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薩面色一變,很快恢復了平時的表情,強笑著道:“怎麼會?蘭斯少爺,您從未跟他們有過任何接觸。”
蘭斯輕笑了一聲:“也對。或許在夢中見過了吧……”他把身子靠在車墊上,慢悠悠道,“開車吧。”
“是。”阿薩默默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踩下了油門。
蘇淺淺他們中午出發,來到M市的機場,也不過是下午三四點鐘。
正值初夏,陽光正好,蘇淺淺拉著小豌豆,提著行李箱,出了飛機。
在離開飛機場的時候發生了一個小插曲,機場內人員擁擠,魚目混雜,有人擠到許醉的身旁的時候,就順走了她的錢夾。
許醉幾乎是立刻就發現了,纏在腰間的銀色皮鞭“刷拉”一聲甩了過去,直接捲住那人的脖子,一抽,那人一下子就雙腳離地飛了起來,撞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原本擁擠的人潮,在許醉四周瞬間散了開來,看著許醉的表情都有些驚恐。
蘇淺淺無力扶額。
她又想起當初第一次見到許醉的模樣了,那樣囂張跋扈,簡直把她都嚇到了……
許醉慢悠悠走到那倒在地上的小偷身旁,彎下腰,手指一探,從他懷裡摸走了自己的皮夾,順便還把那人的皮包也給抽了出來。
她開啟那人的皮包,把裡面的錢全給拿走了,對著那人道:“這是我的精神損失費,你有甚麼異議嗎?”
那小偷死活也沒想到竟然遇到黑吃黑,躺在地上簡直要吐血了,但是見到許醉那張臉,又看到她手裡的鞭子,趕忙搖頭:“沒,沒有!”
許醉輕輕一笑,那張豔麗無比的臉帶著勾人的意味,用鞭子柄戳了戳那人的臉,輕哼了一聲,拿著戰利品回到蘇淺淺身邊:“走吧。”
“嗯……”
蘇淺淺簡直不敢面對群眾投射過來的視線。
三個人離開的飛機場,不遠處,一個帶著墨鏡的高挑男子摘掉墨鏡,以一副見鬼的模樣盯著許醉的背影瞧。
我滴媽呀,這女怪物怎麼回來了?
這還讓不讓人活啊!
剛從國外旅遊回來的莫翎,一下飛機,就看到了許醉的壯舉,嚇得恨不得現在就飛回國外去了。
不過,她旁邊的兩個人是誰?都還挺眼熟的……
莫翎摸著下巴思考了半晌,突然靈光一閃——那不就是蘇淺淺和一個縮小版的易寧修嘛!
他這下才回過神來,也不怕被許醉發現了,急匆匆的追了過去,機場外面人流如織,哪裡還看得到蘇淺淺他們的身影。
他失望的嘆了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易寧修的電話:“寧修,我回來了!”
“哦。”對方極其冷淡的應了一聲。
他摸了摸鼻子,不灰心,賤兮兮的問道:“你知道我在機場遇見誰了嗎?保準你聽到了嚇一跳!”
“還有事情嗎?沒事我就掛了。”對方沒心思陪他打啞謎,直接下了逐客令。
“……別別!我跟你說啊,我碰到淺淺啦,她回M市啦!”他聲音裡帶著一絲喜悅,“你說我們甚麼時候能見一面啊,她肯定不願意見你,但是我跟她無冤無仇,一塊聚個餐也是有可能的。”
“……”
“寧修?你怎麼不說話了?”
“……”
“寧修……?”電話裡是一陣沉默,他卻聽到了那裡傳來沉重的呼吸聲,他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你沒事吧?寧修?”
“她在哪裡?”
半晌,易寧修終於問道。
他的聲音,雖然極其平穩,但是也能聽得出他的輕微顫抖。
“剛剛出了機場,不過我把人弄丟了,我估計她是要去住酒店的,你不如去每個酒店盤查一下?”
“……”
“喂?”
“嘟嘟——”
“……”那頭電話已經關了,莫翎拿著手機輕笑了一聲。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這次救了易寧修,那麼,老天爺總該不會讓他這麼慘,再次碰上許醉吧?
阿彌陀佛,拜託讓我永遠不要遇上那個女怪物吧……
莫翎由衷的祈禱著。
蘇淺淺和許醉坐著計程車來到了市中心,蘇悅趴在視窗好奇的打量著外面,問道:“這就是媽咪從小生活的地方嗎?”
“是啊。”蘇淺淺在他小臉上親了一口,“小豌豆喜歡嗎?”
蘇悅點了點頭:“媽咪喜歡我就喜歡。”
許醉看不得兩人膩歪,在一旁不屑道:“馬屁精。”
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在她身邊的時候,她怎麼沒見這小子這麼奉承她呀!
蘇淺淺抱著蘇悅得意道:“小豌豆真乖,不要跟某個怪阿姨計較!”
許醉不爽的輕哼了一聲,把頭扭向一邊。
三人氣氛融洽,蘇淺淺隨便找了一個酒店門口停下,付車費的時候,那司機卻一溜煙跑了。
她手上拿著一張百元鈔,有些疑惑的看著那跑的飛快的計程車,“咦?”錢還沒付呢,人怎麼跑了?
現在做司機的,都這麼馬虎嗎?
三人在原地等了一會兒,那司機竟然沒有再回來。
許醉懶得等了,轉身進了酒店:“下次遇到再給吧。”
“不過很可能遇不到了吧……”蘇淺淺無奈的嘆了口氣。
三人進了酒店大堂,那大堂經理一見到三人,一下子就熱情的迎接出來,對著他們道:“房間已經準備好了,您們要馬上住進去嗎?”
蘇淺淺和許醉還沒說話,聽了這句話,對視了一眼,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那大堂經理臉上表情一變,跑出來道歉:“抱歉抱歉,我們……”
蘇淺淺抬眸看她:“沒事,我們只是走錯地方了。”她拉著許醉往外走,回頭的時候,見到那大堂經理正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
她微微皺了皺眉,心裡有種異樣的感覺,許醉看了她一眼,低聲問道:“我們是不是被誰跟蹤了?”
蘇淺淺搖了搖頭:“我不清楚。”但是那種詭異的被監視感,還是縈繞在身上週圍。
她在M市可謂是無冤無仇,沒可能一回來就跟別人結怨吧?
“會不會是你以前的仇家?”蘇淺淺問道。
比起她身家清白,許醉在M市可謂是“惡貫滿盈”了,那三天上報紙,四天上電視的功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