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5章 高中生活(一夜暴富我激動到臉抽筋...)

2023-05-08 作者:狸太守

“請一天假?”

“嗯。”

“請假幹甚麼?”

“我大伯母生病了,帶信讓我回家一趟。”

戴著無框眼鏡的中年男老師定定看著眼前這個女學生,沒說答應不答應,而是忽然問:“今天上午第二節課你逃課了?”

蘇早早答得淡定從容:“沒有,就是肚子不舒服,去廁所了,不信你問問校門口的門衛,或者外面的小商鋪老闆。”

就算是翻牆出去,也是要從校門口外的一排小商店門口路過的,因為這所鎮高中背後就是高高的山壁。

她當時翻牆出去,打了人遇到奈亞,又翻牆回來了,所以絲毫不怕老班去查證。

這小姑娘就跟滾刀肉一樣,一下子就從之前一眼可見底的中二叛逆變成了現在的不動如山,這讓班主任劉老師很頭疼。

現在已經是高二最後一學期了,眼看就要高三最後高考衝刺了,這學生當初進學校的時候還是品學兼優,自從家裡出了事......

嘆了口氣,劉老師到底還是簽了請假條丟給她。

說是請一天假,不過是蘇早早為了劉老師簽字痛快點,實際上她是已經打算這兩天都不回學校了。

因為她要用這幾天時間處理點事。

現在還是兩千年出頭,奧運會還在熱火朝天籌辦中,鎮高中條件有限,宿舍幾個平方就擺了六張上下鋪,人在裡面走路都要側著走,地面永遠是潮溼的,因為人太多,靠窗的一個洗手間不夠用,早上刷牙洗臉、晚上洗臉泡腳都要在過道上完成。

就這多個單獨的衛生間,就已經是老宿舍那邊無比羨慕的存在了。

回宿舍收拾東西的時候,正是學生放學吃晚飯的時候,食堂座位不夠,大家就都喜歡打了飯回宿舍吃。

一進屋就聞到滿屋子飯菜味,伴隨著隱約的腳臭味以及夏日不可避免的洗手間味,蘇早早差點兒沒適應過來。

說來已經有十幾年沒回顧這股伴隨著高中三年生活的特殊味道來。

看見蘇早早進來,在宿舍裡坐著吃飯說話的室友都沒吭聲,只是悄悄看她。十幾年前的事了,蘇早早也忘了自己當初跟室友們是怎麼相處的。

所幸她也不是真的重生回來體驗校園生活的,按照模糊記憶找到屬於自己的床位,簡單收拾了衣物塞進揹包裡就走了。

走出宿舍門,重新呼吸到外面清新的空氣,蘇早早決定辦完事回來先不銷假,還要去找個出租房搬進去再說。

不過那都是之後的事了,現在先回家。

嚴格說來,現在蘇早早住的地方已經不算事自己的家了。

她爸媽跟大伯在一年前因為工地安全事故,有一個算一個,都沒了,大伯母帶著她和堂哥去找大老闆要個說法,雙包的大老闆讓她去找甲方公司,甲方公司又讓去找承包方,至於包工頭,早就拖家帶口跑去河南了,連過年都沒回來,看起來像是打定主意遠走他鄉再不回來了。

就這麼當作皮球踢來踢去,帶著兩個孩子沒錢沒門路又沒文化的大伯母率先扛不住,只能帶著三個親人的骨灰盒回了老家。

之後再要去找人,人家直接就當沒這個事,開口就讓大伯母走法律程式。

大伯母倒是個堅毅的婦女,湊錢咬牙花了五十塊錢去諮詢小縣城裡的律師,得到的結果很不好,因為她既沒有親人跟工地承包方的勞務合同,也沒有三個親人進醫院時相關負責人的簽字交費等記錄,總之就是要甚麼都沒有,只有一張嘴。

到最後,人沒了,錢也沒有,大伯母一個人就種著家裡的十幾畝地養活兩個孩子,這種情況下,大伯母對蘇早早言語行為上少不得有些粗俗暴躁。

年少時的蘇早早簡單籠統地將其歸納為嫌棄、厭惡,等到長大了,明白賺錢的辛苦,自然也就懂了大伯母當時情況下能咬牙繼續送她念高中念大學是種怎樣的偉大。

偉大的大伯母在看見冷不丁出現在大門口的侄女時,手裡的碗都差點沒端穩。她先扭頭看了眼牆上的老式掛鐘,快接近六點了。

五月份的天氣,天黑得不算早,外面才麻麻黑。

大伯母放下碗筷,又問旁邊埋頭呼哧呼哧喝紅薯稀飯喝得正香甜的兒子,“大娃兒,今天星期幾了?”

長得牛高馬大的少年眼神清澈如孩童,聲音也帶著幾分幼稚的歡脫,“今天星期三啦!還有兩天早早就能回來陪我玩兒啦!”

大伯母深吸一口氣,突然爆發出河東獅吼的功夫,操起牆角的高粱掃把橫眉豎目地對蘇早早大喊:“說!你怎麼今天回來了!別想騙我說學校放假!”

前不久才放完五一,她對學生娃娃們要放些甚麼假可是一清二楚的。

面對大伯母滿臉“你個討人嫌的回來幹啥,不說清楚老孃neng死你”的兇悍表情,蘇早早很淡定地掏褲兜,從褲腳已經有點短的校服褲兜裡掏出兩塊東西,走過去拍在飯桌上,“我撿到點東西,想回來給你。”

大伯母狐疑不決地看看她,再低頭看看桌上兩坨shi黃的“石頭”,嫌棄地往後仰脖子:“這甚麼玩意兒?別是撿的shi吧!”

