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易寧修注視著她,輕輕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會有很多很多。”他注視著她眼裡的笑容,那樣溫柔,又那樣明媚,他心裡有種淡淡的酸楚。
她是這樣單純的女孩,他曾經,是怎麼捨得辜負?
那樣厭惡的心情,在甚麼,轉化成了心疼?
這是愛情嗎?
來的太快,也太突然,讓他甚麼準備都沒有,措手不及,看不透自己的心。
不過沒關係,他們時間還很長,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去慢慢探索,不著急。
蘇淺淺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如果這個一個夢,她想,她要一輩子都不醒來。
這麼久,這麼狼狽,是為了今日這完滿吧?
再也沒有比我愛的人,也能愛我,更幸福的事情了。
我認識你十一年,還想再認識你十一年。
然後我認識你二十二年,還想再認識你二十二年於是我認識你四十四十四年,還想在認識你四十四年接著我認識你八十八年,還想再認識你八十八年我已經認識你一輩子,還想再認識你一輩子……
蘇淺淺在HL雜誌社上完班,下班的時候,去了市中心醫院。
她告訴護士她是蘇清清的姐姐,又拿出了身份證,證明了,對方才帶著她上了樓。
她跟著那名護士走,身後幾名護士竊竊私語聲從後面傳來。
“竟然是姐妹……”
“長得一點也不一樣。”
“異卵雙胞胎也不可能一點也不一樣吧……”
蘇淺淺走在樓梯上,心裡想,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她和蘇清清真的不是親生姐妹,那麼,她和她,到底誰是母親親生的?
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甚麼?
為甚麼她們會成為雙胞胎姐妹?
一直覺得沒必要解決的疑問一個一個浮出腦海,她心裡想,已經到了不得不解決的時候了。
以前她是不想知道,沒興趣知道,而現在,她是真的想搞清楚,蘇清清和她的身份關係。
還有蘇清清,和易夫人的……
這其中有巨大的謎團,比如,如果易夫人跟蘇清清有關係,那麼,易夫人怎麼可能會讓蘇清清嫁給易寧修?
她推門而入,便看到蘇清清坐在病床上玩手機,她氣色紅潤,雖然穿著病服,但是完全看不出她有甚麼生病或者受傷的模樣。
這就是易夫人說的,“剛從急救室裡出來”,生死未卜的模樣?
她臉上露出一點冷笑,看著蘇清清手腕上纏繞的繃帶,道,“妹妹好雅興,大病未愈就坐起來玩手機。”
蘇清清一見她進來,臉上閃過一絲驚慌,立刻就把手機塞到了被子裡,然後才抬起頭看著她:“你來幹甚麼?害得我還不夠慘嗎?我不想見到你。”
蘇淺淺不動聲色的笑了起來,她走到她身邊,施施然坐下,黑眸裡漾著一絲諷刺:“你被害妄想症真是到了極致了……或者我該說,你催眠自己的能力已經登峰造極了……”
她迎著蘇清清的眼,低笑道,“照片是誰發的,應該沒有人能比你更清楚了吧?”
蘇清清又驚又怒,看著蘇淺淺臉上那似乎瞭然一切的笑,忍不住尖叫道:“滾出去!我不想聽你說話!”她心裡惶恐,看著蘇淺淺就格外刺眼。
“你投放照片的那家雜誌主編,很不巧,跟我私交很好。”蘇淺淺看著蘇清清蒼白的臉,微微笑了起來,“我打電話去問了,她說寄信的人是匿名的,但是,那人有打過電話。而且,有點倒黴,她錄音了……”
她斯條慢理的說著,滿意的看到蘇清清瞬間蒼白如紙的臉色。
她從包裡拿出手機,衝著她揚了揚:“要聽一下嗎?”
蘇清清驚慌失措的看著她,蘇淺淺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甜蜜,此刻看在她眼裡,不亞於沾著毒藥的玫瑰,讓人看了就心生恐懼。
這件事,本來應該是萬無一失,千算萬算,她算漏了會被錄音!
早知道,她就不親自打電話,讓別人代替她去了!
“你想怎麼樣?”她顫著身子看著她,語氣惶恐。
她不敢想象這件事被易夫人和易寧修知道的後果!
如果那些人知道,這一切都是她自導自演的喜劇,那麼,他們會怎麼看她?
蘇清清不能不怕,好不容易把蘇淺淺塑造成心腸歹毒的女人,讓易夫人對她產生厭惡,讓易寧修和她產生矛盾,如果一切都被拆穿了,那她怎麼辦?
蘇淺淺笑了起來:“我到是很佩服你的決心,寧願讓自己身敗名裂,也要嫁禍於我……怎麼,不打算在鋼琴圈混了?”
蘇清清抿了抿唇,“你這種人,懂甚麼。”
十年如一日的練習,早就讓她厭惡,但是除了鋼琴,她身上並無任何一項技能,她只能練習練習練習!
連讓她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甚至,為了鋼琴,讓易寧修跟她產生了隔閡……
她早就不想再彈下去了!
但是,沒有機會擺脫,所以才鋌而走險,生出這個計劃。
一石二鳥,本來是完美無缺的,只可惜,算漏了錄音……
“我確實不懂。”蘇淺淺冷笑道,“你以為做出這種事情,就能讓易寧修跟我離婚?清清,我該說你是天真還是愚蠢?只要我不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你就別想進易家戶口本。還是你以為,拉攏了易夫人,就能萬無一失了?”
她憐憫的看著她,“清清,你太小瞧我了……我想要的東西,如果不是我不要,那還從來沒有被別人搶過去的時候。”
這輩子,除了易寧修,求而不得,別的,她都保護的好好的。
蘇清清渾身顫抖起來,“你搶了我的東西,竟然還好意思到我面前炫耀!寧修是我的!是我的!他愛的人是我,如果不是當初我去進修,怎麼可能有你蘇淺淺!你要不要臉?
“我只是為了要回我自己的東西,你憑甚麼到我面前諷刺我?他本來就是我的,我回來了,就應該回到我的身邊,你憑甚麼拉著他不放?!”
“既然你當初放手,就別指望你丟掉的東西能自動回到你身邊。”蘇淺淺眼底蓄著一抹寒氣,“再說,他也不是商品,你不要的時候就能不要,你要的時候就能再被你買回去!清清,我認你是我的妹妹,但是,如果你再敢做出這種事情,那你就別指望我對你手下留情了。”接著她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