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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遺產

2022-07-13 作者:浣若君

  懇請大家購買正版,並踴躍留言,作者溫和,還隨時有小紅包掉落一回家哥哥就讓她沖澡了,她還打了力士香波,此時身上香噴噴的,哥哥又給了她一杯加著冰塊的水,還給她一個塑膠吸管,吸一口,又冰涼又舒服。

  對了,她又換了小裙裙,此刻哥哥正在陽臺上洗她早晨穿的小揹帶裙。

  她現在穿的,是一條雪白的泡泡裙。

  哥哥說泡泡裙放太久,已經泛黃,不好看了,但半夏可喜歡上面的蕾絲邊了。

  她從小到大穿的全是奶奶縫的花布衣裳,這還是頭一回穿白裙裙,簡直喜歡的不行。

  抱著水杯,她時不時打量一下裙子,覺得自己可美了。

  顧法典洗著衣服,還時不時要試試半夏的額頭,剛打完疫苗,怕她發燒。

  看妹妹臭美個不行,一想她穿的還是死去的另一個妹妹的衣服,男孩心裡過意不去,就說:“喜歡穿裙子吧,等哥哥將來賺了大錢,給你買更漂亮的。”

  半夏怯聲說:“不可以的,哥哥沒錢,我不能亂花哥哥的錢。”

  “哥有錢,要哥的錢沒了,咱爸會給的,你怕啥?”顧法典笑問。

  再啜一口水,女孩鼓足勇氣說:“哥哥,我的毽子是奶奶給的,奶奶說它是世界上最值錢的東西,我只能給最愛的人,我給過媽媽,可是她不要,我把它送給你,你不要嫌棄,收了它們,好嗎?”

  到新家的第一天,半夏就迫不及待的把兩隻毽子捧給了媽媽,可媽媽不但說它不值錢,還嫌它髒,要丟掉它,並冷笑著說:“這東西,狗都不吃它。”

  小小的半夏渴望哥哥收下毽子,眼巴巴的。

  顧法典停了搓衣服的手,甩甩水花子,望著兩隻擺在茶几上的雞毛毽子。

  他問:“毽子是奶奶給你的,她當時怎麼跟你說的?”

  半夏說:“奶奶說這是最珍貴的東西,要我千萬拿好,還說要想給誰也行,但只能交給對我最好的人。”

  當時媽媽要扔毽子,半夏捨不得,才把它們藏在鞋櫃裡的。

  顧法典擦乾淨雙手,掂了掂毽子,再用力一撕,外面包的那層絨布就開了。

  裡面還有一層油布,扯開以後,還有一次的確涼然後才看到內裡的東西。

  然後他瞳仁一聚。

  金質袁大頭,非常珍惜的藏品,據說政府當時總共就制了一百枚,由時任總統的袁時凱分別贈予了友好國家的公使,以及他特別器重的政府官員們。

  它從一開始就是藏品,價值非凡。

  等到解放後,更加值價,而這幾年改革開放了,它的價值更是水漲船高。

  這東西,顧法典原來倒是聽林珺提起過,但生平,第一次見!

  捧出銀元,他驚呆了。

  它也叫袁大頭,但比普通袁大頭小,而且是金質的,這恰是它值價的原因。

  秦秀應該只聽說,沒見過這東西,否則的話,早在看到毽子時應該就預料到了。

  半夏最珍貴的東西,還真是這兩隻小毽子。

  連滾帶爬,撲到電話前,但剛抓起電話,顧法典又縮回了手。

  畢竟法學家的兒子,小夥子腦子一轉,又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要知道,光憑銀元是沒法啟動一樁已經結案的自.殺案的。

  所以,冷靜下來想想,如果半夏最終被查明不是他妹妹,那他報了案,公安調查一番,參照《繼承法》,是會把半夏的銀元交予沈四寶保管!

  那半夏誤打誤撞,從沈家帶出來的,她唯一的財富,不又要落到沈四寶手裡?

