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外婆做的飯菜不合周淶的胃口,所以午餐是林斯逸親自動手。
林斯逸做飯的時候,外婆就拉著周淶到了樓上,有點神神秘秘。
這時候在獨自一個人面對外婆,周淶總覺得好像沒有了任何陌生感。
外婆在房間的一個櫃子裡拿出一樣東西。
周淶原以為可能是甚麼手鐲啊之類的傳家寶,沒想到外婆拿出了一疊厚厚的紅包。
在當地有個規矩,第一次見面,是要給紅包的。
外婆這個紅包包得很厚,周淶連忙拒絕:“我不要我不要。”
外婆硬要往周淶手裡塞:“無論如何你要收下的。”
“我真不能要。”
“得要的。”
“不要。”
“必須要!”
兩人爭執了好一會兒,周淶收下紅包。她知道再這樣糾纏下去也沒有個甚麼結果,決定佯裝收了紅包,臨走前再找個地方藏著還給外婆。
外婆見周淶收了紅包,一臉的欣慰。
特別質樸的老人家,看著周淶時那雙眼睛裡似乎都冒著小星星,是那樣的寵溺。
周淶自然也是有自己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的,但這種家庭的溫暖,她只有在林斯逸的家裡才感覺到。雖然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可週淶算是在這個社會上摸爬滾打了一些時間的。她見過的人多,很清楚那些人是赤心相待,那些人是虛與蛇委。
外婆也是真心喜歡周淶,很久以前外婆就跟林斯逸說過,只要是他喜歡的女孩子,外婆一定會無條件喜歡。
年後有一次外婆和林斯逸提起感情的事情,林斯逸紅了眼眶,外婆就清楚這個女孩子對他而言有多在意。
外婆對周淶說:“其實阿逸這個人有很多缺點。性格很軸,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又特別容易心軟,小時候總是哭哭啼啼。”
周淶問:“他很愛哭嗎?”
“可不是。”外婆一臉無奈,“十歲那會兒還動不動就哭呢。有一次放學回家抱著一隻被車撞得只剩一口氣的貓,非要讓你外公救活那隻貓,哭得那叫一個慘,還一哭一個鼻涕泡。”
外公雖然是個獸醫,但沒有回天乏術的本事。
那隻貓不能避免地死亡,十歲的林斯逸特地在後山一片空地拋了一個坑,把這隻貓給埋了。埋完貓回來的時候,林斯逸不小心在山上滑了一跤,回來的時候又是嗷嗷嗷地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很抱歉,雖然聽起來很可憐,可週淶一想到那個畫面就忍不住想要笑。
周淶興奮地問外婆:“還有嗎?”
“那可多了去了呢。”
不過一會兒工夫的時間,外婆幾乎把林斯逸的老底都在周淶面前給扒光了。
周淶意猶未盡地聽著,一直到林斯逸喊他們下樓吃飯。
林斯逸只要有空,在家的時候一般都是他下廚,都不要外公外婆動手。
下樓前,外婆語重心長地對周淶說:“阿逸就要你多多包容了。”
周淶鼻尖忽然有點酸酸的。
哪裡需要她的包容,她的林斯逸簡直就是人間妄想。
午飯過後,在家裡休息了一個小時,林斯逸就打算去草莓園幹活。
周淶幾乎睡到中午才起來,這會兒哪有甚麼睡意。在林斯逸回房間午睡的時候,她偷偷摸摸地溜進他的房間,把門一關,也躺到了他的身邊。
林斯逸昨晚沒怎麼睡好,加上早上起得也早,這會兒的確是有些困了。他知道周淶躺在自己身邊,轉過身親暱地圈著她。
可眼下,不老實的那個人變成了周淶。她總是動來動去,蹭來蹭去,林斯逸的睏意很快被她蹭地消失殆盡。
“門鎖了嗎?”林斯逸壓著聲問周淶。
周淶輕輕嗯了一聲。
林斯逸又故意問:“你鎖門幹甚麼。”
周淶氣鼓鼓地掐他一把:“林斯逸,外婆給了我一個大紅包。”
“嗯,給你你就收著。”
“不能收,我又不缺錢。”
“這不是缺錢不缺錢的問題。”
這是一份心意,代表林家對周淶的重視。
林斯逸拉起被子蓋在兩人的身上,被子裡很快有他們兩個人身影的起伏。
周淶咬著唇,有一道異樣又熟悉的席捲,她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林斯逸輕咬她的唇,模樣特別壞:“先不說紅包的事情,你現在溜到我房間幹甚麼?嗯?”
