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應該等著他行動，還是應該搶先佔據主動權？
褚衍感覺腦子裡有好幾個聲音在吵，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組長。”季忱的嘴唇輕微的張合。
褚衍聽到了男人微微低沉的嗓音，帶著一點特有的親暱，脖子上的喉結隨著聲音緩緩的輕顫了一下。
“嗯。”
褚衍心裡莫名有些動搖，不自覺的避開視線，輕輕應了一聲，正想把相碰的膝蓋收回來。
可面前的男人卻滑動椅子再次往前靠近了一點，身子湊近他的跟前，膝蓋抵著他的膝蓋，西裝褲的布料微微的摩擦著面板。
褚衍感覺這距離太近了，近得季忱溫熱的呼吸都好像若有若無的吹在他的臉上。
“我想……”面前的男人再次開了口，伸手搭上他椅子的扶手，像是把他困在了椅子上，讓他無處可逃。
“你……”褚衍這時才發現自己內心深處竟然還有一絲期待，但很快理智還是戰勝了情感。
他微微偏開頭，像是躲避季忱等會俯身過來的親吻，伸手抵在他的胸前，義正言辭道，“這，這裡是公司！”
“是啊。”
季忱眨了眨眼睛，確認般的點了點頭，“這裡是公司啊。”
“那你……”褚衍轉頭過來，看見季忱一臉單純的望著自己，似乎意識到有哪裡不對，心虛的繼續質問。
“那你想幹嘛？”
“我整理了一份資料，想讓你看看對方案有沒有幫助。”
季忱滿臉認真的回答，可膝蓋卻還抵著褚衍的腿。
“這……這樣嗎……”
褚衍瞬間耳尖有些發燙，對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臉紅，但馬上他又發現了不合理的地方。
“你讓我看資料，那資料呢？”
季忱剛才過來的時候分明兩手空空，甚麼都沒拿。
“資料在這裡。”
季忱趕緊拿出自己的手機舉到褚衍的面前，手機螢幕上確實顯示著近五年來的趨勢圖。
“那，那你靠我那麼近幹嘛？”
褚衍臉上還泛著微紅，語氣不免有些急促。
“我怕手機螢幕太小，你看不清。”季忱迎著褚衍懷疑的視線，一臉無辜的回望向他。
“那，那你可以發給我啊。”
褚衍還在為自己剛才會錯意找安撫自己的理由，一切都是季忱突然靠那麼近，他才會聯想到昨天的那個夢。
對，都怪季忱。
“啊，那我現在發給你。”
季忱“啊”了一聲，像是才想起來可以直接發給褚衍似的，趕緊在釘釘上找出兩人的聊天對話方塊。
真是一隻笨狗。
褚衍心裡暗哼了一聲，轉過身正準備接收檔案，腦袋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笨狗不會是故意的吧。
“你是不是……”
褚衍回頭剛想質問季忱，“叮咚”，電腦上響起釘釘收到訊息的提醒音。
算了。
褚衍看季忱一臉裝乖的樣子，知道也問不出甚麼，還不如快點把工作做完，早點回家。
“怎麼了？”
季忱湊到褚衍跟前，像是小狗似的一臉好奇的盯著他。
“沒事。”褚衍伸手把季忱的臉推遠，轉頭接收了檔案準備要開啟，可是滑鼠點選檔案後卻沒有反應。
“怎麼打不開？”
褚衍嘟囔了一句，正準備再試一下。
“打不開嗎？”
季忱聽到他這麼說後卻立馬站了起來，走到他身後，一手撐住桌子的邊緣，一手覆上褚衍握著滑鼠的右手，從後面把褚衍整個人半圈進了懷裡。
“我來試試。”季忱湊近褚衍的肩頸，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吐出的氣息讓褚衍莫名覺得有點癢。
自己剛為了不再胡思亂想特意把季忱推遠，可沒想到這個男人那麼快就又找機會湊了上來。
“我，我自己來。”
褚衍微微動了一下自己被季忱握住的手。
男人的手掌很大，手心溫熱，握著滑鼠的時候能把他整隻手都包起來。
“等一下。”
可季忱沒有聽從褚衍的話鬆開手，反而握著他的手一起慢慢移動著滑鼠，手指還有意無意的陷入褚衍的指縫之間。
“那，那讓你來吧。”
褚衍被季忱摸得有些心癢，乾脆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可季忱又緊緊的把他的手握住。
“快好了。”
季忱微微壓低聲音，在褚衍看不到的角度，偏過頭眼角帶笑的看了他一眼，故意湊近褚衍的肩頸，頭髮微微蹭過他的耳朵，眼睛直視著電腦螢幕，柔聲道，“別急。”
褚衍感覺耳朵一癢，隨後低沉的嗓音鑽進他的大腦，讓他不由的酥軟了半邊身子。
“不弄了。”
褚衍感覺心裡好像有一隻貓在撓，可又總是撓不對地方，讓他莫名有些煩躁，不想再看這份資料了。
“好了。”
可這時季忱又適時的鬆開了他的手，直起身子，笑著說道，“組長電腦上好像沒有這個軟體，下載一個就好了。”
季忱的話剛說完，“叮”，電腦上就響起了軟體下載完成的聲音。
褚衍心裡那點難耐的感覺瞬間被撫平了大半，可手背上卻還殘留著男人剛才覆上來的體溫，熱熱的，讓他有些心不在焉。
