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典禮在M市最大的酒店裡舉行。
琳達穿著白色的禮服,從早上開始就非常激動,畫著精緻妝容的臉上,帶著健康的紅暈,顯得更加活潑可愛。
賓客來來往往很多,都是易家曾經的商業物件,易夫人負責上去寒暄,易寧修和琳達站在中央,接受著眾人的賀喜。
易寧修神色淡淡,而琳達明顯高興多了,挽著他的手臂,恨不得把人拉給全天下的人看。
門外,一輛加長林肯平穩的停了下來,一個身材高大的老人從車內下來。
“爹地!”
琳達鬆開易寧修的手臂,像一隻活潑的小鳥一般飛了出去。
約翰遜·道格拉斯,琳達的父親,他已經六十多歲了,紅棕色的頭髮裡夾雜著白髮,身材魁梧,在幾名保鏢的保護下,張開手臂迎接自己最小女兒的擁抱。
他在M國的生意遍佈各個行業,是名符其實的商業大鱷。
“琳達,在這裡過得好嗎?”道格拉斯慈愛的撫摸著琳達金色的長髮,低聲問道。
琳達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如同蜜糖一般甜蜜,她挽著父親的手臂,對他道:“爹地,我們進去吧。”
“小琳達,幾年沒見,你已經忘記哥哥我了嗎?”
一道輕浮的男音從車內傳來,琳達臉色一變,轉頭看去。
保鏢來到後座,開啟們。
一個有著松綠色眼眸的年輕男子從車內出來。
他有著一頭金色的頭髮,面容陰柔俊美,身上穿著DiorHomme白色西裝,笑容迷人,一下車就吸引了來來往往幾乎所有女人的目光。
有人說DiorHomme是男裝之中的吸血鬼。吸血鬼式的優雅浪漫,不可湮沒的個性獨然,以及脫離塵世的超然正是DiorHomme的特質。窄版的經典剪裁,只適合於羸弱的身材,也許你擁有這些,但是真的要穿出DiorHomme,卻是如此困難。
HediSlimane的DiorHomme,是給世界上那脆弱保留的男人們的。他們有品位但不張顯,有頭腦但不做作,有金錢但不炫耀,有才氣卻不顯擺。一切的一切都在隱藏在DiorHomme下,神秘的,深邃的釋放。在這樣的男子和如此的DiorHomme的結合之下,那華美浪漫的隱喻般的優雅才得以輪迴。
DiorHomme應該是最挑人的男裝了,將低調憂鬱的氣質與精緻高貴融合在一起,過於窄版瘦削的剪裁,讓穿DiorHomme的男人看起來像是永遠不曾長大的男孩,緊閉輕薄的嘴唇中又透露出一絲不屑的嘲諷與堅忍。
DiorHomme適合那種身材類似於電線杆的年輕男人,而且還是要有六塊腹肌的電線杆……而且氣質七分憂鬱三分頹廢,眼神九分勾人一分自制,說白了,DiorHomme就是為那些吸血鬼一樣的情人而設計的詭異又高貴的系列,多少明星為了能夠穿上DiorHomme而減肥健身……
而他穿正好,那一抹只屬於黑暗和光明夾雜之中的魅惑,浪漫蒼白,纖細優雅,無法言說的詭異高貴,在他身上得到了格外的統一與和諧。
“爹地!”琳達跺了跺腳,似乎還想說些甚麼,卻被父親的一個眼神給止住了。
她憤憤不平的看了蘭斯一眼,她討厭這個男人,不僅因為這個人讓她心目中高大的父親變得卑微,更是因為這個男人的出現,而讓她的父親的生意上出現了不可忽視的黑點。
跟這種人打交道,無異於虎口拔毛,自尋死路!
她討厭這個人,卻也害怕著這個人。
“寧修,怎麼了?”
站在易寧修身邊的易夫人感覺到了兒子身上氣場的變化,心裡一緊,趕忙抬頭問道。
易寧修並沒有說話,他視線看向前方門口,面色越發冷凝,俊美清冷的面容上,隱隱帶著殺氣。
易夫人順著易寧修的視線看去,就看到了眾人簇擁著進來的幾個人,並且一眼看到了蘭斯。
不外乎其他,實在是這人的外貌太出眾了,讓人忽視也難。
“寧修,他……他們是誰?”
易寧修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向前走了上去,站在道格拉斯面前,微微頷首:“師傅。”
道格拉斯看到易寧修,眼前一亮,伸手拉過他,拉到自己面前,面容上滿是驕傲的對著蘭斯介紹道:“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人,也是我的女婿,怎麼樣,蘭斯少爺,一表人才,青年才俊吧?”
蘭斯慵懶笑著抬頭看了一眼易寧修,而這一眼,就移不開了。
對方也在看他,那清冷視線中,似乎隱隱約約有甚麼東西在燃燒閃動,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是也夠他看得分明。
他浸潤黑暗裡多年,怎麼看不出,這在他眼底隱忍閃動的,不是殺氣是甚麼?
這倒是有趣。
他想,分明是第一次見面,這人怎麼就想殺他了?
易寧修伸出手,掩下眸內的情緒,伸出手,“您好。久仰大名。”
蘭斯笑了笑,也伸出手,交握了一下:“您好。”
兩人臉上表情雖然十分平和,但是卻有一種奇怪的暗潮洶湧在大廳裡蔓延開來,如同潮水一般四散,一種緊張的氣氛徒然升起。
喧囂的人群慢慢安靜下來,抬眸看向站在門口的兩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驚訝的表情。
“蘭斯少爺?”
道格拉斯出聲打斷了這莫名的安靜。
蘭斯回過神來,收回手,衝著道格拉斯笑了笑:“我與他一見如故,忍不住想要多親近他一下。”
“是嗎?”道格拉斯略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心底浮現出一抹異樣的感覺。
莫非甘比諾家族最小的少爺,其實……好男色?
易寧修雖然是男人,但是皮相絕對是頂好的,比起女人來也絕對毫不遜色……
易寧修聽了蘭斯的話,嘴角劃過一絲冷笑。
他剛剛被蘭斯握過的地方,整隻手幾乎骨裂。
不過他也給了他很好的回禮……
琳達不喜歡蘭斯,鬆開父親的手臂,轉而挽住易寧修的手,衝著道格拉斯揮了揮手:“爹地,我跟寧修去別的地方吃東西啦,您跟客人說會兒話吧。”
道格拉斯看著女兒的笑臉,呵斥的話說不出口了,無奈的點了點頭,就見琳達興沖沖的拉著易寧修走遠了。
“他叫甚麼名字?”蘭斯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