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錄音是假的。我騙你的。”她看著蘇清清一瞬間漲紅了的臉,淡淡道,“只是我們這段話,我錄音了,你說的話,差不多能指出是你做的了吧?”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隻錄音筆,衝著她晃了晃。
“你!你!”
蘇清清氣得顫抖,她看著蘇淺淺臉上的笑容,只覺得簡直要氣炸了!
這個蘇淺淺!這個狡詐的蘇淺淺!這個不要臉的蘇淺淺!
蘇清清氣得失去了理智,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撲向蘇淺淺!
蘇淺淺沒想到她竟然這麼不顧形象,猝不及防,竟然被撲了個正著!
手上的錄音筆瞬間甩了出去,掉到了門口,蘇清清一把推倒了蘇淺淺,然後上前就去撿那隻錄音筆!
蘇淺淺哪裡會讓她得逞,一把拉住了蘇清清的衣服下襬,蘇清清用力過度,整個人跌到在地,病服被撕破了一角!
蘇淺淺剛才被蘇清清一推,跌到在地的時候,碰到了腿,此刻痛得簡直站不起來,而蘇清清看樣子這一摔也摔的夠狠,額頭腫了一塊,坐在那裡氣喘吁吁,卻還是不管不顧的跑過去拿錄音筆。
就在她手要碰到的時候,門突然被一推,有人進來了,腳正好踩在了錄音筆上!
“咔噠!”
整隻筆立刻斷成兩截。
蘇淺淺愣住了。
門外,進來的兩人看到房間裡的一幕,也都站在原地,一副驚訝的模樣。
蘇清清見錄音筆沒了,心裡鬆了一口氣,眼圈一紅,從地上站起來,撲進易夫人的懷裡:“媽,她打我!”
蘇淺淺眯著眼看著蘇清清,抿著唇,沒有說話。
易寧修手裡提著食盒,走過來扶起她,蘇淺淺腿上痛得厲害,卻強忍著沒喊疼。
現場看來,確實是蘇清清比較慘,衣服破了,額頭腫了,再加上她手上的破布,一看就是她在欺負蘇清清。
她沒說話,房間裡迴響著蘇清清嚶嚶的哭聲,好不可憐。
易夫人抱著蘇清清,衝著她怒目圓瞪:“淺淺,你覺得你不應該解釋一下嗎?”
蘇淺淺把手上的破布丟在地上,“我沒甚麼好解釋的。”
這種情況,就算她真的解釋,那也得有人願意相信。
有時候她真的好奇,是不是老天爺都站在蘇清清那頭,所以才會在這種時候,讓易夫人和易寧修進來。
“淺淺……”易寧修微微皺著眉頭,看著女子面無表情的臉。
剛才房間發生的一幕,任何人看了,都會認為是蘇淺淺在欺負蘇清清,俗話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但是很多時候,事實真相併不是這樣八個字就能解釋的清楚的。
只要她願意解釋,他就願意聽著。
但是蘇淺淺卻根本甚麼話都沒說,推開他往門外走了。
“你去哪裡?淺淺?!快向清清道歉!”易夫人在身後大呼小叫,“你做了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跟清清說聲對不起嗎?”
蘇淺淺連頭也沒有回,轉身去了拐角處,很快連影子都見不到了。
“寧修,你去叫醫生過來,看看清清哪裡受傷了沒有。”易夫人扶著蘇清清來到床邊,小心翼翼的檢查了一下,還是十分不放心,轉頭對著易寧修吩咐道。
易寧修微微皺著眉頭,他似乎沒有聽見易夫人的話,眼眸掃了一眼房間,便看到門口被他踩斷了的錄音筆,上前撿了起來,還沒等他觀察仔細,就聽蘇清清在床上道:“寧修……那東西是我的,能還給我嗎?”
她臉上帶著微微的緊張,連臉上的笑容都有點僵硬。
“壞掉了,我找人幫你修一下。”他淡淡道,順手放進了口袋裡。
“不……不用……”蘇清清迎著易寧修幽深的眸子,心裡莫名覺得害怕,很快就改口,“如果可以修好的話,那就拜託了。”
已經被踩成兩段,裡面的晶片和記憶體卡也很有可能都斷掉了,就算拿去修,也很有可能修不好。
她心裡安慰自己,默默給自己打氣。
“媽,我出去一下。”
易寧修轉身出了病房,易夫人“哎”了一聲,還想說些甚麼,卻見對方已經頭也不回的走遠了。
看著易寧修對蘇清清明顯冷淡的樣子,易夫人也有點愣住了。
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向來性子清冷,就連曾經跟蘇清清交往也是這副模樣,但是,現在給她的感覺,卻跟那時候完全不一樣。
現在的易寧修,注意力根本就沒有放在蘇清清身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狐疑的看著易寧修的背影,半響回不了神。
“媽,你看到了吧……”蘇清清坐在床上,臉色青白,她狠狠握著拳頭,低聲對著易夫人道,“寧修他……已經完全不在乎我了。”
“清清,你千萬別這麼想。”易夫人趕忙過來安慰她,“你跟他是十幾年的感情,怎麼可能說變就變?放心好了,等到你孩子生下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說到孩子,易夫人想到剛才蘇清清倒在地上的模樣,心裡很不安,“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叫護士來看看,有沒有動了你肚子裡的胎氣!”
蘇淺淺出了醫院,在路上走了幾步,實在痛得受不了,找了一條長椅坐了下來。
剛才被蘇清清推倒在地,小腿骨頭硬生生敲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傷到骨頭了,痛得她有點受不了。
她嘆了口氣,小心翼翼揉了揉,感覺小腿那邊腫了一大圈,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走路。
她知道自己運氣向來不好,可是沒想到竟然這麼不好。
證據沒找到,還惹了一身腥,連自己的腿都受傷了。
這下子,不知道易寧修會怎麼看她……
她和他好不容易關係緩和下來,她實在不想因為這種事情,讓他對她產生忌諱。
她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然後就看到一雙穿著男式皮鞋的修長雙腿站到了自己的面前,她抬頭,就看到易寧修不知道甚麼時候從醫院裡走出來,站在她的身前。
男人揹著光,那張俊美清冷的容顏隱在了陰影裡,她仰著頭,看著他,沒說話。
他過來,是想說甚麼呢?
為甚麼打蘇清清?
還是,我看錯你了,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心腸歹毒的女人?
“受傷了?”男人蹲了下來,伸手去碰她紅腫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