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看著通話斷了,螢幕暗了下去,她想起來,電話那頭,確實傳來隱隱約約的水聲……
做了甚麼事情,才會要洗澡?
她又覺得心臟開始痛了,難受的蹲在地上,她捂著嘴,想要哭,卻連眼淚也流不出來。
那一邊,一個是她的丈夫,一個是她的妹妹,她卻連指責他們的勇氣都沒有。
一個是土雞,一個是鳳凰,易寧修眼睛瞎了才會選她,她有自知之明,卻還是覺得傷心。
“淺淺小姐?”林伯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在了她旁邊,聲音有點差異,看著她蒼白的臉,焦急問道,“您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叫醫生過來?”
蘇淺淺低著頭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抬起頭來,臉上笑容已經恢復平常:“沒事,我只是……最近工作有點累,胃有點不舒服。跟媽說一聲,寧修今晚沒時間回來了,我先回房。”
她的腳步有點虛軟,扶著牆壁慢慢走了。
林伯看著她的背影,沉沉嘆了口氣。
從小看著她長大,看她現在這樣,說不心疼也是假的……
但是,他又能說甚麼呢?那是他主子的事情。
蘇清清掛了電話,看著通話記錄上,被易寧修標註為“蘇淺淺”的名字。她輕輕抿了抿唇,手指按下刪除鍵,直接刪除了通話記錄。
“剛才誰打電話來?”
易寧修從浴室出來,看到面前的女人把手機放下了,問道。
他只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頭髮溼漉漉的淌著水,那張完美精緻的臉,在燈光下優雅高貴如同神祗。
蘇清清看著他,眼底帶著顯而易見的愛慕和驕傲,這個完美無缺的男人,是她的……
就算有那麼一段時間,他離開了她,但是,只要她回來,一個電話,就能讓他奮不顧身的回到她身邊。
“有個叫外賣的,可能打錯電話了。”
她只穿著一件白襯衫,露出兩條修長的腿,黑色長髮安靜的垂在肩後,整個人的氣質又慵懶,又嫵媚,還帶著與生俱來的純潔和優雅。
“我泡了咖啡,要不要喝?”
端著咖啡壺給男人倒了一杯,赤著腳她走過去,從後面環住男人精瘦的腰桿,湊過頭笑著問道。
易寧修淡淡看了她一眼,那雙向來清冷的眼底,浮現出淡淡的溫柔,他接過咖啡杯,喝了一口,眉頭微微一皺。
“怎麼了?”
看他表情有點不對,她走到他前面看他,“不好喝?”
“沒甚麼。”男人把咖啡杯放下,“只是味道有點跟以前不一樣。”
一年未見,連泡出來的咖啡的味道都變了……
“……”蘇清清臉色一瞬間變得有點僵了。
以前的……味道?
以前,咖啡都是蘇淺淺泡好叫她拿過去的……
“是嗎?可能這咖啡放的太久,味道變了。”她僵笑著道,看易寧修開始換衣服,一愣,“寧修,今晚不住在這裡嗎?”
“嗯。”
“為甚麼?我才剛回來,我們也才剛剛見面,你難道就不想多看看我?”
“我媽會擔心。”
這句話從易寧修嘴裡說出來,多少有點不可思議的味道。
或許別人說,可能是藉口,但是蘇清清知道,易寧修從不說謊。
“嗯……”她有些委屈的咬住唇,她知道自己甚麼表情最讓人覺得憐惜,“那以後,你要多陪陪我,知道嗎?我好累,工作好辛苦,寧修,你養我好不好?”
易寧修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垂眸輕聲道:“好。”
這樣一個清冷的男人,用這樣溫柔寵溺的聲音,說出這種話,蘇清清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不管經歷過多少男人,只有易寧修,才是最讓她感到安心的。
所以,不管是誰,她都不會把他讓給她!
“寧修,你……甚麼時候跟她離婚?”猶豫再三,她終於咬著唇問出。
易寧修的眸色一暗,放在她臉上的手拿了下來,“怎麼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她……但是,看到她在你身邊,我還是會嫉妒啊。”她聲音帶著委屈。
易寧修已經穿好了衣服,他垂眸看著她泫然欲泣的臉,聲音清冷而淡漠:“一年前,我讓你跟我結婚,你卻去了國外。現在,你叫我離婚?”
蘇清清沒想到他會說這件事,嚇了一跳,小心翼翼道:“寧修,你還在怪我嗎?你知道的,如果我放棄那個機會,我……”她抱住易寧修,小聲問道,“不管我做甚麼事情,你都會原諒我的,對不對?寧修?”
他看著抱住自己的女人,眸色並無動容:“我走了。”
蘇清清有些愕然的看著易寧修的背影,她無法置信,易寧修,竟然真的扔她一個人在這裡?
一年時間,真的能改變一個人嗎?為甚麼他現在到底在想些甚麼,她竟然,完全看不明白?
是已經移情別戀,還是因為……蘇淺淺?
不甘心的咬緊唇,蘇清清的臉色有點發青。
易寧修,從來沒有扔下她一個人過。
從來沒有。
是甚麼,讓他改變如此之大?
易寧修回到易家的時候,蘇淺淺已經睡著了。
但是他的開門聲,還是讓她醒了過來。
似乎是沒想到他會回來,醒過來的蘇淺淺,表情有點傻傻的。
易寧修把外套放到衣架上,上了床。
蘇淺淺微微皺了皺眉頭。
她在他身上聞到了ChanelNo.5香水的味道,很淡,卻讓她睡意全消。
那是蘇清清的味道。
她實在有點受不了了,穿著睡衣從床上起來,下了床,易寧修感受到了動靜,睜開眼,看著她的背影,突然道:“去哪裡?”
蘇淺淺轉過身,房間很暗,只開著一盞壁燈,她的臉在陰影裡,不知道為甚麼,他覺得她神色有點冷。
“睡不著。”她淡淡道。
“……”易寧修沒再說話。
他一回來,她就睡不著了?
這算甚麼意思?
蘇淺淺看他沒再問,轉身開了門,直接走了出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傭人們都睡了,她終於從那無孔不入的香氣裡逃離出來,靠在牆壁上緩緩撥出一口氣。
她以為,嫁給他是幸福的開始,可是現在才明白,原來是噩夢的開端。
才一年,就已經受盡委屈。
把手放在心口上,她望著頭頂淡淡的燈光,表情有點模糊……
易寧修,你到底要如何傷夠我的心,才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