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季忱沒想到自己會被褚衍那麼幹脆的拒絕，畢竟兩個人剛才還在廁所裡進行了如此親密的接觸，他還以為自己肯定能得到一點獎勵的。
不用多，一點就行。
可沒想到褚衍竟然直接回了他兩個字：不能。
難道自己做的有那麼差嗎？
已經差得都不能再踏進組長的家門了嗎？
季忱因為太過打擊原地呆愣了半晌，等他再回過神的時候，褚衍早已經拎著筆記本邁進了電梯裡。
季忱見狀趕緊追了出來，本想上前攔住電梯，可透過緩緩關上的電梯門縫，他看到褚衍似乎沉著臉，一副不太開心的樣子。
一想到可能是自己讓褚衍不開心了，季忱又像膽怯的小狗一樣，停在原地不敢上前了。
“叮”
電梯停靠在負一樓，緩緩開啟了電梯門。
褚衍悶悶不樂的剛從裡面走出來，“嗡嗡”口袋裡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他伸手拿出來一看是季忱給他發來了訊息。
兩人的微信聊天介面上，季忱發了一隻委屈的柴犬，可憐兮兮的趴在地上，偷偷的用眼睛往上瞄著，彷彿是在求褚衍理他一下。
又裝可憐。
褚衍還在為剛才的事情鬧彆扭，本想收起手機裝作沒看見，可季忱馬上又發來了一條，“我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好？”後面還跟了一隻探頭探腦的柴犬，偷偷從牆後冒出半個腦袋。
好，哪裡不好，簡直太好了。
褚衍一想到季忱剛才為自己做的事都是從某個人那裡學來的，他就覺得胸口好像堵了一股氣，悶悶的，說不上原因，但就是不爽。
更別說季忱還很有可能已經為那個人服務過了。
不，不會的。
褚衍搖了搖頭，趕緊把這個念頭從腦子裡丟擲去。
那隻笨狗不會隨便跟人跑的。
但他心底裡又忍不住的往那方面想。
無意識的嫉妒和憤怒之下，褚衍用手指在螢幕上打著字快速回複道，“這幾天都不準來了。”
嗚。季忱發了個柴犬耷拉著腦袋默默傷心的表情，問了句為甚麼。
褚衍被問得有些心虛，像是找藉口一般的回覆道。
“這幾天氣溫回升，你體溫高，一起睡太熱了。”
發完，褚衍都沒看季忱回了甚麼就把手機快速放回了兜裡，還自我解釋道，其實自己也沒有那麼生氣，真的只是太熱了而已。
第二天，褚衍像往常一樣來到公司，選擇性的無視了季忱望來的目光，認真的開始工作。
可上午的工作時間才剛剛過半，餘盛就忍不住的跑到了他的工位旁邊，眼神示意了一下不遠處的季忱，小聲的問道，“他怎麼了？”
“都無精打采一上午了。”
“我怎麼知道。”褚衍盯著自己的電腦螢幕，打字的雙手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你是不是又故意欺負他了？”
餘盛彎腰湊近褚衍的身邊，一臉“你快從實招來”的表情。
“別甚麼事都往我身上推。”
褚衍微微瞥了餘盛一眼，轉頭重新看向螢幕，心虛的應了一聲，“和我沒關係。”
“真的？”餘盛不相信的又問了一遍。
“嗯。”褚衍含糊不清的應道，等餘盛走了之後才緩緩停下手來，眼角餘光偷偷往季忱的方向瞄了一眼。
季忱蔫蔫的耷拉著腦袋，絲毫沒有往常的活力，就像是他昨天自己發的那個表情一樣。
褚衍心裡突然有些過意不去，可轉念一想，誰讓他和別人學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不過他到底是和誰學的？
平常也沒看他和誰走得特別近啊。
難道是餘盛？這個念頭讓褚衍整個人驚了一下。
不對，不對，餘盛是有女朋友的。
那會是誰呢？
褚衍正在心裡嘀咕著，突然看見季忱抬起頭要往自己這邊看過來，趕緊收回了視線繼續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的電腦螢幕。
本來褚衍是準備讓季忱多反省幾天的，可沒想到何訓突然一個電話打過來說總公司對這次專案又有了新的想法，希望兩邊能再開一個會議，儘早把新的思路溝通到位，以免影響方案的最終擬定。
褚衍接著電話，看著自己昨天加班做了一半的專案方案，無奈的嘆了口氣，還是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機械般的說：“好的。”
何訓團隊的突然來訪讓褚衍不得不先暫停對季忱的反省“處罰”，主動在釘釘上給季忱發了一系列在會議前要準備的東西。
“啊。”
訊息發出去的瞬間，褚衍就聽到季忱那個方向傳來了一聲輕呼，緊接著季忱像是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一般趕緊伸手捂住嘴，低下頭躲在了電腦後面。