  而再往遠裡想,當初慈心管理層要提拔人,藥研室主任林珺呼聲最高。

  但因為妍妍有病,她主動請辭了。

  而沈四寶,因為喪妻,太多人同情他,所以大家把他推舉了上去。

  可要是他故意害死妻子,還錯換孩子的呢。

  那他豈不是既拿到了銀元,還能升職,一箭雙貂。

  在看到銀元的這一刻,顧法典終於明白沈四寶為甚麼那麼著急了。

  他爸總說,再縝密的犯罪分子,都會有狗急跳牆的時候。

  那他就靜靜等待,等著沈四寶狗急跳牆吧。

  越想越覺得美滋滋兒,小夥子假裝收下銀元,裝進一個牛皮紙的信封,在上面寫了個爸爸收,再回來搓小裙裙,小夥子哼起了愉快的歌兒:“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滴事兒都能成……”

  突然,半夏指著窗外說:“咦,哥哥,外面有個叔叔在拉粑粑。”

  孩子都有好奇心,誰會在外面拉粑粑?

  顧法典探腦袋一看,就見對面有個染著黃毛的男人蹲在地上,半個屁丫子露在外面,不過不是因為他在拉粑粑,而是因為,他穿的是今年才開始流行的低腰褲的緣故,半個屁股才會露在外面。

  就在他探腦袋的那一刻,黃毛起身,一塊板磚扔進了對面一樓的窗戶裡。

  顧法典頓時怒了,因為黃毛砸的是他外公家的窗戶。

  他外公家,自從大舅一家移民後就空置了。

  那黃毛怕不是個抽包包的吧,沒錢了,想砸開窗戶進去偷點東西?

  ……

  再說新家屬院,陪領導打了一天牌的沈四寶回家,一路上聽到的,無一例外,都在說秦秀是個潑婦,還有人在說他和馬書記的關係。

  甚至由此,大家開始懷念林老書記了,還有人說要去國資委檢舉馬書記。

  俗話說得好,好漢沒好妻,懶漢娶花枝。

  老婆是可以換的,大不了鬧的難看了,換一個就行。

  但顧法典居然連他老丈人的事都挑出來了,沈四寶當然不能坐以待斃。

  他想的辦法依然是雙管齊下,一是帶回半夏,二是收拾顧法典!

  推門進屋,就見秦秀哀聲嘆氣的,正在收拾行李箱。

  他問:“準備的怎麼樣了?”

  “馬上就好,不過你確定咱這趟回鄉下要住整整三天?”秦秀說。

  沈四寶說:“你先請三天的假吧,不夠咱們再續。”

  “我不喜歡呆在鄉下那種土巴巴的地方,幹嘛非要呆三天?”秦秀不高興了。

  沈四寶正在換拖鞋,抽唇說:“秦秀,你不過一條土狗,裝甚麼城裡人,趕緊收拾東西,咱得帶著半夏找到銀元,不然,以後大家一起回鄉下吃土。”

  沒錢就盤不下廠子,那秦秀還得過窮日子,她咬牙切齒,恨不能掐死半夏。M.Ι.

  就在這時,樓下響起個一個聲音:“顧法典在不在?”

  秦秀推窗戶一看,咦,這人她認識,在廠門

  :

  外開了個檯球館,沒人知道他的大名,只知道他外號叫黑8,嘴裡叼支又粗又黃的大雪茄,他正在撣菸灰。

  她有點吃驚:“老公,黑8進咱們院裡來幹啥,他為啥找顧法典?”

  沈四寶在伸懶腰,氣定神閒:“你且看看,甚麼叫個手段。”

  話說院裡那幫半大小子們,最喜歡打籃球和搗檯球。

  而除了顧法典那個沒人管的,院裡但凡是個家屬,都恨黑8恨得要死。

  尤其是1單元,住的全是領導家屬,看見黑8,大家眼裡就跟著了火似的。

  這會兒胡潔正好下班回來,碰上黑8,語氣頓時不好了:“這可是藥廠家屬院,黑8,你個臭流氓,跑這兒來幹嘛?”

  “顧法典說要約我談個大生意,我來找他。”黑8吸口煙說。

  胡潔覺得納悶:“不可能吧,法典頂多也就搗搗檯球,不可能跟你混社會。”

  “我們關係好著呢,咋,你是他媽啊,你想管我?”黑8屁股一扭。

  胡潔直覺不信,但心裡火突突的,畢竟法典跟黑8混,帶壞她兒子咋辦?

