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清的眸子因為憤怒而睜大,她狠狠的看著蘇淺淺:“閉嘴!”
是的,她怎麼可能會不後悔?
如果那場緋聞沒有被她自己親手釋出出去,她怎麼可能會淪落到這種田地?
到頭來,她不僅甚麼都沒有得到,反而失去的更多!而這一切,卻都是面前這個女人害的!
都是因為她,她才失去一切;都是以因為她,她要不得不整容!
改名換姓,淪落他鄉,受盡屈辱。
她不能懷孕,勾搭上的富豪一聽到她有這種毛病就不願娶她,而普通的男人她也看不起,只能走上這種道路。
而這個原本就應該死去的女人卻比她過得好一千倍,不僅有了兒子,還在國外開了公司,原本對她死心塌地的男人,也對她窮追不捨。
真是天底下的好處都被她佔盡了!
這叫她,如何甘心?
她恨不得親手手刃她!
夜風吹拂著兩人的長髮,蘇淺淺淡漠的注視著怒不可遏的蘇清清,夜深人靜,醫院樓下走動的人不多,竟然沒有一個人看到她在樓頂上。
她一隻腳手上,單腳站立,堅持不了多久了。
冷汗汗溼了她的後背,她臉上卻沒有顯露出絲毫不妥。
她怎麼能死在這裡?
被這種人殺死,才是她真正的恥辱。
“你在這裡殺了我,你也別想能逃出去。”她冷漠道,“你做的最愚蠢的事情,就是親自來殺我。”
“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蘇清清冷笑了一聲,“這裡是這個醫院自殺人數最多的地方。沒有錢的,得絕症的,而你,也是其中一位。”
她站著的地方離她有一米遠,她攤了攤手,輕笑,“我並沒有推你下去,不是嗎?你以為你還能堅持多久?我會親眼看著你掉下去的,我親愛的姐姐。至於我怎麼逃出去,就不勞你費心了。我既然能安然無恙的從那麼多人裡把你帶到這裡來,就有辦法原樣走出去。”
蘇淺淺眯起眼。
五年沒見,她到底長了不少智商了。
她蘇淺淺何德何能,能讓一個人恨她恨到想要親手殺了她。
冷汗從臉上滑落,她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她確實堅持不了多久了。
斷掉的腿腳感受到劇烈的疼痛,它連稍微支撐一下身體的力氣都沒有,一隻腳站立,稍微搖晃一下就能摔下去。
“為甚麼這麼恨我?”她想不明白,她自認自己沒有對她做任何壞事,蘇清清為甚麼這麼恨她?
“因為你該死。”蘇清清冷笑道,“你犯得最大的罪,就是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我自認為我對你並不差。”她沉默了一下,道,“相反,我從小就對你很好。”
蘇清清冰冷的看著她:“你以為我稀罕你對我的好?你對我做的每一樣事情,都讓我噁心!”
“……”蘇淺淺看在她的臉,沒有再說話了。
人性本惡,這句話,在蘇清清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夜風漸漸大了起來,她的身體開始搖晃,蘇清清離她很近,臉上的笑容得意起來。
那笑容裡,沒有任何一絲對她的親情可念。
或許根本就沒有一絲親情,要不然,她也根本不可能會想要親手殺她。
“我會看著你掉下去,摔成肉泥。”蘇清清得意的笑了起來,“這應該是我這輩子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蘇淺淺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到現在,竟然還沒有人看到她在樓頂上。
二十幾樓的高度,加上天黑,看到一個站在樓頂的人,確實無法發現。
這也是蘇清清為甚麼選在晚上下手的原因。
原本應該再計劃周全一點的,但是她實在等不及了,不親眼看著這個人死去,她實在不甘心。
“去死吧!”她得意的大笑起來,“死在我的手裡,你應該感到榮幸!”
“媽咪!”
一道清脆的童音穿透了她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蘇清清猛地收起了笑聲,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站在不遠處的蘇悅。
怎麼可能,她下得安眠藥劑,足夠讓一個成年男人都昏睡一晚了,這個才五歲的孩子,怎麼可能醒的過來,甚至跑到了這裡來?
“蘇淺淺,你自己也是怪物,生的孩子也不是甚麼好東西。”她冷眼看著蘇淺淺,“怎麼,你覺得一個孩子,能救得了你嗎?”
她看著蘇淺淺蒼白的臉,嫵媚的笑了起來,“看樣子你也很喜歡他,那就讓你的孩子到地獄一塊陪你去吧?”
她緩步向蘇悅走去。
這張跟易寧修相似的臉,讓她恨不得親手撕碎!
“蘇清清。”蘇淺淺聲音有些顫抖,“他只是一個孩子,你不能這樣做。”
“他是你的孩子,你和易寧修的孩子,”蘇清清轉過頭來,陰狠的盯著她,“不過是一個雜種,跟你一樣的髒東西,憑甚麼活在世界上?”
她不再看蘇淺淺,緩步走到蘇悅面前。
蘇悅一雙漆黑的大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蘇清清,一動不動的站著。
“真是乖孩子。”蘇清清蹲下來,看著蘇悅,微笑道,“想要去你媽咪那邊嗎?阿姨帶你一塊去吧?再晚一點,你媽咪可能就堅持不住了。”她笑著伸出手,示意蘇悅抓住她的手指。
在她眼裡,這個孩子不過是一個長得秀氣,但是智商看起來有些不對勁的孩子罷了。
蘇悅木木的看著她,他看著蘇清清伸出來的手,眨了眨眼睛。
蘇清清突然感覺到了一絲寒意,只覺得眼前冷光一閃,有甚麼冰冷的東西了她的小腹!
她甚至連反應都做不出來。
那個面容俊秀的孩子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那張天使一般的小臉上,沾染著幾絲紅色。
她眸子微微睜大,緩緩低下頭,看著插在她小腹上的東西——一把手術刀。
她甚至都沒看到這把手術刀是任何插進去的,蘇悅的動作快的幾乎像是閃電。
血流得很少,都被刀口堵住了。
她一動不動的蹲在那邊,不敢動。
蘇悅的小手還握著刀柄,他面無表情的看在她:“我只要拔出這把刀,你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