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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收下我的一生一世(二更))

2022-06-12 作者:焦糖冬瓜

 “同學!你就是舒揚?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救了我們家岑卿浼!”

 “阿姨, 岑卿浼在那邊,你快過去吧。”

 焦婷跑著過去,一把將兒子摟進了懷裡。

 出了這麼大的事,焦婷給學校請了假, 後續也有筆錄需要收尾, 負責案子的警方也表示會盡快了解清楚情況, 不過多的影響高三學業。

 據說這件事在小區裡爆了, 物業公司被討伐到就差沒有跪地任業主扔臭雞蛋。

 這些年因為沒有出甚麼大事, 業主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就最近一個月,不只是單身女戶主遭遇入室行竊, 更有高中生單獨在家面對持刀通緝犯, 感覺甚麼阿貓阿狗都能隨意出入這個小區,安保就是擺設。

 為了平息業主們的怒火, 物業公司下血本升級小區安保。

 第二天據說有十幾戶人家換了最新型的防盜門。

 岑卿浼一點都不想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總感覺那間臥室裡還留有那個通緝犯的味道和氣場。

 焦婷隱隱明白岑卿浼的想法,就打算收拾幾件衣服帶著他去酒店。

 岑為謙也從外地趕回來了, 當他走進對面鄰居家的家門時, 微微愣了一下。

 這間房很整潔,客廳裡幾乎沒甚麼“人氣”, 而且警察說是一個高三的復讀生單獨住在這裡的時候, 岑為謙覺得很奇怪。

 給他開門的男生個子很高, 他們對視的那一瞬,岑為謙有種錯覺, 那不是一個十九歲的學生, 對方歷盡千帆, 堅韌執著。

 “岑叔叔好。”

 就連這沉斂的聲音, 也不像這個年紀的小夥子。

 但是對方救了他的兒子。

 “你好。還有……大恩不知如何言謝。”岑為謙很認真地說。

 “不用謝。我沒有拖鞋了, 您直接進來吧。”

 岑為謙跟在舒揚的身後,發現這小夥子個頭很高,看著挺瘦的,但是露在外面的小臂線條卻很有張力,就像是刻意把自己的荷爾蒙和力量感收斂了起來,他在壓低自己的存在感,像是擔心驚嚇到了誰。

 茶几上是一個小茶壺,空氣裡是一種和舒揚氣質截然相反的白桃烏龍味道,恰到好處地舒緩了所有人緊張的心情。

 “叔叔喝茶。”舒揚給岑為謙倒了一杯。

 “哦,謝謝。那個阿卿呢?怎麼沒看到他?”岑為謙問。

 焦婷指了指臥室的方向,小聲說:“你兒子鳩佔鵲巢,在人家房間裡睡得打小呼嚕呢!”

 “那……真是對不起啊!讓你冒風險救了他,還霸佔了你……”

 舒揚搖了搖頭:“沒關係。他能睡著是好事。”

 夫妻兩個對著舒揚又是一陣千恩萬謝。

 岑為謙內疚道:“早知道在接到那個專案前,就該把御景小區的房子給裝修了。讓你們搬過去,說不定就沒有這個事了!”

 “也怪我,阿卿前兩天就說要換房門了……我聽負責案子的警察說,那個通緝犯能進來,是因為我們這門的鎖其實過時了,一些經驗豐富技藝高超的賊是可以把我們的門鎖開啟的。”

 “那今天先把門換掉。”岑為謙看了看時間,已經早上八點多了,“要不然我們把阿卿叫起來吧?讓舒揚好好躺一會兒。”

 “沒關係,讓他睡吧,下午有警官來做筆錄,他休息好了才有精神面對。或者也可以做點他喜歡吃的東西。”

 “哦對啊,舒揚你也等著,我去給你們做點吃的!”

 “嗯,別擔心,我會看著他。”

 岑為謙和焦婷回去了對面,焦婷一邊做飯一邊流眼淚。

 “御景小區的房子就算馬不停蹄地裝修,也得兩三個星期才能搞好。而且也不能一裝修好就讓孩子進去吸甲醛吧。要我說,就在學校附近的賓館住,反正又不是花不起那個錢。總不能讓阿卿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實吧?”

 “這個等他醒了問他怎麼想。那個叫舒揚的孩子你跟他聊了很久吧?我看他家裡怎麼連個大人都沒有?出了這麼大的事,他父母也不來嗎?”岑為謙一邊幫老婆洗菜一邊問。

 “他是揚揚啊!就是從前住這裡的舒教授家的外孫!你兒子小時候一直盼著要跟人家玩,你不記得了?”

 “哦,那個特別漂亮的孩子?現在都長……這麼高個子了?”岑為謙怎麼記得兒子心心念唸的是一個漂亮的小姐姐呢?