“叮咚”
褚衍的電腦上很快收到了回覆。
“好的。”
簡短的兩個字後面還跟著一個大大的笑臉。
傻。
褚衍在心裡暗笑了一聲，眼角餘光剛往季忱那一瞥，就看到季忱從電腦螢幕後冒出毛絨絨的腦袋，眼睛彎彎的朝著自己笑。
笑起來更傻。
褚衍裝作不在意的收回了目光，在釘釘上催促道，“別傻笑了，快去做。”
“好的。”
照例是兩個字後面跟了燦爛的笑臉。
其實何訓這次過來增加的需求也不多，但是因為雙方要協調，一來二去，會議也開了兩三個小時。
“唉，終於結束了。”
兩方達成初步的意見統一後，何訓轉了轉僵硬的脖子，靠在座椅上，仰頭嘆了口氣。
“還有一些細節要對。”
褚衍合上面前的檔案，淡淡的提醒道。
“我知道。”何訓坐直身子，討好的看向褚衍，“讓我稍微休息會。”
“那要一起去抽根菸嗎？”褚衍裝作不經意的看了何訓一眼。
何訓微微眯了下眼睛，自己不吸菸褚衍是知道的，可是現在卻主動邀請自己去吸菸，一定有事。
“當然。”何訓笑著挑了挑眉，“一起去啊。”
“走吧。”褚衍率先站了起來。
季忱見狀微微動了下身子，想要跟著一起去，可才剛起來卻被褚衍按著肩膀坐了下去。
“你留在這和何訓的同事一起把剛才說的幾點整理一下。”
“我……”
季忱一看褚衍要和何訓獨處，哪還有心思工作，恨不得擋在褚衍和何訓的中間。
可是一想到自己剛讓褚衍不開心了，季忱又只能悶悶的應了下來，“好的。我會好好做的。”
“嗯。”
褚衍淡淡點了點頭，突然想抬手摸一摸季忱的頭髮，但還是忍住甚麼都沒做轉身和何訓一起走了出去。
“追加的需求不是你公報私仇吧？”
褚衍手指夾著煙，低頭湊近火機，深深的吸了一口，又抬起頭緩緩的吐出。
“真的是總公司的要求。”
何訓倚在吸菸室的牆上，朝褚衍揚了揚下巴。
“雖然上次你們兩是很過分，但是我犯不著給自己增加工作啊。”
“你說是不是？”
褚衍聽了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抬手把煙湊到嘴邊又吸了一口。
見褚衍不說話，何訓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八卦的笑容。
“你特地拉我出來，不會就是說這個吧。”
“其實……”褚衍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煙，似乎在斟酌著甚麼，少見的有些扭捏道，“我確實是有事想要問你。”
“嗯？甚麼事？”
何訓見褚衍這幅樣子，立馬來了興趣。
“就是……”
褚衍猶豫的又吸了口煙。
其實關於季忱昨天的技術為甚麼那麼好，褚衍還是很在意的，要不然也不會為此感到生氣。
可是身邊又沒有人可以聊這種話題，雖然何訓也不見得是一個好的人選，但現在褚衍也只能選擇他了。
“就是，一個不久前才剛剛擺脫童真的人會在甚麼情況下技術突飛猛進？”
說完這句話後，褚衍自己都感覺自己是問了個傻問題。
當然何訓看他的眼神也說明了這一點。
“當然是多做啊。”何訓毫不猶豫的回答道，“畢竟熟能生巧啊。”
說完，何訓又往褚衍的跟前湊近了一點，好奇的問，“你現在喜歡這一款了？”
“你以前不是很嫌棄新手的嗎，難道找到一個好苗子了？”
可不是一個好苗子嘛。
褚衍在心裡暗暗的嘀咕。
硬體大，身材又好，長得還符合自己喜好。
“不過新手可以享受養/成的快樂，也不錯。”
何訓在一旁默默點頭，正考慮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嘗試一下，就聽見褚衍又問了一句。
“難道就只能透過實踐嗎？或許是有人告訴了他訣竅？”
“你自己覺得可信嗎？”
何訓一臉同情的反問褚衍。
“言傳身教，都可以身教了誰還言傳啊。”
我就是自己不想相信才問你啊。
褚衍心裡的那點幻想被無情戳破，索性把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那我不想他和別人發生關係呢。”
“你希望他只和你？”何訓問。
“嗯。”褚衍點了點頭。
“只屬於你？”何訓又問了一遍。
“對。”褚衍猛的點了點頭。
“那多久呢？”何訓的表情有些變了。
褚衍頓了一下，似乎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是問，“有這樣的床/伴關係嗎？”
何訓伸手拍了拍褚衍的肩，“兄弟，正經人會把這種關係叫做談戀愛。”
“談……談戀愛？”
褚衍愣住了，這可是他從未設想過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