  “這可是藥廠家屬院,不想我喊保安你就趕緊滾!”她吼說。

  黑8倒也不敢多呆,但他走的時候瞄一眼,來句:“大姐,你的絲襪勾線啦。”

  看人絲襪,流氓呀,胡潔氣的險些就要打人。

  可她畢竟膽小,不敢惹混混,直接給氣哭了。

  正好這時沈四寶推開門,說:“胡護士長,你臉色怎麼不對?”

  “沒,沒啥。”胡潔說著,開啟了家門,可她嘴裡說沒啥,進門就是一聲吼:“金帥,顧法典沾上社會混子了,你是不是也沾上了,看我不打死你……”

  不一會兒,可憐的小金帥就被媽媽打了滿頭包,抱著腦袋從家裡竄出來了。

  再不一會兒,馬同,祁凱也從家裡跑了出來。

  幢樓上的男孩子,全被父母給打了。

  聽著滿樓道的哭嚎聲,秦秀大概明白丈夫的心思了,畢竟顧法典是林珺的兒子,而林珺,在慈心人的心目中,就是高高在上的,尊貴的大小姐。

  顧法典熊,他們會罵,可心裡是愛他的。

  而他稍微辦點好事,大家就誇上了,讚不絕口了。

  這種時候,於其強硬的趕他搬家,倒不如先弄臭他的名聲再說。

  “老公,你是想讓咱全樓的人一起趕走顧法典吧,你可真聰明。”她說。

  但沈四寶一笑,卻說:“這趟我要送法典去局子裡呆幾天,用他來整臭林家和顧家的名聲,不然大家總想著林老書記,想著大鍋飯好吃,動不動就想檢舉馬書記,我還怎麼搞私有化?等顧法典的名聲壞透了,大家以後就沒理由提林老書記了,同理,以後咱們廠有甚麼違規操作,顧謹也就不好出面干涉了!”

  顧法典不算啥,重要的是顧謹,得讓他以後沒臉來慈心才行。

  所以,一石二鳥算個屁,他要一石三鳥。

  秦秀突然想起件事來:“對了,馬明霞想跟顧謹處一處,要不你再幫忙拉拉線,讓顧謹和馬明霞結婚,咱們也好利用他在公安廳的關係,你覺得有這可能不?”

  一邊想著要整人兒子,一邊還想跟人家拉姻親關係?

  這怕不是妄想?

  但沈四寶一笑,卻說:“凡事在於運作嘛,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既是廠領導,家裡好東西當然多。

  茅臺五梁液,蘇煙中華煙,那當然全都是各個供貨商送給沈四寶的,他自己其實也捨不得用,只捨得用來招待領導跑關係。

  還有好些名貴中藥材,人參、鹿茸、紅景天,巴戟天啥的。

  這也不是買的,而是平常在採購過程中,從供貨商那兒索要來的。

  送給領導們,簡直是無往不利的敲門磚。

  而現在,沈四寶就要利用這些東西,栽贓顧法典,還要讓他爹顧謹那個法學博士都撈不出他來。

  秦秀聽完,有點猶豫:“老公,顧謹可是破案專家,他會不會查出來?”

  沈四寶說:“秦秀,你太小,不懂。顧謹是有點能力,可要不是他有個當大檢察官的爹,他能有留學的機會嗎?要不是因為海歸的身份,他能混成公安廳的刑偵僱問嗎,不能。我沈四寶是因為家世不行才出不了頭,真要說辦事,講能力,我們全同班同學就沒人是我的對手。”

  秦秀佩服的五體投地:“我就知道我老公最厲害了。”

  她聽人說過,林珺長得漂亮,是高知,又是廠長家的千金,當初好些男的緊屁股追,沈四寶是最先追林珺的,還是為了林珺才選擇來慈心廠工作的。

  可林珺東挑西撿,誰都沒瞧上,選擇了家世最好的顧謹。

  總之,所謂的林珺林大教授,也是個嫌貧愛富,好攀虛榮的主兒。

  當然,這些陳年爛事跟秦秀關係。

  她只恨顧法典和半夏叫她在廠裡丟大臉,這回可好,有沈四寶出馬,她就等著顧法典當少年犯,想想就開心。

  明天就要回老家了,但沈四寶還有個牌局,必須得出去應付一趟。

  “記得早點回來。”秦秀拍了把丈夫的屁股。

  “陪完岳父陪領導,陪完領導陪老闆,老子沒顧謹的身世,沒有當檢察長的爹,就他媽得從三陪幹起。”沈四寶冷笑一聲,走了。

  可惜小龍不懂事,他高聲說:“你不敢,你是靠我媽才有的今天,你要對我們娘倆好才對!”

