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就是那個人。
來的太快,讓他們措手不及。
連個準備都沒有。
如果不是易寧修住院,她很可能就讓蘇淺淺搬到她家住一晚,明天就去機場了。
分明知道那個人的危險,卻把她一個人留下,許醉懊悔自己的粗心大意。
易寧修得病,讓蘇淺淺亂了陣腳,就連她也被影響了,忘記那個男人到底有多可怕。
“沒事的……”許醉抱緊蘇悅小小冰涼的身子,猶豫了一下,才道,“如果是那個人……他應該……不會傷害她。”
這句話,連她自己說得都不放心。
如果是蘭斯,那她該怎麼救人回來?
“怎麼辦,許醉?”
蘇悅小聲問道。
許醉咬了咬牙,問他:“你有唐雲笙他們的號碼嗎?”
“我媽咪手機裡有。”
許醉開了門,從蘇淺淺的病床上找出了手機,她翻出署名:唐哥哥的號碼,猶豫了一下,終於按了下去。
不一會兒,那邊就接起了電話。”喂?”
男人溫柔的聲音帶著些微的沙啞,似乎剛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許醉輕聲問道:“是唐雲笙嗎?”
“你是……?”
男人的聲音一下子警惕起來。
“我是許醉,蘇淺淺的朋友。”許醉頓了頓,才慢慢道,“淺淺不見了。”
那邊沉默許久,男人的聲音才緩緩響了起來:“甚麼?!”
那聲音陰沉根本不似唐雲笙。
許醉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聽見男人問她:“你現在在哪裡?”
“中心醫院,XX號病房……”
“嘟嘟嘟……”
許醉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掐斷了電話。
她一時之間愣住了。
這個就是傳聞中溫文爾雅,讓人如沐春風唐家大少爺?
這脾氣,跟傳聞可是一點也不相似啊……
蘇淺淺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了一間別墅裡。
她有些迷茫的看著白色的天花板,好半晌回不過神來。
分不清身在何處,分不清時間點。
她最後的記憶是蘇悅拿著鑰匙去開門,然後口鼻突然被一雙大手給捂住了,然後……
她的世界就是一片黑暗,甚麼都想不起來。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這才發現,自己是躺在一張大床上的。
房間裡沒有開燈,窗戶開啟著,有淡淡的月光和清風從外面進來,夜夜涼如水,她感覺到了寒冷,輕微瑟縮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坐著,環顧了一圈四周。
屋內裝飾和擺設都十分簡單,透著一股低調的華麗,月影清清,房間裡朦朧一片。
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她抬頭向陽臺看去,看到了微微晃動的一點紅光。
有清冽的煙味從陽臺那邊隨著清風傳了進來。
她呼吸道不好,輕聲咳嗽了一聲。
然後那紅點一下子就被熄滅了。
那個站在陽臺的人似乎知道她醒了,蘇淺淺沒來由一陣緊張,低聲叫出她心裡猜測的名字:“蘭斯?”
站在陽臺的人沒有回答,卻傳來一聲輕笑,那小聲十分嫵媚迷人,蘇淺淺卻愣住了。
她沒想到,綁架她的人是多琳。
“多琳,你到底想幹甚麼?”
她忍不住問道。
女人從陽臺那邊走了進來,她身上還帶著輕微的香菸的味道,走到一旁,她開了燈。
多琳穿著一身白色的浴袍,並未化妝,頭髮溼乎乎的,似乎是剛剛洗澡。
卸妝的她比化妝的她年輕了許多,也少了幾分霸氣,多了幾分屬於女人的清純,她把掐滅菸頭丟在垃圾桶裡,笑吟吟的走到蘇淺淺旁邊。
“晚上好,蘇小姐。”
她此刻的笑容簡直跟蘭斯如出一轍。
帶著幾分調皮和玩味。
蘇淺淺微微皺著眉頭,低聲問道:“你把我大半夜綁到這裡來,就是跟我打招呼?”
“自然不是。”多琳一屁股坐到床上,跟蘇淺淺並排坐在一起,她身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頭髮也還在滴水,她卻渾然不在意的靠在了床頭之上,“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我才把你帶來的。”
“……”
“我中午問你的問題,你考慮的怎麼樣了?這麼多小時給你考慮,你應該考慮周全了吧?”
她氣定神閒,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看得蘇淺淺氣不打一處來。
“我覺得沒甚麼好考慮的。”蘇淺淺冷漠道,“我沒興趣,也不打算有興趣。我也請多琳小姐不要這麼無理取鬧,鬧的太難看對你我都不好。”
多琳微微笑著,並不為所動。
她甚至還拿出指甲油開始給自己指甲重新塗程。
“既然這樣,那就請蘇小姐繼續考慮了。”她慢悠悠道,“我時間多得是,你隨意。”
“多琳小姐!”蘇淺淺聲音大了起來。
多琳抬眸看著她,她藍色的眸子帶著流轉的微波,豔光驚人:“開玩笑的。我時間很寶貴的。如果蘇小姐不答應的話,那我也不介意使一些手段讓蘇小姐屈從了。”
她施施然站起來,拉開壁櫥,從裡面拿出一大堆東西來。
蘇淺淺看她拿出來的東西,眼皮又是一陣狂跳。
多琳溫柔的拿起一條細長的鞭子,“對不聽話的寵物,覬覦必要的疼痛,讓它知道,到底誰才是主人。肉體的疼痛,也是心靈屈從的開始,當你痛到極限的時候,也就是你屈服的那一刻。”
蘇淺淺厭惡的皺起眉頭:“變。態。”
果然這個家族,都是瘋子!從骨子裡開始腐爛了!
“變態嗎?”多琳輕笑著,“你會愛上的。”
“我不喜歡。”
“呵……”多琳慢慢走過來,用鞭子柄挑起她的下顎,笑眯眯的看著她,“那可由不得你。”
“……”
“請好好考慮吧,蘇小姐。”她眼睛轉了轉,又道,“其實我也還有很多別的辦法,相信我,你不會想嘗試的。”
她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