“我先看一下資料。”
褚衍趕緊轉過頭，重新點開檔案，讓自己專心在眼前的工作上。
季忱整理的資料很完整，如果能利用起來肯定會讓目前的方案更具資料方面的支撐。
“嗯，做的很好，我……”
褚衍看完了所有的資料，轉過頭來正想和季忱說自己會考慮擷取部分資料放入方案內作為依據。
可他沒注意到季忱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俯身下來和他一起盯著電腦螢幕，腦袋就湊近在他的耳朵旁邊。
“我……會……”
褚衍轉過頭的時候，季忱也正好循聲轉了過來，嘴唇輕輕擦過對方的嘴角。
啊。
兩人都是一愣，視線無聲的相交纏/繞，直直的望進彼此的眼睛裡。
那本來就在兩人之間暗暗碰撞搖擺的小火花瞬間被點燃放大。
“唔。”
不知是誰往前又湊近了一點，也不知是誰伸手扯過了誰的領帶。
嘴唇間輕柔的觸碰變成了熱烈的深/吻。
褚衍伸手抱住季忱結實的後背，而季忱摟過他的細腰要把他從椅子上抱起來坐到辦公桌上。
等，等等。
褚衍從被吻得迷迷糊糊的狀態裡猛然回過神來。
這是要變成和夢裡一樣的展開了嗎？
可是在窗邊肯定會被人看到的啊！
褚衍趕緊伸手猛拍季忱的後背讓他停下來。
“嗯？”
季忱分開親吻的唇瓣，意/猶/未/盡的望向褚衍，剛想問怎麼了。
“我，我突然想起點事。”
褚衍就已經伸手抵在他的胸前，猛的推開他，紅著後頸跑向了衛生間的方向。
“砰”
關上衛生間隔間的門後，褚衍坐在馬桶蓋上有一點懊惱。
自己就算再怎麼擔心現實會發展成夢裡那樣，也不能就這樣跑出來啊。
現在要怎麼回去呢？
褚衍坐在馬桶蓋上正苦惱該怎麼辦的時候，“吱呀”，面前的門突然別人從外面推開了。
啊？我沒鎖門嗎？
褚衍循聲抬起頭，正好對上了季忱那雙黑亮的大眼睛，只是他的視線好像微微更往下一點。
“你，你怎麼來了？”
褚衍有些心虛的剛問出口，就見季忱抿了抿嘴角，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委屈起來，盯著自己某處悶悶不樂的說道。
“難道我做的不好嗎？”
“為甚麼你寧願要一個人躲到廁所裡來。”
“啊？”褚衍被問得一愣，順著季忱的視線低頭看去，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西裝褲有點/鼓。
“不，不是。”
褚衍知道季忱誤會了甚麼，可他跑到廁所來完全是想冷靜一下，絕對不是要自己手/動/紓/解。
“我只是……”
褚衍想要解釋，可季忱卻往隔間裡邁進了一步，在他面前緩緩的蹲下身來。
“讓我來吧。”
季忱微仰著頭，用純真的狗狗眼期待的望著褚衍。
說實話，沒有多少個男人能拒絕這樣的要求，特別是對方還這麼可憐兮兮望著你。
“好，好的。”
褚衍原本沒打算讓事情變成這個樣子，但最終還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砰”
隨著褚衍的應許，隔間的門被再次關上，這次季忱還特地上了鎖。
忍/耐克制的聲音從門縫底下隱隱傳出，隨後戛然而止。
微等了片刻，隔間的門被重新推開。
褚衍臉上帶著紅暈從裡面疾步走出，轉過頭欲言又止的看向身後的季忱。
季忱用手指擦了下嘴角，朝褚衍露出一副懵懂無辜的表情，認真的問，“我不好嗎？”
雖然他在網上學習了很多，但要是論實踐的話，這還是第一次。
“也，也不是不好。”
褚衍偏開視線，彆扭的應道。
“那就是還行？”季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
褚衍彆扭的轉過身子，那豈止是還行，根本就是很好。
可是季忱明明之前和他說過自己是第一次，怎麼會技/術那麼好，而且還一點也沒有排斥的就嚥下去了。
難道他……
“你之前不是說自己是第一次嗎？”
褚衍裝作不經意的問起。
“是啊。”季忱點了點頭。
“那你怎麼……”褚衍微微往後瞥了一眼。
季忱會意，趕緊笑著應道，“因為我很好學啊。”
果然是和其他人學壞了。
褚衍扭過頭，不開心的往外走。
雖然他知道自己和季忱並沒有甚麼能夠相互約束的關係，但他就是不樂意這隻笨狗被自己以外的其他人教。
“組長。”
季忱見褚衍大步往工位走去，趕緊往前追了幾步，正想要尋求一點誇獎，搖著不存在的尾巴問。
“今天我能去組長家嗎？”
“不能。”
褚衍收拾好東西，拎上膝上型電腦，果斷的拒絕，頭也不回的往大門走去。
這隻笨狗！我不開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傳統節目，衛波那有一段關於兩人第一次的設想~~~（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