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貓的眼睛很漂亮,毛髮柔亮飄逸,是那種不用摸就能感覺到的的柔軟。
一人一貓就這麼靜靜地漂浮在宇宙星際半空中對視。
誰也沒說話,也沒有人主動開口。
漸漸地,紀行紅了眼。
大白貓見狀往回收了些爪子,似乎是暗戳戳的表達情緒。
“夫人!”單悸衝過來,被莫名出現的大白貓嚇了一跳,但是剛才大白貓沒有傷害紀行,反倒是把紀行從裡面帶了出來,由此分析,應該不是敵人。
梵羅也飛過來說:“先回飛船上吧。”
聽他說完,大白貓就轉過身去,似乎要離開。
紀行連忙伸手抓住他。
小機甲用手抓著大白貓的一撮毛,畫面看起來可笑,但是大白貓就此渾身僵硬,沒有再動。
紀行問他:“你要去哪?”
“喵。”
“說人話。”
“喵嗚!”
紀行看著大白貓故意裝傻的樣子,乾脆抓著他往回走,“你跟我回去說。”
“喵!”大白貓想掙脫,但是兩人身形差別太大,他一旦用力,這小機甲都可能會被自己甩飛出去,“你先鬆手。”
“不要。”
“聽話。”
“不聽!”紀初說一句紀行頂一句,這麼長時間沒見,孩子變得叛逆了,紀初十分無奈,低頭看去想要說些甚麼,結果看見孩子倔強的瞪著眼睛。
明明眼中都已經露出一層薄霧,彷彿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一樣,卻還是緊咬牙關不肯露出哭泣的表情。
這一下子,紀初甚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自己的親生孩子,這麼長時間不見他不想嗎?
怎麼可能不想!
清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過來見他,要不是事情還沒解決,他真的就想這麼一直待在紀行身邊照顧著,可是現在時機還沒有成熟。
紀初嘆了口氣,“上來,我揹你過去。”
見紀初態度鬆動,紀行小心的抓著他跳了上去,小機甲沒入長長的白貓毛中,根本看不見眼前的視線,好在這樣也不用他走。
感覺著大白貓在奔跑,紀行漸漸抓緊了毛毛。
等大白貓停下來,逐漸變小,紀行也收了機甲跳了下去,剛一落地,轉身又抓著毛毛,“為甚麼不變成人形?”
大白貓頓了頓,低頭蹭了蹭他的臉頰說:“我該走了。”
“可……”紀行抿起嘴角,抓著大白貓的手緊了幾分,“我好像受傷了。”
“受傷?”
“對,我的腳好疼。”
單悸頭來關切的目光,隨後掃了一眼紀行腳踝,啥事沒有,他頓時就明白了甚麼意思。
單悸連忙說道:“這位……先生,我們夫人受傷了,飛船上都是alpha,照顧也不方便,您要不幫忙處理下傷口再走?”
紀初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然後就見紀行突然閉上眼睛暈了過去,在大白貓眼中那小小的身影就這麼直挺挺的往後面倒去。
紀初快速化為人形,將暈過去的紀行抱起來,“醫務室在哪?”
紀初的人形五官精緻,通身溫文爾雅的氣質彷彿水墨畫中一筆天成,就像是畫作中走出來的人一樣,好看的不像凡人。
單悸對上紀初的眼睛卡了一下,隨後喘了口氣說:“先生跟我來。”
隨
後便在前面帶路。
紀初也匆匆跟了過去。
醫務室內一個人都沒有。
主要是用不了多久就會到首都星,沒必要配備醫護人員,再加上醫療艙那麼方便,很多人受傷以後的第一選擇都是醫療艙,而不是找醫護人員。
單悸進去以後一個箭步衝到醫療艙前面,先把艙門擋住說:“先把夫人放在床上吧,我除錯一下醫療艙。”
醫療艙這種東西雖然方便,但也不能多用,是藥還三分毒呢,更何況這種東西。
紀初說:“好。”
將紀行放到床上,脫掉鞋子以後用薄被淺淺的搭上一層。
紀初看著地上凌亂掉落的瓶瓶罐罐皺起眉頭,問道:“沒有醫護人員?”
“呃……因為我們很快就會到達首都星,所以沒有配備醫護人員。”單悸看了一眼紀行,只見紀行專心的裝暈,連眼睛都不睜一下,自然也沒辦法給他點提示,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紀初淡淡道:“那還不去找?”
在這杵著做甚麼?
