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見她回答,又笑了幾聲:“那你以後聽不聽話?”
“聽話。”
她被那潭水凍得似乎連血液都凍住了,嘴唇也開始泛起了青紫,蘭斯見她似乎真的受不了了,才把人像死狗一般拖了出來。
她渾身都是水的倒在地上,那件鵝黃色的裙子已經被丟掉了,此刻她倒在地上,背上燒傷的痕跡被頭髮虛掩住,可是看起來還是觸目驚心。
她奄奄一息的模樣似乎觸動了他甚麼,男人脫下身上的外袍,蓋在她身上,“起來吧。能走吧?”
蘇淺淺勉強從地上站起來,下一秒又要倒了下去,蘭斯嘖了一聲,一把摟住她的腰,把人抗在肩頭,往屋內走去。
“蘭斯少爺。”方成見他回來,戰戰兢兢的問道,“您沒事吧?”
他剛才被蘭斯救了一命,又怕他生氣,現在見他回來,自然也打探風聲。
蘭斯輕蔑的看了他一眼,道:“連個女人都壓不住,你還能做甚麼?以後這女人你也別動了,丟人!”
方成諾諾稱是,看著蘭斯扛著蘇淺淺進了屋。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嘆了口氣。
人沒碰到,還害得自己頭破血流,差點還被火燙傷,他今日,還真是倒黴透頂!
蘇淺淺在蘭斯肩上就暈了過去,然後又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就見男人把她放在床上,往她背上倒著甚麼粉末。
“別動啊,再動就不給你治了。”蘭斯一邊往她燒傷的地方撒藥一邊道,“你說你倔甚麼?事到如今你還不乖順點,還不是自討苦吃。”
蘇淺淺別過頭,沒說話。
“還想給他守著?”蘭斯把藥瓶一丟,修長食指挑起她的下顎,看著她蒼白無色的臉,冷笑道,“倒是看的出來,你很愛他啊。他又是怎麼對你的呢?也不想想,你在這裡,是因為誰。”
“……”
“你乖乖聽話點,這段日子,你也能過得好點。”蘭斯好整以暇的坐在她身邊,手指漫不經心的碰觸著她傷痕累累的背部,看著對方因為他的觸碰瑟瑟發抖,他開心的笑了起來,“你現在這麼痛苦,又有甚麼用呢?是你丈夫把你送給我的,他本就沒指望你能活著回去。”
“……”
蘭斯見她又不說話,頗感無趣,走到一旁,拿起茶壺在碗裡倒了一杯水,走到床邊推了她一把,道:“起來喝水。”
燒傷的人要多喝水,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蘇淺淺很渴,但是她現在卻根本動也不想動。
蘭斯又“嘖”一聲,一副不耐煩的模樣,一手掐著她的後頸,把人死狗一般從床上拖了起來,一邊仰頭喝了一口,含著水給她渡了過去。
蘇淺淺眸子一瞬間睜大,她有氣無力的掙扎起來,那力道簡直比一隻奶貓大不了多少,蘭斯握著她的後頸,把她的臉往他那邊壓,嘴裡的清水全部渡了過去,蘇淺淺吞嚥不了,從縫隙中落了出來。
這樣近的距離,他可以看到她不斷無助顫動的睫毛,還有那極力抗拒卻又無法地方的眸光,她身上有湖水的溼氣,還有一種如同桂花一般的甜香,那麼那麼誘人。
他眸色微暗,微微加深了這個吻,一股血腥味蔓延開來。
蘇淺淺狠狠咬了他一口。
“呵……”他低笑了一聲,舔了一下唇瓣,看著她蒼白無力的樣子,幽幽道,“這麼多年來,你還是第一個讓我見血的女人。”
他說的古怪,手指捏著她的後頸,簡直就像是捏著一隻奶貓一樣,輕而易舉,只要稍稍一用力,他可以相信,這個女人,就直接能死在他手裡了。
蘇淺淺離他極近,她可以看到他那雙松綠色的眸子內閃動的邪惡又血腥的光芒,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可以認為,這個人想捏死她。
而蘭斯只是笑眯眯的跟她對視,饒有趣味的看在她從驚恐的神色變成麻木,他伸手探向她的唇瓣,那紅腫的雙唇在她蒼白的臉上形成強烈的對比,就好像雪地裡的一顆櫻桃,分外引人採頡。
他細細的摩挲著她的雙唇,那柔嫩的感覺讓他怦然心動。
就好像一朵玫瑰花的花瓣在他指尖輕微顫動,那種美好的感覺,分外的想讓人,把它——摧毀。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似乎戲弄她夠了,這才把她放下,門外有人來找他,他丟下她很快就走了。
夜深人靜,只有夜風在林間呼嘯。
她坐在床上,無聲無息的流著眼淚。
她睡不著,痛得根本就睡不著,燒傷還有被拳打腳踢弄出的淤血,讓她一刻也無法進入睡眠。
這實在是噩夢了,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痛苦的事情。
眼淚流乾了,在臉上凝結成一道細細的淚痕,她把臉埋在雙臂之間,心裡一直在祈禱著,神啊,讓我醒過來吧……
我真的已經,受不了了。
可是噩夢還在繼續,並且越演越烈,直到她神魂俱滅,直到她整個人將要消亡。
這一晚,她沒有睡著。
清晨時候,蘭斯從門外走了進來,見她坐在床上的模樣,似乎有些詫異她的姿態跟他昨晚離開時候一模一樣。
他走過來看著她,問道:“你該不會沒睡覺吧?”
蘇淺淺雙唇乾涸,沒有說話。
他似乎極為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伸手一把把她從床上撩了過來,直接把人按在床板上。
蘇淺淺渾身顫抖著,想要掙脫他,這種羞辱,讓她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