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
不遠處,易寧夏拿著一瓶酒站在轉角處,看到她,似乎也是一愣。
蘇淺淺也是沒想到這麼晚還有人出現,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你怎麼在這裡?”
易寧夏慢慢走過來,那張邪氣俊美的臉,在黑暗中緩緩露出原貌,他也沒問蘇淺淺為甚麼會一個人站在門外,只是衝著她晃了晃酒瓶:“要喝一杯嗎?”
蘇淺淺鬆了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好啊。”
如果他問她怎麼會在這裡,她還真不好回答。
蘇淺淺是一杯就倒型,兩人坐在客廳,蘇淺淺小臉紅彤彤的,喝醉了,不哭也不鬧,只是傻笑。
易寧夏坐在她旁邊,看她搖頭晃腦傻乎乎的模樣,忍不住想笑:“你喝醉的樣子好傻。”
蘇淺淺抱著酒瓶子,醉眼朦朧的看著他,傻呵呵的笑:“寧夏,你真好……”
她的聲音軟軟的,像是在撒嬌。
“……”易寧夏沒說話了,只是深深的看著她。
“……不像他,總是欺負我。”她看著他,眼睛溼漉漉的,說出這句話,明明沒有眼淚,他卻感覺她在哭。
她的臉歪在沙發上,似乎醉倒了。
半晌,一直靜默不動的男人緩緩伸出手,撩開她臉上的碎髮,凝視著她的臉。
“你這麼好,怎麼會有人捨得欺負你。”
“那個欺負你的人,遲早有一天,會後悔的。”
“淺淺。”
翌日,易寧修起得很早。
身邊沒有熟悉的體溫,竟然讓他覺得十分的不習慣。
他下了樓,還在樓梯上,就看到大廳沙發上蜷縮著一個小小的人影。
蘇淺淺縮在沙發上,臉頰枕在沙發扶手上,睡得正甜。她的身上,蓋著一件西裝外套,男士的,易寧修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易寧夏的外套,DiorHomme,今年夏季最新款。
他心裡不知道為甚麼,突然就微妙不爽起來,慢慢走到沙發前,他看到了被蘇淺淺抱在懷裡的酒瓶,他眉毛挑了挑,昨晚她出來喝酒了?和易寧夏?
似乎在他沒意識到的時候,他的妻子跟他的弟弟關係越發好了起來?
男人抱著手臂,皺著眉頭盯著睡在沙發上的女人許久,神色莫測,不知道在想些甚麼,只是周身氣場越來越冷。
蘇淺淺就在這寒氣森森中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老公……?”
她揉了揉眼睛,有點稀奇的看著他。
這傢伙怎麼在這裡?
她柔軟的臉頰上還留著睡出來的紅印子,眼神綿軟,聲音柔軟,頭髮也軟軟的垂在肩頭,看起來萬分無辜。
易寧修琉璃色的眸子盯著她殷紅的唇好一會兒,才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回過神來。
“老公,你還有事嗎?”蘇淺淺已經站了起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眯眯的,“沒事的話,我去刷牙啦。”
“……”他垂眸看她。
昨晚那種陰沉沉的氣息,已經在蘇淺淺身上消失了,那種陰暗的情緒,好像就只是他一個錯覺。
蘇淺淺沒得到他的回應,也不惱,轉身踩著拖鞋往浴室跑,然後就聽到易寧修在她身後慢慢道:“今晚七點半,‘留色’,清清說大家一塊聚一聚。”
“……”蘇淺淺呼吸一窒,然後才慢慢道,道,“好的,老公。”
該來的,還是要來了。
“留色”是M市一家高階會所,坐落在M市最好的地段,擁有著M市所有會所都比擬不上的資源。
最好的酒水,最好的服務,最好的……
當然這些“最好”的體驗,也是需要有各方權貴支援著的,其中一個,就是易寧修。
有易寧修在後面坐鎮,“留色”這幾年發展的是越發紅火了。
蘇清清說的“大家一塊聚一聚”,是直接就把從小一塊玩耍的玩伴一塊都叫來了。
莫家兩個公子,莫翎和莫祤,還有唐家公子唐笙,就連易寧夏也受到了邀請。
最後又多出一個意外之客,易寧修過來的時候,在“留色”碰到了在這裡玩樂的同學,方加喻,對方又是在工作上有點聯絡,於是也一塊的叫過來了。
他推開包廂的時候,人來的還不多,莫翎摟著一個女人在唱歌,看到他大呼小叫道:“喲,冰山美人來啦!”
莫祤在旁邊笑:“寧修可是男孩子,怎麼可以叫美人呢~”
“你懂甚麼,你看看,這裡的女人哪裡有寧修姿色好,寧修不是美人,誰能叫美人?”
兩人一唱一和,在場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易寧修早就習慣兩位損友的嘴,淡定坐到沙發上,方加喻跟在他身後,緊跟著坐在他旁邊。
他長得不差,但是氣場卻沒有在場幾個人高,一進去就被壓個嚴嚴實實。
莫翎看了看手錶,“都七點了,怎麼才來這麼幾個人?”
莫祤瞥了他一眼:“淺淺應該才剛下班吧,唐笙也是大忙人,清清倒是來的晚了。”
話音未落,蘇清清就推開門進來了。
她穿著一條白裙子,臉上畫著淡妝,長髮柔順的垂在肩膀後面,眉目精緻,十足女神範兒。
“說曹操曹操就到。清清,一年沒見,你可是出落的越發水靈了。”莫翎招呼著她坐過來,蘇清清衝他一笑,踩著高跟鞋,優優雅雅坐在了易寧修身旁。
這下子,易寧修身邊徹底沒位置了。
莫翎和莫祤對視一眼,彼此都讀懂了眼裡的疑問——等下,淺淺坐哪兒?
畢竟,易寧修明媒正娶的女人,可是蘇淺淺啊……
氣氛有點怪,倒是方加喻突然道:“你是蘇清清嗎?”
蘇清清撩開長髮,衝著他一笑,柔聲道:“你是?”
方加喻笑得眯起本來就不大的眼睛,樂呵呵道:“我們一個學校的,你不認識我,我高中三年可是天天聽著你的名字啊。”
他這話說的可不假。
蘇清清一進學校,就是校花,再加上人長得漂亮,性格也好,平易近人,雖然也沒幾個男人敢追她就是了。
人家是懸崖上的玫瑰,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又是玩音樂的,天天傳聞著某某老師收她為關門弟子啦,又在哪裡比賽獲得一等獎啦,那些男生哪有膽子追人家,直接就把她當做女神供起來了。
“是嗎?”蘇清清又是柔柔一笑,撥了撥長髮,矜持又優雅。
方加喻眯著眼睛回憶人生:“那時候我們學校百分之五十的男人都喜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