 “舒教授夫婦在的時候,就沒怎麼見過女兒女婿回來看他們。我問舒揚的父母,他說父親在國外,母親忙工作。這不是明顯夫妻倆分開了,說不定各自有家庭,舒揚不想跟著他們過嗎?當然這些都是我的猜測。”

 岑為謙抬了抬眼鏡,這樣好像能說通為甚麼那個家裡那麼冷清了。

 舒揚看了看時間,早上八點半,但其實岑卿浼也就睡了三四個小時。

 他輕輕推開臥室的門,窗簾還拉著,些許晨光透了進來,落在床上,照出一個蜷起來的形狀。

 岑卿浼半張臉陷在枕頭裡,嘴巴以下都被被子遮著,鼻尖正好就在被子外面。

 他的手就放在臉的邊上,手指微微扣著被子,小半隻腳露在被子外面。

 舒揚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把岑卿浼的腳往被子裡推了推。

 他的腳背很暖和,腳趾微微抵在掌心裡,讓舒揚有一種握緊了拽進自己懷裡的衝動。

 岑卿浼的睫毛很輕微地顫了一下,其實從岑為謙敲門開始,他就醒了。但是他卻故意裝睡,因為醒了就得離開這裡了,他不想離開這裡。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好像是媽媽跟舒揚在沙發上說話,說著說著,他眼皮子打架就睡著了。

 焦婷是沒力氣把他搬進臥室來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舒揚。

 只是舒揚是怎麼把他……不會是當著他老媽的面來了個橫抱吧?又或者是帶他離開那個房間的單手抱?

 無論是哪個抱,都好丟人。

 但是當他意識到這整間房間裡都是舒揚的味道時,岑卿浼就覺得很想一直待在裡面,裹著舒揚的被子,感受舒揚的氣息。

 這間臥室應該是舒教授夫婦留下來的,老式的木頭床沒有席夢思,只有一層乳膠床墊。床的右邊靠著牆,左邊是一排衣櫃。床邊還擺著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

 書桌上沒有卷子,也沒有擺任何參考書。

 岑卿浼懷疑舒揚這個人是不是從來都不學習的。

 就在這樣的書桌角落上,好像有一本皮質的手札,沒有開燈岑卿浼看得不真切。手札側面的紙頁有些泛黃,皮質也很陳舊。不知道是不是舒教授留下來的。

 岑卿浼剛想要拿過來看看,舒揚就進來了,他就只能裝睡。

 他本來以為舒揚會叫醒他,沒想到舒揚就在旁邊的椅子坐下,好像還一直看著他,搞得他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要保持均勻。

 舒揚扣住他的腳時,岑卿浼大氣都不敢喘,直到對方把他的腳送進了被子裡。

 “還裝呢,我知道你醒了。”舒揚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說。

 甚麼?你知道我醒了你還給蓋甚麼被子啊!

 你還在那兒看那麼久,是不是故意想看我演不下去啊!

 岑卿浼睜開眼睛,看向對方。

 “對不起。”舒揚忽然說。

 舒揚的表情他看不見,只有輪廓讓他猜想舒揚正垂著眼。

 “啊?對不起甚麼?”岑卿浼皺起了眉頭來。

 “讓你嚇到了。”

 “你又不知道昨天晚上會有通緝犯持刀跑到我家來。”岑卿浼爬起來,伸長手指撫開舒揚緊皺得眉頭。

 “我在樓下夜跑了很多圈,都沒有發現他。”

 “可你夜跑是為了鍛鍊身體,是因為失眠睡不著,又不是為了跟那個通緝犯面對面。更重要的是凌晨兩點多,你早就回家了,怎麼發現的了他呢?”

 岑卿浼看向舒揚,他眉眼壓得很低,真的很內疚。

 “有一些……跟之前不一樣……”

 “甚麼跟之前不一樣?”岑卿浼歪著腦袋,他不知道舒揚在糾結甚麼,又或者舒揚到底在鑽甚麼牛角尖。

 “沒甚麼。”

 舒揚對自己說,這大概就是蝴蝶效應吧。一些微小的改變造成了始料未及的變化。

 岑卿浼也沒有了睡意,坐在床邊問:“雖然你說知識就是力量,可你是怎麼想到拎著字典過來,而不是菜刀?”

