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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高中生活(蘇早早 解決一些垃圾人、...)

2023-05-08 作者:狸太守

對於妹妹才回來就又要離家,堂哥感到很傷心,眼淚汪汪的,偏偏還要擺出哥哥的範兒,拉著蘇早早一再叮囑在學校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吃飯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不能把菜裡的蟲子吃進去了。睡覺也不要在地上睡,要生病的......”

大伯母聽得腦門兒青筋直蹦,幾十年養成的大嗓門兒不耐煩地嚷嚷:“你以為誰都跟你個傻子一樣啊!”

蘇早早心裡有些不適,看了大伯母一眼,卻並沒有像平時那樣直接懟她,而是對有點悶悶不樂的堂哥說:“我知道了,哥,你不說我都不知道要注意這些,那你跟伯母乖乖在家,不要到處跑,等我下個星期天就回來。”

上高中後就是放月假了,不過每週週日的下午會有半天休息時間。從鎮上走回來就要一個多小時,來回就是三個多小時,半天時間晚上還要上晚自習,基本上幾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就用在走路上了。

大伯母不贊同:“你回來幹甚麼?要走路鍛鍊還不如上山多撿兩揹簍乾柴回來!”

蘇早早充耳不聞,對堂哥說:“星期天下午回來我們去山上撿柴。”

堂哥喜歡跟蘇早早一起上山,山上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當即高興地眉毛都飛起來了,蹦蹦跳跳滿眼期待:“那我把背篼拿好在埡口等你!”

從鎮上回來有兩條路走,一條是走大路,順著馬路走,一條就是順著馬路走到一半的時候改走山道岔過來,蘇早早覺得堂哥其實挺聰明的,按照五、六歲小孩的智商來說。

兩人把下個星期天的活動都安排好了,大伯母受不了小屁孩兒的瑣碎事,翻了個白眼,拽了蘇早早一把,塞給她十塊錢:“今天星期五,你星期天要去同學家耍,就不算生活費了,連著下個星期天五天,你說的你要回來,那就只給你十塊錢儘夠了。”

塞完生活費就推搡著讓她趕緊出門:“時間不早了,還要趕六點半的早自習,快走快走!路上不要打望眼(東張西望),看到車來了人來了隔遠點。”

他們這邊是沒有院子的,出了大門就是個平坦的院壩,壩子外頭就是條兩邊盡是野草的泥巴小路,彎彎曲曲通往馬路。

蘇早早回頭對靠在門口目送她的兩人擺擺手,堂哥是眼巴巴滿心不捨,大伯母則是滿臉煩躁直襬手讓她趕緊走。

曾經堂哥的不捨讓她厭煩,大伯母的催促讓她心冷,長大以後坦然接受了這個世界,反而回味到其中的珍貴和美好。

蘇早早默默收回視線,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還有其他事要去做。

四點半就被大伯母從床上拉起來,洗漱吃飯出發時也才五點不到,一個半小時的路程因為現在有了體力無限的加持,蘇早早只用了半個小時就一路跑到了鎮上。

乘上最早的一班車,蘇早早離開秋水鎮,迎著天亮前最純粹黑夜中永遠高掛的啟明星前往小城春江市。

*

“黃金?哪來的?”

“你話太多了。”

眼前的老頭兒一身破破爛爛頭髮凌亂打結,露出來的一雙倒三角眼眼白多過眼黑,瞧著凶神惡煞陰氣森森,再看手中的小元寶,做工古樸,還烙有繁體古字。

想到甚麼,收貨的瘦猴兒老老實實給了個高於市場黃金價的收購價,還小心翼翼地解釋:“老前輩,這小玩意兒沒個做工手藝的說法,沒人當古物收藏,要流通的話還得融掉,所以您看這......”

老頭兒粗聲粗氣:“你給的價晚上能安心睡覺就行,你這裡有沒有土玉,有多少要多少,越多越好。”

所謂的土玉,便是從墓裡出來的,對盜/墓者來說,首選冥器自然是金、銀、陶、瓷、青銅等,玉反而是時代越久遠越不值錢。

玉養人,人養玉,死人身邊的玉自然是精萃盡失,漸漸的會染上雜質,最後徹底淪為路邊的破石頭。

這家小店就是專門搞這玩意兒的,收的時候也會有一堆一堆估價時夾雜在裡頭的“廢品”,土玉就是廢品中的一種,堆在庫房牆角,想起來清理了就挑挑揀揀該丟丟,該堆的繼續堆,想不起來十年八年就那麼堆著也是有可能的。