  大人以為孩子不懂,可孩子啥都知道。M.Ι.

  秦秀吵架最愛擺功勞,說沈四寶全憑自己升職啥的,小龍就記下了。

  按理沈四寶此時該尷尬吧,並不,他說:“趙公安,半夏您先照顧著,我們回家做檢討,好好教育小龍,反省自己,反省好了再來接半夏,您看行嗎?”

  扭頭看秦秀,他目光陰森:“還不快走?”再回頭:“我家半夏就拜託諸位了!”

  待他出了門,趙霞說:“這位沈副書記知道反省自己,要他不家暴,倒比秦秀有素質。”

  金娟附和,胡潔冷笑,顧法典往著窗外,卻覺得心裡有點涼颼颼。

  沈四寶和他爸原來關係也很不錯,但有一年突然就不往來了。

  並且他爸曾說過:四寶其人不能只看表面,深不可測。

  明明是他為了找銀元唆使老婆打的孩子,可他幾句話就能於一個眼光老道的公安心中扭轉印象,這人太會偽裝了。

  金娟說:“半夏,跟阿姨走吧,去我家住,好嗎。”

  半夏抿唇

  :

  搖頭,態度堅決:“不要,我要跟著我哥哥。”

  “哥哥不會照顧人的,阿姨家有糖,咱們去吃糖吧。”金娟說著就來拉孩子。

  胡潔還在從包裡翻找糖果,想來哄孩子。

  眼看著半夏就又要被人帶走了。

  但這時顧法典說:“趙阿姨,玻璃針管攜帶乙肝,艾滋並傳染的事可不少。”

  “停!”趙霞脫口而出:“孩子放這兒我看著,你們把沈書記那邊協調好就行。”

  “為啥呀?”胡潔急了。

  趙霞是公安,說話直接:“因為我信不過你們,怕你們私自帶她抽血,不去醫院,就拿不到一次性針管,而消毒不徹底的玻璃針管會傳染艾滋,乙肝,你們這種行為是犯法,明白嗎?”

  倆女人同時手一縮,胡潔尤其給嚇了一跳。

  她是衛生院的護士長,一心只想著化驗血查半夏的身世。

  卻沒想過孩子會不會因此得傳染病的事。

  而目前,確實因為針管消毒不徹底而傳染病的案例很多,但這只是一方面,要半夏本身有傳染病,她私下抽了血,以秦秀的為人,以後不得直接賴到她頭上。

  別她沒查出秦秀的問題,反而還惹一身的騷不是。

  這位趙公安不愧是軍轉幹部,想得可真周到。

  這時顧法典又說:“趙公安,明天我帶半夏去衛生院抽個血,拍個X光,檢查一下身體吧,別秦秀把半夏打成內傷了呢?”

  趙霞略沉吟片刻,點頭了:“還是法典想的周道。”

  胡潔臨出門時再看顧法典,心說這個小壞蛋,誤打誤撞,倒把事兒辦她心坎上了。

  ……

  倆女人走了,趙霞不能走,打個電話回家,她得在這兒住一夜。

  不能單獨扔下倆孩子嘛。

  家裡來了小客人,顧法典去收拾床鋪了,趙霞要幫半夏洗澡。

  老樓沒淋浴,夏天都是兌壺溫水,蛇皮管子衝全身,再塗點力士香波,一個澡衝完,又涼又舒服,還混身香香的。

  雖然趙霞白天就檢視過半夏身上的傷,但脫了褲子還是倒抽一口冷氣:“你大腿上怎麼青一塊紫一塊的?”

  半夏垂眸咬唇:“小龍喜歡掐我。”

  她怕疼,第一次小龍掐她,她哭了,還以為自己哭,小龍就不會再動手了呢。

  可誰知小龍反而更來勁了,總喜歡追著她掐,剛開始秦秀還管一管,後來乾脆就不管了,有時候小龍鬧她煩她,她還會故意說:“去,掐你姐兒玩去。”

  半夏疼的要死要活,可在秦秀看來,那不過是小孩子的頑皮。

  原來半夏總不明白,為甚麼媽媽會那麼偏心,直到死了以後,聽到秦秀說反正不是親生的,孩子才恍然大悟:秦秀媽媽對小龍那麼好,卻總罵她是白痴,吃閒飯的,大概就像法點哥哥說的那樣,真的是秦秀媽媽拐回家的吧。

  這樣的事可不少喔,在半夏的老家,有些人就會悄悄偷別人家的孩子呢。

  半夏雖小,聽說過不少。.