 “我家沒有菜刀。”舒揚回答。

 “哦。”

 好淺白的答案。

 “你資訊裡說對方持刀,但是我想他不可能帶著一把西瓜刀。字典的厚度和硬度足夠抵擋他的刀刃了。而且我也不需要和他近戰,看到他,用字典砸他的頭,要麼砸懵他,要麼引開他的注意。”

 岑卿浼點頭,“怪不得你叫我帶上一本厚一點的書再藏到床下呢。這樣他的刀揮過來,就能用書擋住。”

 “但這一次我們真的運氣很好。”舒揚回答。

 “那你現在困了嗎?想睡覺了嗎?”岑卿浼問。

 舒揚沉默著,沒有回答。

 “為甚麼你在晚上睡不著呢?”岑卿浼又問。

 如果是之前,他會覺得這是舒揚自己的事情,他不該打探那麼多,但是現在他們是過命的交情。

 岑卿浼覺得現在自己問這個問題,是因為想讓舒揚知道他在乎他。

 “因為……在我睡著的時候,我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岑卿浼的指尖很輕地顫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問那個人是誰,但有一件事他可以做。

 “那你現在睡一會兒吧。換我守著你。”岑卿浼開口道。

 男生清潤的嗓音,溫和的,包容的,甚至帶著想要靠近的小心翼翼。

 舒揚低下了頭,走到了床邊來開被子,躺了進去。

 岑卿浼靠著床頭,就坐在他的身邊。

 在公交車上是舒揚為他擋下了刀片,是舒揚在隧道口攔住了差點拿起八音盒的自己,也是舒揚在昨晚那麼危險的情況下救了他。

 現在,他終於可以為舒揚做點甚麼了。

 聽著呼吸聲,舒揚應該是睡著了。

 之前在學校,這傢伙都是趴著睡,現在終於可以看到他睡著的樣子了。

 舒揚的鼻子很高,睫毛在眼瞼下的陰影就像從岩石縫隙裡滲透出來的水暈。髮絲落到了枕頭上,露出小半邊額頭,沒有了平日裡的距離感,顯得有點乖。

 岑卿浼想要碰一下他的頭髮,又怕把他弄醒,於是又把手收了回去。

 沒過多久,傳來了敲門的聲音,岑卿浼猜想應該是爸媽來了。

 他剛側過身準備下床,舒揚的手忽然伸過來,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差點沒捏碎他的骨頭。

 “嘶……”

 岑卿浼一回頭,就發覺舒揚睜開了眼睛正看著他。

 “我還以為你已經睡熟了呢。”

 “對不起。”舒揚把手收了回去。

 沒想到舒揚這麼警覺……或者說是神經一直繃著。身邊的人一點點動靜,他就能警醒?

 “有人敲門呢。我估計是我爸媽。”

 “嗯。”舒揚坐了起來。

 “你不睡了?”

 “我去開門。”

 岑卿浼看著舒揚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舒揚去開門是想保護他。萬一敲門的不是爸媽,而是甚麼壞人,舒揚會擋在他的面前。

 “舒揚,阿姨和叔叔把飯做好了,阿卿如果沒有睡醒,你就先過來吃?”焦婷開口道。

 “他醒了。”舒揚側過臉,“岑卿浼出來吃飯。”

 “連名帶姓的,跟叫你兒子似的。”岑卿浼穿上校服外套,踩著拖鞋出來。

 焦婷聽見兒子還能跟同學開玩笑,心裡放鬆了一點。

 岑卿浼怕舒揚不去吃飯,特地在後面推著他的肩膀過去,“用你的一身正氣幫我壓一下晦氣。”

 舒揚被岑卿浼半推著進了家門,客廳的飯桌上擺了四五道菜,有岑卿浼愛吃的糖醋里脊、芹菜炒牛肉、蒜蓉蒸開邊蝦。

 “哇,今天的飯菜豐富得感覺像是坐月子。”岑卿浼感嘆道,“雖然我處於滿血狀態,一滴血沒掉。”

 岑為謙把湯盛好了,先端給了舒揚,“叔叔阿姨不知道你的口味,就甚麼都做一點。”

 “謝謝叔叔。”

 舒揚不怎麼說話,硬找話題也很尬,岑為謙說起了新房子裝修的事情。

 “阿卿,我跟你媽媽商量著把新房子裝修一下,在這之前要不你先住賓館?”岑為謙問。

 岑卿浼的嘴裡咬著糖醋里脊,心裡卻頓了一下。

 其實他也想過,自己如果回去那間房間,在那裡面刷題、吃零食還有睡覺,會不會總想起通緝犯的那張臉。

 哪怕此時此刻,爸媽都在身邊,舒揚也在,岑卿浼也不是那麼願意走進那間房。

 但是如果搬走了,他放學之後回家就跟舒揚不順路了,晚上不會做的題也不可能走到對面就有人教他,每天上課都只能看到舒揚趴著睡覺的樣子,話都說不到幾句吧。

 “我又不是玻璃做的,摔一下就碎了。”

 “那你是甚麼做的呢?”岑為謙笑著問。

 “我是塑膠的,不但摔不壞,放地裡面幾百年都不能降解。”岑卿浼認真地說,“我覺得這個歹徒入室之類的是小機率事件,除非老爸你又在外面惹了桃花債,人家要找我打擊報復。”

 “你這臭小子,當著舒揚的面兒胡說八道甚麼呢?”