瘦猴兒詫異地看了老頭兒一眼,不過幹這行,最要緊的就是管好嘴,所以他滿臉堆笑地表示土玉有不少,也不說甚麼價,乾脆送給老前輩兩口袋,就當是交個朋友。

破舊粉藍色書包裡裝了幾坨紅鈔,再加上兩塑膠袋的土玉,頓時被撐得鼓鼓囊囊,縫了許多回的粗糙針眼都有了重新被撐破的跡象。

瘦猴兒殷勤地將客人送出門口,站在門口張望的時候還心裡暗忖這老頭兒還真是個怪人,居然揹著這樣“粉嫩”的學生書包就出來走生意了。

等小巷的盡頭路燈下再看不見人影時,瘦猴兒眼神有一瞬的無神,再重新聚起光時,瘦猴兒納悶兒地左右看了看,“奇怪,我怎麼跑到門口來了。”

再看天色,半夜三更的,正是該打盹兒的時候。

一陣風吹來,陰森森的,瘦猴兒打了個寒戰,慌忙轉身回了屋裡。回去後看見櫃檯上擺著的兩塊完整的小金元寶以及碎銀子,瘦猴兒終於想起來自己剛才好像朦朦朧朧間做了筆生意。

冷汗一下子就垮了下來,瘦猴兒又哭喪著臉跑去庫房看堆在牆角的土玉,發現果然少了一個角,當即就嚇得腿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從此,春江市專門晚上做買賣的那個古物件兒圈子裡流傳出了一個半夜鬼上門,跟活人做買賣的都市靈異傳說。

都說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蘇早早身上的錢只能夠支撐她從鎮上坐車到城裡。

好在他們鎮離城裡並不算遠,春江市也算是老牌二線城市,各行各業發展得不錯,白天靠著一瓶礦泉水兩個饅頭熬到半夜,蘇早早才畫了三張符想辦法把手裡的東西換成了現金。

一張是尋陰符,回來以後蘇早早就發現了,他們這個世界是沒有鬼魂的,卻有與鬼氣很是相似的陰氣。

所以這專門用來追蹤邪祟的尋陰符正好用來找那些專門收售冥器的地方。

一張是混沌符,短暫的讓人神智不清——要不是這個,剛才那瘦猴兒似的老闆也不會無緣無故就跟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直接做買賣。

蘇早早沒幹過這行,可也知道,越是見不得光的圈子,越需要中間人牽線搭橋,否則外人根本摸不到門檻。

另一張則是虛符,屬於障眼法的一種,平時同門師兄弟們都是用來整蠱惡搞的小法術,在聊齋的世界裡,但凡有點能耐的人、鬼、妖,都是能一眼看穿的小玩意兒,現在用起來還挺好用的。

因為窮困落魄到連黃紙硃砂狼毫筆都買不起,這些都是蘇早早用作業本鉛筆頭湊合畫的劣質品,能堅持的時間不久。

有了錢,就有了底氣。

蘇早早都敢連夜包車去省城,再坐飛機去外省的碑理市了。

這座城市蘇早早在中考結束那年曾來過,因為她考得好,爸媽大伯大伯母都很高興,兩家人一商量,乾脆就讓大伯母帶著兩個孩子來大城市裡玩一玩。

說是玩,其實並沒有怎麼玩過,住的是工地裡冬冷夏熱的棚屋,吃的是蘇早早她媽在棚屋裡電磁爐上做的家常菜,玩也只是在附近街道轉轉,頂多就是等哪一天下雨了工地上不開工,兩家人就一起去附近不要錢的公園啊步行街湖邊轉一轉。

當農民工的父母大伯都不是多圓滑的性子,每天就是埋頭幹活,對這座他們生活了數年、甚至還親身去建設過一個角落的大城市並不如何瞭解。

去公園的時候,他們也會因為拘謹、自卑而鬧出些笑話,長得好、學習好,很有些自命不凡的自己也曾暗自氣悶自己有這樣一群“拿不出手”的家人,可這樣卑劣的念頭很快又會被一家人簡單的開心所取代。

蘇早早依舊穿著她那一身有些短小不合身的初中校服,站在機場大門口看著人來車往的城市一角,心情有些沉甸甸的。

“你是在傷心嗎?”奈亞溫聲詢問。

蘇早早顛了顛破書包,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不,我是在開心。”

開心這個世界沒有鬼,卻有能讓她回敬那些人的陰煞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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