單悸如夢初醒渾身一顫,連忙小跑著竄了出去。
跑遠了以後又感覺這樣不太好,於是又趕緊跑回來,從外面將醫務室的門鎖住。
單悸鎖好了門,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這小夥咋就這麼聰明呢。
紀初的精神力超高,聽覺也是普通人的幾倍,單悸這點小動作自然也逃不過他的耳朵,只是以他的實力而言,這種簡單地小門鎖根本困不住他,也就沒必要在意了。
紀初站在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紀行嘆了口氣,轉而拿起桌子上的消毒棉想幫他擦擦腳上的傷口。
結果手剛搭在腳腕上紀行就醒了,快速將腿收了回來。
紀行半坐著抱著腿,下顎抵在膝蓋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小行……”
“你不是要走嗎?”紀行淡淡的問道:“你還在這幹甚麼?”
紀初知道紀行這是在生氣,無奈的哄人,“我這是擔心你。”
“擔心我你為甚麼還要走?”紀行全程冷著臉,渾身都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勢。
但是落在紀初眼裡,那就是氣的渾身發抖的小貓憤怒的炸起毛毛,實際上他的眼淚都快止不住了。
紀初嘆了口氣,坐到床邊,將生悶氣的紀行摟在懷裡。
那一刻,紀行身形有些僵硬,有些不太習慣這樣被紀初抱在懷裡,他緩緩伸手環住了紀初的背,隨後猛的蜷縮起指尖,低頭埋首在紀初頸間不肯抬頭。
紀初感受到頸間的溼潤,心疼的順著他的後背拍了拍,這麼多年他這個做父親的沒有陪在身邊,缺席了紀行一路的成長,而且在那個實驗的無限輪迴之中,紀行肯定也吃了不少苦頭。
他這個當父親的自然心疼。
“好了,不哭了。”紀初低頭親了親他的側臉,“都是大孩子了,有甚麼話直接跟我說,不要哭了。”
紀行吸了吸鼻子,啞著嗓子問道:“那你可以不走嗎?”
“你哭吧。”
“……”
紀行咻的抬頭瞪他。
眼看著又要把人逗哭了,紀初連忙抱回來拍拍,“爸爸開玩笑的。哭累了就睡一會,醒了就……”
“醒了你就走了?”
“小行,爸爸現在不能暴露在
人前,有些事也並不是能解釋的很完全,所以……”紀初頓了頓,無奈道:“我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只是現在情況不允許。”
“你是遇到甚麼事了?”紀行坐起來若有所思的看著他,“你為甚麼會從蟲洞裡出來?”
“關於實驗的事。”紀初不想多說,怕引起紀行對之前實驗中不好的回憶,但是看著紀行明顯要追究到底的目光,紀初只能簡單說幾句:“現在還有人盯著當初的實驗,我作為唯一一個成功的實驗體,一旦被發現,你也會有麻煩。”
這也是為甚麼紀初不敢和紀行待在一起,要是真的有人找上門來,他不知道能不能保護好紀行。
在經歷過實驗,而且還是不完全完整的實驗以後,紀行應該是很脆弱的。
當初不顧一切的激怒對方,以自殺作為威脅才堅強保住紀行一半精神力。
有些時候,縱使你實力高強,一旦有了軟肋,那不管你多強,一些事終究是不能如你所願。
“等事情結束了我就回來。好不好?”紀初也很想念紀行,可是如果他的陪伴會給紀行帶來危險,那他希望自己一開始就沒有醒過來。
紀行垂眸道:“不好。”
紀初搖了搖頭,推開紀行起身說道:“真的要走了。”
再不走,一會飛船到了首都星,在哪裡,紀行要是真攔著他不讓他走,他一個黑戶也沒太大可能輕易離開。
紀初大概能猜到紀行的想法,可他願意在這簡短的時間裡哄孩子,卻不是為了迎合紀行的謀劃,只是想和孩子多待一會。
現在時間也到了。
紀初說:“不用擔心我,等事情結束以後,自然會見面的。”
語畢,紀初走到窗戶邊上,似乎是想破窗而出。
紀行突然喊道:“爸爸!”
紀初身形一顫,卻沒有回頭。
“抱一下好不好?”紀行跳下床,啞著嗓子,聲音十分脆弱,“我知道危險,就最後抱一下,我就不再留你你了,好不好爸爸?”
“就只要,抱一下。”
身後傳來紀行小聲啜泣,似乎是傷心到極致但又不敢放聲大哭,連傷心都在忍。
紀初死死的攥著拳頭,猛的轉身大步走到床邊,將紀行抱在懷裡。
“別哭了。”
“都是這麼大的孩子了,還總是哭,羞不羞人?”
“還會見面的。”
“下次再見,我就不走了。”
“這次的離開只是為了……”紀初的話音戛然而止,他驚愕的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紀行。
身形在瞬間僵硬。
紀行輕輕拔掉紀初頸後的銀針,聲音冷淡沒有半點哭腔,“走?你走哪去。”
紀初:“……”
作者有話要說:紀初:扒一扒那個裝柔弱騙他爹的om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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