周淶根本無法開口,強忍著嘆息:“我,一個人,無聊呀。”
最後一個字幾乎是氣聲。
林斯逸一臉淡然,欣賞著她臉上神色的變化,“嗯,無聊,所以來招惹我。”
周淶顫抖著,伸手去捂住林斯逸的嘴巴。不知道是不是來到了他的地盤,他好像變得特別愛捉弄她。
可很多限制,也只是淺嘗即止。
不知過了多久,林斯逸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他扯了床頭櫃上的紙巾擦了擦潮潤的手指。
周淶紅著臉縮在被子裡,眨巴著一雙大眼看著林斯逸,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林斯逸俯身下身親了親周淶的唇,又躺下來抱著她,把自己的臉貼在她的脖頸上,輕輕嘆息:“不準在動了。”
周淶這會兒哪裡還敢亂動。
林斯逸醒來之後去洗了一把臉,就準備去山上了。
周淶閒著沒事幹,也就屁顛屁顛地跟在林斯逸的身旁。
進了大棚,成熟的草莓隨便周淶採摘。
這是一批綠色種植的草莓,沒有打農藥,天然綠色健康,但品相算不上特別好看。
園裡這會兒有正在摘草莓的工人,也是臨時在村子裡請來的阿姨。
草莓摘下來之後便會送到山下的一個水果商鋪,作批發處理。
林斯逸說這是園子裡最後一批草莓了,採摘完要等到下半年才會結果。
林斯逸在打電話處理相關事務的時候,周淶摘了一顆草莓品嚐。
新鮮採摘的草莓入口時甜美滋味讓周淶覺得大為驚豔,她吃著吃著,忽然聽到林斯逸那邊的談話聲:
“十塊錢的批發價幾乎沒有甚麼利潤……可是銷路還未拓展……我知道……再想想辦法吧……”
林斯逸一身白衣黑褲,站在pc棚的一處陽光下。棚裡很熱,他額角有一滴汗滑落,稜角顯得異常分明。
周淶沒有打攪林斯逸打電話的,等他結束通話之後才問:“怎麼了?”
林斯逸笑著搖搖頭:“不是甚麼大問題。”
他見周淶正在吃草莓,問:“好吃嗎?”
周淶點頭:“超級好吃。”
林斯逸說:“我讓阿姨摘一籃給你帶回去吃。”
“嗯。”
離開草莓園之後,又去了山上的果園。
林斯逸跟周淶介紹,再過幾年,滿山結下的水果年產量得有好幾噸。
周淶調侃林斯逸:“那你是水果大王了呀!”
林斯逸笑:“這才多少啊,水果大王是不敢想,我就想在當地形成一定的規模。附近的村民有很大一部分是以種植果樹為主要的收入來源,但每年他們真正拿到手的錢卻少之又少。”
周淶點點頭,她懂他的意思。
林斯逸有點活要幹,周淶幫不上甚麼忙就坐在一旁看著他。
他戴上了一雙白色的手套,手上拿著一把鋤頭,把樹旁邊的雜草全部都清理了。
陽光下,林斯逸寬廣的背影顯得特別讓人有安全感,他時不時側頭看一眼周淶,問她:“無聊嗎?”
周淶搖搖頭:“你不要管我,快忙。”
她一點也不覺得無聊,坐在一塊石頭上,新奇地看著林斯逸在工作。拿出手機看了眼,在這個山上的時候訊號的確非常差。偶爾有一格的訊號,但大多數時候都是無訊號。
今天方婧給周淶發了不少訊息,問她情況如何。
周淶也都一一說了。
誤會解開,天下太平,甚至比以前更加緊密甜蜜。
方婧聽了之後也表示十分震驚。
她問周淶:林斯逸這種寶藏男孩到底是哪裡生出來的啊?簡直就是人間妄想啊!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文能成為博士,武能下地幹活。
其實周淶想想也挺心有餘悸的。
若不是那晚在酒吧再次和林斯逸相逢,若不是她突然起了歪心思主動接近。那麼按照林斯逸那種憋悶的性格,是不是不永遠都不告訴她喜歡她這件事?
如果他真的永遠不說,那麼他們兩個人是不是就會這樣錯過了?
還好。
還好他們兩個人現在在一起了。
周淶用手機拍了幾張山上的照片,打算用來發微博。
她又偷偷拍下了林斯逸在幹活時候的樣子,男人高大,一身的力氣,荷爾蒙氣息滿滿,特別吸引人。
林斯逸怕周淶等久了,忙起來的速度也很快。
從果園下來之後,林斯逸開著皮卡帶著周淶去鎮上買點東西。他還真想給她買一條碎花小裙子。
周淶嬌嗔著:“林斯逸,你最好不要有甚麼歪心思哦。”
“如果我有呢?”林斯逸目視前方專注開車,聲線卻異常暗啞。
周淶下意識清了一下嗓子,坦誠:“好吧,其實我也有。”
林斯逸側頭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眼,又轉頭目視前方。
他笑得陽光,也不說話。
周淶害羞臉紅,問林斯逸:“你笑甚麼啊?”
“就,想到上次在車上。”
“林斯逸!這次你可不要想!現在是大白天呢!”
“那晚上呢?”林斯逸認真詢問,“等到晚上可以想嗎?”
周淶猶豫了一下。
林斯逸有些迫不及待似的急切:“你再不回答我就當你同意了。”
周淶是很想拒絕的,可內心深處也是真的想。
她害羞地伸手捂著自己的臉悶悶地說:“林斯逸,我都被你帶壞了!”
林斯逸皺了皺眉:“嗯?誰帶壞誰?”
作者有話要說:山上的不再寫了,後面是都市。
後面還有讀者寶寶私信欽點的幾個番外,我一一都給寫了
(想看甚麼番外也可以微博私信我,我看情況寫)。
寫番外好輕鬆啊!
你們覺得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