  趙霞忍不住說:“我閨女在家簡直就是祖宗,法典也有個妹妹,跟你一樣大,人林珺疼的跟眼珠子似的,三個哥哥輪著抱,可看看你,真是同人不同命。”

  半夏只看到了將來會發生的事,可不知道原來到底發生過甚麼。

  但她看過顧家妹妹的小木馬,還看到了好多漂亮的小裙裙,她忍不住的就會想,如果自己是林珺媽媽生的孩子,該多好?

  當然,她還太小,想不到太深。

  她只知道今天哥哥為了留下她,費了好大的力氣,她已經超滿足啦。

  趙霞給這孩子滿身的傷搞難過了,心疼的說:“那咱就不洗澡了,我幫你沖沖屁屁和腳丫,洗把臉吧?”

  “我自己來就好啦。”半夏熟絡的拉過蛇皮管子,試試水溫,自己洗了起來。

  雖然動作慢,可她塗香波塗的好仔細,沖水也衝的特別乾淨,完了她還把洗手間的地面衝的乾乾淨淨,髒水全衝進了蹲坑。

  趙霞不由感嘆:這孩子可真懂事。

  洗到一半,她突然想起單位有份明天要提交到總局的檔案還沒有蓋章子,給半夏找了件小裙子做睡衣,就匆匆出門去了。

  半夏在家就習慣於伺候一家人的,看盆裡有套大褲衩加背心,想都不想,蛇皮管子一扔就洗上了。

  顧法典鋪好了床,猛扎扎衝到廁所門口,又猛地止步。

  因為他突然想起來,他原來那個妹妹,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就會狂哭,不論你扮鬼臉,抱著哄,給她小木馬騎她都不要,就只會歇斯底里的哭。

  半夏也是女孩啊,她晚上也會哭嗎?

  曾經看媽媽被妹妹折磨的徹夜不能睡,顧法典好幾回曾想把她抱出去扔掉的。

  要半夏哭了呢,他該怎麼辦?

  廁所門哐的一聲,開了。

  顧法典不知怎麼想的,瞪眼咧唇,擠了個笑出來。

  小女孩是拖著洗衣盆退出來的。

  回頭看哥哥,這還是半夏頭一回看哥哥笑,她總覺得有點眼熟,對了,她想起來了,哥哥笑的好像娃哈哈果奶上那個娃哈哈呀。

  於是她也笑了。

  一高一低,倆孩子對著彼此傻笑。

  但顧法典一看盆兒,抓狂了:“誰叫你洗衣服的?”

  半夏有點驕傲,甩著小手說:“哥哥,洗的很乾淨的喔。”

  顧法典臉又黑了:“不是乾不乾淨的問題,以後絕對不準洗衣服,快去睡覺。”

  雖然哥哥看起來很兇,但半夏答應的可乖了:“好的哥哥。”

  邊晾衣服,顧法典心裡暗暗後悔,自己剛才會不會太兇啦?

  要不去給她講個故事,哄哄她?

  臥室門開著,可燈黑著,一點聲音都沒有。

  顧法典猛的心急:她不會被人偷走了吧?

  到了門口,隱隱能看到個小腦袋,他大鬆一口氣,還好,人還在。

  不過這個妹妹怎麼那麼神奇,她難道不怕黑,睡前不需要人哄,講故事的嗎?

  他躡手躡腳,半夏卻突然出聲:“哥哥睡不著嗎,是怕黑,還是想聽故事呀?”

  顧法典簡直想哈哈大笑:“小女孩才會怕黑,我可是男子漢,才不怕黑,還有,我不太會講故事,不過……”為了讓她不害怕,他可以絞盡腦汁編一個。

  可半夏居然說:“我給哥哥講個故事吧,你想聽王寶釧苦守寒窯十八年,還是開封府狸貓換太子呢,這可都是奶奶經常給我講的故事喔”

  她是老人養大的孩子,聽的故事全是老人看過的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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