蘇早早抽了抽眼角,深刻懷疑自己直接拿金子給大伯母,而不是拿錢給她,這個決定究竟對不對。

堂哥已經看見妹妹了,眼睛一亮,可不管屋裡的氣氛怎麼樣,丟下飯碗歡歡喜喜蹦跳著過來抱住蘇早早就開心地轉圈圈:“早早!早早!你回來了!哦哦哦早早回來咯!”

蘇早早習以為常地任他抱著自己轉了好幾圈,等差不多了才拍拍他腦袋,“哥,放我下來,我頭暈。”

其實不暈。

不過堂哥對她的話從來沒有懷疑過,立刻乖乖將她放下,還笨手笨腳給她揉太陽穴。

大伯母看得火大,粗著嗓門大聲說話:“說了多少遍了!叫你不準拍他的腦殼!人已經夠傻了,還拍!”

堂哥不懂腦袋為甚麼不能拍,不過這並不影響他保護妹妹,只見他雙手展開擋在蘇早早面前,就像老母雞保護小雞仔那樣堅定地看著他媽:“媽,你不要兇早早!”

喲呵,有了妹妹就忘了媽!

大伯母氣得仰倒,剛歇下去的煩躁火氣又猛地躥了起來,揚起掃帚就要把兩個孩子一塊兒揍了。蘇早早在掃帚落下來之前冷靜地說:“不是shi,是黃金,我找人看過了,純度挺高,應該是以前那些人埋起來的金子。”

金、金甚麼?

大伯母一口氣沒喘出來,整個人陷入了茫然中。

五分鐘後。

天還沒黑,蘇家的大門就緊緊關上了,一向捨不得開燈費電的大伯母將燈開啟,昏黃的燈光下,三個人盯著飯桌上的兩坨東西不說話。

大伯母是激動加懷疑,堂哥純粹就是湊熱鬧,蘇早早則是琢磨起自己要怎麼忽悠大伯母相信自己這個週末有事不能在家。

半晌,大伯母回過神來,嚥了口唾沫,一雙眼睛跟夜貓子似的發著光:“早早,你真是在土裡刨到的?是在哪個地方?明兒我跟你堂哥扛上鋤頭也去刨!”

堂哥聽見提及自己,雖然不懂,卻依舊第一時間興奮地扭頭,跟他媽一樣眼睛亮閃閃地看著妹妹:聽起來很好玩的樣子!

蘇早早“哦”了一聲:“然後鬧得人盡皆知,然後一起上/交/國/家?”

大伯母一噎,她可沒那覺悟,畢竟家裡窮得叮噹響,交啥交啊,“那、那我們晚上摸黑去唄。”

“晚上能刨個鬼?”蘇早早跟大伯母之間幾十年相處,已經習慣了互懟模式,毫不客氣地打消她的念頭:“我最近做了個夢,夢見我媽他們了,這金子就是他們在那裡蹲著挖,我覺得奇怪,就真找去了,說不定下回他們還能帶我去挖以前那些地主藏起來的寶貝。”

說起弟妹他們,大伯母一臉貪婪也落了下去,眼神有些暗淡,很快又重新亮起來,“看來他們去了。”

想了想,覺得不對,大伯母又說:“白天哪也不準去,好好唸書!”

看著桌子上的金子露出個笑,“等明天我就去打聽一下,看哪裡能收這個,要是鎮上不成,我就去城裡看看,哪裡開價高我就賣哪裡,賣來的錢就存著,這麼大兩坨,指不定你念大學的錢都能有了。”

大伯母從來沒接觸過金子,連金店都沒踏進去過,哪裡知道金子現在的行情,只知道金子就是貴的。

蘇早早拿回來的兩塊黃金都是從帶回來三塊元寶中的一塊上絞下來的,一個金元寶五兩重,這裡大概有100克,按回收價低一點算,約莫能賣萬把塊錢。

她把這些直接交給大伯母,為的就是能讓大伯母手裡有一筆錢,平時生活開銷上能大方一些,生活壓力不至於太大。

現在看大伯母的意思是要一分錢不花全部存起來,蘇早早鬱悶,“念大學我可以申請助/學/貸/款。”

大伯母不以為然,撇著嘴嫌棄地睨她:“我不管甚麼貸不貸款的,別以為我不懂,我可是專門去跟人問過的。這個貸/款好是好,可你一個姑娘家家的,還沒出學校就揹著貸/款要還,像個甚麼話,回頭談物件都要遭嫌棄!”

好好的話叫她一說,真是沒箇中聽的字眼。

大伯母喜滋滋地將金子捧在手裡看了又看,突然奇怪地抬眼看蘇早早:“奇怪,你今天怎麼都不跟我拍桌了?一張臉也跟凍僵的老臘肉一樣,就沒見你動過臉皮子。”

蘇早早:“......”

“一夜暴富,我激動到臉抽筋了。”

睡覺之前,蘇早早被大伯母硬按照用藥酒擦了“抽筋到動不了”的臉,一臉藥酒味地爬上了床。

生無可戀.jpg

一直沒出過聲的奈亞溫柔地安慰她:“其實味道並不難聞。”

砰——

有小石子兒從床上被空投進門口靠窗的破舊書桌上。

五官越發細緻的小石像眉目清雋柔和,安靜地就著仰倒的姿勢躺在那裡曬月亮。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