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少爺,錢準備好了。”
林叔走過來對著易寧修道。
蘇淺淺賣出去的股份,很快就換回了現金。
易夫人喜上眉梢,一想到這下子蘇清清就能回來了,她就忍不住高興。
她很怕蘇清清在外頭會吃了苦頭。
她身體沒有休養好,肚子裡的孩子也不知道保得住保不住,再這樣連番打擊下去,她真怕她身子也都給毀了。
五個億自然不是少數,但是錢是賺不完的,女兒卻只有一個,她在這一點上,還是很開明的。
更何況,那錢……也不是她出的。
她情不自禁的看向蘇淺淺。
自從劫匪打來電話之後,她就一直坐在一旁。
她明顯沒睡好,臉色蒼白的不像話,眼下帶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易夫人看她憔悴的模樣,便問了一句:“淺淺,你沒睡好嗎?”
蘇淺淺抬眸看了她一眼,沒回答。
易夫人卻被她的眼神給弄的愣住了。
她看她的眼裡,已經不再帶有任何親暱的色彩,完完全全的看著一個陌生人的模樣。
易夫人這才想起,那五億,是用她跟蘇淺淺十一年的母女關係換來的。
她訥訥的轉過頭去,不敢再看她。
她也感覺到了,蘇淺淺和易寧修之間的不對勁。
兩人的氣氛非常僵硬,而蘇淺淺也不再把視線看向易寧修了,那副模樣,語氣說是冷漠,還不如說是無視。
他們兩人之間,也吵架了?
現在這個模樣,簡直比以前幾次吵架更加讓人膽戰心驚。
易夫人有點惴惴不安的看著易寧修,低聲問他:“寧修,你跟淺淺吵架了?”
易寧修看了蘇淺淺一眼,對方低頭不知道在想些甚麼,眉目之中透露出幾絲疲憊,他心裡閃過幾絲心疼,然後衝著易夫人搖了搖頭:“沒有。”
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比吵架嚴重了幾十倍。
他該怎麼告訴自己的母親,因為蘇清清的存在,讓他和她之間,產生了裂痕?
中午十一點,他們在易家吃完了午飯,這才動身去往後山。
易寧修離開的時候,特地吩咐了管家,如果他們晚上沒有回來,要隨時記得去報警。
他們三人都去了,隨行的還有保鏢,總共帶來二十人一同前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四周的景色開始荒涼起來,人煙稀少,山路不好開車,一路顛簸,最後,連讓車子開進去的地方都沒有了。
他們只能下車徒步。
易寧修走在前面,蘇淺淺走在他的後面,易夫人被保鏢攙扶著,跟在蘇淺淺的身後。
一進入森林,陽光都變得稀少起來,各種鳥類的叫聲在昏暗的光線下,變得有些陰森。
空氣裡滿是潮溼的植物的味道,讓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裡是真真切切的原始森林。
“他們說的地方,就在前面。”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訊號,只剩下一格了,看樣子再走進去,就要沒有訊號了。
“你們都在這裡等我。”
他轉身對著後面的人道。
這樣貿貿然進去,如果對方有埋伏,那麼,他們根本就沒有抵抗之力。
中了埋伏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人財兩空不說,還要賠上所有人的性命。
他原本是不同意易夫人和蘇淺淺過來的,但是易夫人是哭著要來,而蘇淺淺甚麼不說,但是讓她不要來,她又不吭聲的上了車,根本就不聽他的勸。
這樣任性的兩個人,簡直讓他都不知道說甚麼好。
“我跟你一塊去。”
蘇淺淺在他身後道。
“寧修,媽不放心你,”易夫人附和道,“我怎麼可以讓你一個人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兩人語氣堅決,現在時間緊迫,離約好的兩點鐘已經不到十五分鐘,易寧修不好再勸,只能讓她們兩人跟著,帶著七八個保鏢,一同進了叢林。
剩下的人拿著裝著銀行卡的小皮箱,在原地等待。
再走了十分鐘左右,山路越發陡峭起來,幾人穿過了一片灌木叢,再往前卻已經沒有了路了。
他們此刻站著的地方,再往前去就是懸崖,能聽到山下激流的聲音,而懸崖前面,則又是一片空地,那裡守候著十來個人。
“清清!”
易夫人失聲叫了起來!
只見那十來個人中,蘇清清就在那裡,身上被五花大綁著,一條粗大的繩子把她從腰部栓了起來,嘴巴用甚麼東西堵住了,穿著白裙的她,此刻看起來狼狽不堪。
易寧修卻在那幾個人中,看到了另一個自己眼熟的人。
是前幾個星期,在市裡跟他共同競爭一塊地皮的公司老總,方成。
那次競標他從他手裡把那塊地皮搶了過來,後來就聽說他破產了,難道……?
“易總果然守信。”方成從一群人中走了出來,哈哈大笑的看著在叢林中走出來狼狽不堪的易寧修他們,“錢帶來了嗎?”
易寧修沉默的看著方成,面上帶著不愉,半晌,他才道:“為甚麼綁架清清?”
方成在對面冷笑道:“像你這種出身豪門的大少爺,是不懂得我們這種白手起家的人的艱辛的吧?當你輕輕鬆鬆把我準備了5年的地標搶走的時候,你也絕對不會知道我公司就靠著這塊地皮了吧?5年的心血被你毀的一乾二淨,這種痛苦你能想象的到嗎?”
他一把揪過被綁住的蘇清清,道,“如果不是那次新聞,我也想不到,這個養女,竟然跟易家大少爺有染啊……哈哈哈!你以為在新聞照片上馬賽克我就能看不出那個人是誰了嗎?易寧修,我只要看到你的背影,我就知道是你啊!我恨不得,親手把你千刀萬剮!”
公司破產,老婆跟人跑了,孩子也被帶走了,除了家破人亡,他實在找不出甚麼言語來形容他的慘狀。
都是因為這個男人,用下作的手段,搶走了他唯一翻盤的機會!
易寧修冷漠的看著他:“技不如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