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達發現自己完全被易家人給無視了,她故意把很多飯給灑了出來,而那個向來愛挑刺的易夫人卻根本連餘光都沒看她一眼,連瞪都沒瞪她一下。
她心裡怪怪的,按理說她並沒有在蘇淺淺身上感覺到多少壓力,但是易夫人他們的表現,卻讓她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多少勝算了。
她從M國跟著易寧修跑到這個陌生的城市,為的就是讓易寧修能看到她的真心,好娶了她。
她的父親也是同意她嫁給他的,她也非常喜歡他,雖然他一直對她愛理不理,但是她相信,終有一天,憑藉自己的熱情,終會融化他這座冰山。她一直以為易寧修就是這副冷漠的模樣,但是見了今天的他,她又有些不確定了。
他會緊張,會開心,會期待,雖然從他臉上看不出多少表情,但是她呆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了男人不管多少的情緒變化,她都能感覺到。
他的這些變化,全部是因為這個叫做蘇淺淺的人。
難道易寧修喜歡的人是她嗎?為甚麼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
琳達咬著筷子好奇的打量著蘇淺淺。
比起外貌,她要比她更勝一籌,站在易寧修身邊,也是她跟他比較般配,她一直是這麼認為的,因而也認為蘇淺淺沒有競爭力,但是看著易寧修的表現,她突然就有些不確定了。
難道他喜歡的型別,是她這樣子的嗎?
琳達一頓飯吃的心裡憋得慌,等到飯吃完了,她見蘇淺淺放下筷子,於是大聲道:“淺淺,你跟寧修以前是甚麼關係?”
她心直口快,也不管所有人還在餐桌上,一雙藍色的大眼睛緊緊的看著微微愣住的蘇淺淺。
蘇淺淺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會遇到這個問題。
她以前跟易寧修是甚麼關係?
其實是根本沒有關係。
就是沒有關係,他才會那麼隨隨便便的傷害她。
她斂眸輕笑,抬頭對著琳達搖了搖頭:“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易寧修坐在她身邊,聽了她的這句話,眸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手上的筷子情不自禁的捏緊。
易夫人一眼就看到易寧修陰沉的臉色,心裡想,這個琳達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一頓飯本來吃的好好的,就她三番五次出來攪合!
真是沒一點眼色!
想歸想,她也不敢表現出來,眼看蘇淺淺吃好了準備要走,她趕忙留人:“淺淺,你這麼久沒回來,今晚不住一晚嗎?”
蘇淺淺禮貌的笑了笑:“不了。”
蘇悅把手擦乾淨,挽著蘇淺淺的手,跟著她往外面走去,易夫人眼看人走的影子都沒有了,對著易寧修恨鐵不成的低喝道:“寧修,你還忤在這裡幹甚麼?淺淺這麼一走,你以後還哪有機會再見她?”
易寧修沉默的看了她一眼,那眸內似乎在閃動著甚麼激烈的光芒,突然放下筷子,快步追了上去。
“親愛的?”
琳達見易寧修往外走,起身也要跟過去,易夫人一拍桌子,喝道:“給我坐下!”
“為甚麼呀!”她委屈的看著她,“寧修都不理我了,我為甚麼不能跟過去!”
易夫人輕哼了一聲,“你都懂甚麼,外面的可是寧修明媒正娶的老婆,人家追老婆你一個外人插甚麼手!”
琳達那雙藍色的眸子微微睜大,臉上顯現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不可能!”她驚聲尖叫道,“不可能!寧修明明沒有結婚!”
易夫人輕蔑的看在她,“你懂甚麼?這不是結不結婚的問題,反正淺淺她,就是寧修的老婆!”
琳達那雙大眼睛裡溢位一層淚花,把筷子啪的一聲丟在地上,赤腳啪嗒啪嗒跑樓上哭去了。
易夫人看著琳達的背影,又看了看被她弄得亂七八糟的桌子,心裡只覺得出了一口惡氣。
她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想要進易家的大門,也得看她同意不同意!
琳達推開客房的門,撲在床上嚎啕大哭了一會兒。
她向來是天之驕子,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在M國那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要甚麼男人沒有呀,偏偏栽在了這個叫易寧修的傢伙身上。
她熱情的追求他,可是人家根本不鳥她,她都為了他跑到這種地方來了,他對他還是不冷不熱的,她一直以為他就是這樣子的人,可是,原來他心裡已經有了另一個女人了啊……
琳達坐在床上,拿著紙巾擦拭著自己的眼淚,從她的窗戶看出去,她能看到易寧修和蘇淺淺的身影,距離很遠,她看不清楚他們的表情,但是感覺得到,那個淡漠的男人,此時此刻的心情是多麼的激動。
她只看了一會兒,就覺得心都要碎了,拿著紙巾擦乾了眼淚,她拿出手機給遠在M國的父親打了電話。
“喂?”
“爹地……不好了,寧修有別的女人了!”她一聽到父親的聲音就嚶嚶哭了起來,“我該怎麼辦呀?他不喜歡我了……”
向來疼愛她的父親在那邊勸慰了她幾句,然後再三向她保證,一定會讓易寧修回心轉意,才讓她停止了哭泣。
易寧修追出去的時候,蘇淺淺正在打車。
正值中午,計程車司機也都去吃飯了,能打到車的機率渺茫。
蘇淺淺聽到了腳步聲,側過頭一看,才發現易寧修竟然走出來了。
她看著男人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曾經那麼激動熱切的心,此刻卻如止水一般,波瀾不驚。
她不知道他出來是為了甚麼,也不想知道,易家的一切,對她來說已經是過去了。
抬眼對他笑了笑,不遠處,一輛空著的計程車很緩緩駛來,她揮手招了過來,拉著蘇悅準備上車。
就在前腳剛要邁進車內的時候,一股大力突然從手臂上襲來,她還沒回過神,就被易寧修緊緊抱在了懷裡。
他身上的清冷氣息撲面而來,讓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多跳了幾下。
“不要走……”男人痛苦之極的聲音在她頭頂上沉沉傳來,她恍惚的想起了五年前他們彼此最後的分別,那時候他也用這種壓抑的聲音,抱住她,對她道,再給我最後一個告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