 “我沒有胡說八道啊,住賓館就沒危險了?多少年輕女孩子在賓館裡被那甚麼了……還有御景小區離我學校公交車得坐15站,騎腳踏車我得提前半小時出門。我們高三了,經常挑燈夜戰,這半小時,來回就一小時了,有這時間還不如好好睡覺呢。”

 焦婷沒好氣地說:“我還以為你會說好好刷題。”

 “而且咱家對面還有舒揚呢。老爸你知道舒揚多厲害嗎?他去年高考分數比你當年都高了十幾分呢。你這個學霸在他面前可以光榮退休了。我模擬考是舒揚押的題,精準打擊,一道題都沒浪費。”

 “你還知道夸人家,也沒見你給人家夾菜啊。”焦婷一邊說一邊給舒揚夾了一隻大蝦,“舒揚你嚐嚐,這是岑卿浼最喜歡吃的,不知道你……”

 下一秒,岑卿浼就把那隻蝦給截下來了,放進了老媽的碗裡,“媽,他海鮮過敏。他的臉好不容易沒那麼紅了。”

 說完,岑卿浼就給舒揚夾了好幾塊排骨和醬爆雞丁,“這些也是我愛吃的。”

 “嗯。”舒揚點了點頭。

 吃完了飯,岑卿浼坐在沙發上開啟手機一看,微信都爆炸了,大家都聽說了他昨晚的驚險遭遇。

 岑卿浼首先回復了夏致還有陳碩和穆寧,他沒想到何斌竟然也給他打了電話,還發了微信。

 何斌:【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現在在哪裡呢?】

 岑卿浼笑了一下,回覆:【沒受傷,在家裡,爸媽都在。謝謝關心。】

 然後,他進了群裡,這會兒估計同學們也吃完了飯,因為他一直沒冒泡,大家還在擔心他。

 岑卿浼扯著嘴角笑了一下,往群裡發了一個隨機紅包。

 群裡的聊天完美淹沒了那個紅包,這讓岑卿浼鬱悶了起來。

 嘿!這些沒良心的!一個二個那麼關心老子的樣子,卻連老子的紅包都不屑一顧!

 忽然,微信震了一下,先是舒揚領取了他的紅包。

 這就像是打通了甚麼開關,領紅包的資訊開始刷屏。

 幾秒鐘之後,大家抱怨了起來。

 翟嶺:【搞甚麼鬼啊!才二毛錢三分錢!夠幹啥的!】

 陳碩:【別說了,我才三分錢呢!這兄弟真的當不了了!】

 李晨霞:【嘻嘻,我手氣很好,一塊二呢!崽崽,留著給你買奶茶!】

 ……

 穆寧:【你到底發了多少錢紅包啊?怎麼才那麼點?】

 岑卿浼笑嘻嘻地回覆:【二十元鉅款。】

 陳碩:【不是吧!崽崽你的命就值二十塊嗎?】

 岑卿浼:【是我跟你的情分,二十塊不能再多了!】

 路姍:【到底誰是領最多的那一個?】

 岑卿浼一看,也好奇了,誰是領得最多的那個呢?

 沒想到顯示手氣最旺的竟然是舒揚——。

 大家都忍不住調侃這數字真吉利啊。

 岑卿浼把臉湊到舒揚旁邊,笑著說:“揚揚哥哥。”

 “幹甚麼?”

 “你收下了我的‘一生一世’呢。”

 舒揚的唇角很淺地揚了一下,“這是你本來欠我的。”

 “啊?我欠你的?”

 “從上次千味居的飯費里扣。”

 岑卿浼嘆了口氣,“舒揚你這樣……”

 他差一點脫口而出“注孤生”,但想到舒揚本來就一個人,立刻改口道:“太會過日子了。我期待你摳出一棟別墅來。”

 下午警官到他們家來了解情況。

 岑卿浼在爸媽的陪同下,把當晚發生的一切回憶了一遍。

 看著對方記錄完畢之後,岑卿浼問出了自己想了好一會兒的問題:“我聽那個歹徒說,我家樓下有警察,那是甚麼意思啊?”

 “前幾天我們接到了一通電話,有一個學生說自己看到一個疑似通緝犯的男人經常出現在自己的同學周圍。報案的學生說出了你的名字,還說你因為父母工作的關係經常一個人在家。所以我們就派了一個同事跟著你。”

 “就是那個臉上有疤的?”岑卿浼在自己的臉頰上比劃了一下。

 “啊,就是他——林衛東。”

 岑卿浼哽了一下,沒好意思說自己把那位蜀黍當成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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