官閃亮登場抬抬手解決問題。這絕不是迷信六期士官,而是確確鑿鑿的事實。

 全軍將軍數量大約是一千五百人,晉升是有嚴格要求的,必須有了空額才會對下階軍官進行晉升。

 六期士官有多少人呢?

 九十年代執行士官制度的時候,全軍第一批授予六級士官共計十九名。此後陸續晉升的六級士官總數,據說從來沒有超過一百人。

 因此有六級士官比將軍還要罕見的說法。

 在部隊裡,通常按照服役階段來進行稱呼,比如六級士官稱之為六期士官。義務兵兩年,一級士官三年,二級士官三年,三級士官四年,四級士官四年,五級士官四年,六級士官四年。除開義務兵服役期,分別是一期到六期。

 也就是說,六期士官的兵齡至少二十年,二十四年全部服役期滿。然而,許多部隊都會讓六期士官超期服役,再幹幾年一直到退休,部隊給養老送終。

 可想而知,要成為六期士官,那是多麼的艱難。兩百多萬人的部隊,僅有拿了一百人左右。不要忘了,六期士官是沒有名額限制的,是否能夠成為六期士官,全憑本事!

 五連的官兵們,確切地說大營這裡的四個步兵營的官兵們,都知道一件事情——人家大魚班長早在二十年前就是養豬狀元了,當時是受到過軍區首長高度評價的!這就是本事。

 況且,第九旅的絕大多數官兵都是大魚班長的徒子徒孫,隔著至少兩個時代。

 大魚班長當班長的時候,很多官兵還沒出生呢!

 不多時,李遠就取了大魚班長自制的藥水過來。藥水呈褐黃色,用礦泉水瓶子裝著。李遠領教過這個藥水的厲害,前幾天他上山割草刺破點皮,用這個藥水擦了一下,第二天就長得差不多了。

 不過他不明白的是,老黑難道是內出血嗎?她也沒皮外傷啊!

 大家緊張地看著大魚班長的動作,只見他慢悠悠地開啟豬圈的門走進去,擰開瓶蓋,往手心裡倒了一些藥水,隨即手心捂住了老黑的脖子。老黑一開始腦袋甩了幾下,然後就很乖的不動了。

 沒幾分鐘,大魚班長走出來之後,老黑爬了起來,哼唧哼唧的走到食槽這邊。韓紅軍很懂事地趕緊的往食槽裡倒了一些土瓜絲混稀飯,老黑拱了起來。

 “簡直神了老班長!”炊事班長眉開眼笑地拍起手掌。

 誰知,大魚班長卻沒有高興,而是仔細地觀察著老黑的一舉一動。炊事班長髮現了這一點,一顆心又提了起來。

 不多時,老黑停止了進食,翻身回到了原來的位置趴下,又恢復了剛才那副不死不活的樣子。

 “這……老黑的食量沒有這麼小。”炊事班長道。

 大魚班長洗了洗手,說,“毛病找到了,明兒帶過來配種吧。”

 眾人半天沒回過神來。

 李遠第一個反應過來,驚得下巴都要掉了,道,“班長,你是說老黑髮情來了?不對啊!老黑懷孕了。”

 鄧亮急聲說道,“是的,大魚班長,沒錯的,老黑懷孕了,根本不可能需要配種啊!”

 大魚班長背起手來,說,“她沒懷孕。聽我的,明兒帶過來配種。”

 說完就慢悠悠地走了。

 李遠愣了一下子,連忙的跟著大魚班長走了。

 鄧亮和炊事班長對視一眼,道,“怎麼搞?”

 “大魚班長肯定不會錯。”炊事班長懊悔地拍了拍腦袋,“不應該聽一營那王八蛋的話,老黑根本沒懷孕。要是錯過最佳的配種時期,那就麻煩了。連長可是等著老黑再下一窩,把電腦室的電腦給配齊了的!”

 鄧亮當機立斷,“今天明天其他事情都放一放,全力伺候好老黑!”

 “那必須的!”

 走在菜地之間的一米二寬的水泥通道上,大魚班長打量著菜地裡的各種蔬菜。這一片菜地是屬於二營的,以連隊為單位,五個連的菜地整齊排列過去。菜地和籃球場之間是一大片草地,有幾個新兵班在那裡玩貼膏藥,作為訓練間隙的放鬆。

 李遠亦步亦趨跟著,問,“班長,你怎樣看出來的?”

 “看出來甚麼?”大魚班長說。

 “老黑沒懷孕啊,你怎樣看出來的?”李遠很好奇,他自信與了老黑相處的時間不算短,卻一點端倪都沒能發現。

 大魚班長說,“很簡單,老黑的胃口很好,又沒有其他病症,結合她上次生產的時間,可以判斷出她是在用她方式告訴我們她發情了。有了這個結論,自然的就能肯定一點,她沒懷孕。”

 李遠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一營那個司務長騙了我們連!”

 大魚班長奇怪地看著李遠,呵呵笑道,“小李,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一營二營對著幹,三營靠邊站,四營坐在上面看。你們二營和一營鬥了幾十年,二營相信一營的話,這不是笑話嗎?”

 “這句話新兵的時候就知道了。”李遠說道,“我記得新兵連第一天,班長就跟我們說,咱們二營的死對頭是一營,咱們五連的老對手是二連。把二連徹底壓在身上這個目標從來沒改變過。”

 笑了笑,李遠指著營區西側的三營,道,“後來才知道這句話是有道理的,三營在西面,我們二營和一營居中沿著主幹道排列,四營在營區東側的高地上。可不就是一營二營對著幹三營靠邊站四營坐在上面看呢嗎。”

 “哈哈哈,沒錯。”大魚班長笑道,“現在條件好了,你看看那邊的老營房,以前的營區就這麼點,旅部也在這,就這麼一棟小二層樓,其他的全是平房。你們啊,很幸福。”

 那一張飽含滄桑的臉讓李遠沒底氣去反駁,儘管他心裡認為現在的生活也並不幸福。至少他知道,兩年來,第九旅已經死了三個兵。

 大家都是把腦袋別在了褲腰帶上。

 “寫個假條,我們出去購置一些藥品。”大魚班長說。

 李遠道,“是!班長,是為明天老黑配種準備的藥?”

 “不止。”大魚班長道,“氣溫開始升高了,季節交替的時期比較容易生病,一些藥品咱們這沒有,得到外面的畜牧藥店購買。”

 “明白!”李遠道,“班長,我自己跑一趟就是了,兩個小時就能完成任務。”

 大魚班長笑著搖頭,“鎮上可沒有,得到市裡去。”

 “外出去海泉市?”李遠激動起來。

 “沒錯。”大魚班長點頭說道。

 李遠說道,“我立馬去寫假條!”

 說完就狂奔起來先一步返回軍人服務中心,直接去找協理員去了。幹部和骨幹畢竟有別,大魚班長哪怕是頂級士官,他要外出的話,依然是要按照規定請假,然後需要所在單位的負責幹部批准。

 這是分工問題,協理員負責的屬於管理崗,大魚班長則是專業士官,哪怕協理員只是個小上尉,他依然是要服從管理和指揮的。旅長見著他先抬手敬禮,是出於對老兵的尊重,與規定無關。

 找協理員的路上,李遠心裡暗暗想,大魚班長的養豬狀元名頭雖然在戰鬥部隊裡讓很多人嗤之以鼻,但跟著他的好處現在是越來越多了——連市區都是說出去就能出去。

 要知道,兩年以來李遠第一次進海泉市市區就是上次受傷住院!

 他怎麼能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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