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上的小日子,可比周淶想象中有趣太多了。
周淶這一覺睡到上午十點,她醒來的一瞬間有點分不清身在何處,緩了一會兒的功夫才想到這是在林斯逸的家裡。
房間的窗戶被厚厚的窗簾遮擋,分不清今夕何夕,周淶摸出手機看了眼,這一眼叫她有些錯愕。
她居然睡了那麼久!
果斷起床,周淶發現自己昨天換下的衣服已經洗淨並且晾乾了放在床頭。她換了衣服,去浴室洗漱。等她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正好林斯逸上樓。
“小豬豬醒了啊?”溫柔又寵溺的語氣。
周淶有些尷尬:“我睡了那麼久,你怎麼不叫我起床。”
“我可不敢。”林斯逸緩緩走過來,將周淶堵回了房間,一併關上了房門,再落鎖。
他仍舊還是一臉寵溺地對周淶說:“外婆不讓我吵醒你,就連路過家門口說話大聲的叔叔阿姨她都讓人小聲一些。”
周淶臉有點燒:“外婆會不會覺得我特別能睡啊?”
“她巴不得你多睡一會兒。”
“為甚麼?”
“見你那麼瘦,她說看著心疼,說多睡覺可以心寬體胖。”
“他們人呢?”
“他們都去買菜了,說……”
周淶打斷了林斯逸:“難道他們我說太瘦,要把我喂胖一些嗎?”
林斯逸揚了揚眉:“還真是。”
周淶忍不住噗嗤一笑,她還沒有意識到甚麼危險,林斯逸已經走過來將她壓在了牆上。
兩人靠得極近,彼此之間的氣息很快交織在一起。
林斯逸的聲線忽然變得有些暗啞,他問周淶:“昨晚睡得怎麼樣?”
周淶誠實地點點頭:“好安靜,睡得好舒服。”
其實五點多的時候隔壁家的公雞開始打鳴,吵了有十幾分鍾,不過周淶睡得實在太香甜了,甚麼都沒有聽到。
周淶依稀還記得昨晚是和林斯逸抱在一起睡的,不過後來他就走了。她不知道他幾點走的,也管不了那麼多,就是想睡覺。
今天外頭豔陽高照,但房間窗簾沒有拉開,所以一片昏沉。
林斯逸低頭看著周淶,臉上的神色有一點點小壞,他湊近親了親周淶的唇,含著笑說:“怎麼辦,我昨晚沒睡好。”
“哦?你為甚麼沒有睡好?”
林斯逸又一臉無辜:“你說呢?”
周淶耍無賴地說:“我不知道呀。”
她說著就想逃,再次被林斯逸眼疾手快地按在牆上。
“你真不知道?”
周淶笑著搖搖頭。
林斯逸被她打敗,無奈低頭蹭了蹭她,繼而輕輕地含住她的唇瓣:“寶寶,讓我親一會兒。”
數日未見,昨晚抱著周淶睡了一晚上,林斯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
想做的事情很多,但最後還是強忍著。
貪婪地吮咬著周淶的唇,又往下親吻她的脖頸、耳垂。周淶氣喘吁吁地靠在牆上,雙腿發軟。她也動情,所以並未阻止林斯逸的瘋狂。
可林斯逸這會兒也不敢真的有甚麼過分的舉動,因為外公外婆隨時都會回來。
他就抱著周淶親了好一會兒,隨後頂著她的額緩了緩氣息,雙手圈著她的腰,跟她說:“這個場景我想過很多次。”
周淶聲線軟軟的:“甚麼場景啊?”
“你來我家,我在房間裡吻你。”又怕會被外公外婆發現,所以小心翼翼。
像極了在偷情。
兩人親暱地依偎了一會兒,林斯逸開啟門牽著周淶下了樓。
鍋裡有熱氣騰騰的包子,奶奶特地為周淶包了豆沙餡的。
周淶顯然很開心,她接過林斯逸遞來的豆沙包掰開,露出裡面厚實的豆沙,繼而輕輕咬了一口,味蕾瞬間被豆沙的香甜侵佔。
林斯逸給周淶遞了一杯甜味適中的豆漿,讓她潤潤嗓子,以免噎到。
周淶回味著可口的豆漿,有些感慨:“沒想到我還真的吃到了你外婆包的包子呢!”
“好吃嗎?”
“好吃。”
“吃完我們去山上逛逛,今天倒不是特別熱。”
周淶滿臉期待:“好呀!”
*
臨出門前,林斯逸仔仔細細地蹲下來給周淶的面板上塗抹驅蚊花露水。他又給周淶戴了一頂草帽,以防她臉上細嫩的面板被曬傷。
山上蚊蟲多,這是最大的一個缺點。不過只要做好防護措施,一般都不會被叮咬。
看著林斯逸那麼貼心地忙活著,周淶忍不住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他笑了笑,單手勾著她的腰直接加深了這個吻。
周淶急急忙忙推開他,深怕會被突然回來的外公外婆撞見。
林斯逸自己也去找了個黑色的鴨舌帽帶著,非常簡單的款式,但是因為他臉小,戴著特別好看。周淶忍不住去把林斯逸頭上的鴨舌帽搶過來給自己戴,再把自己腦袋上的草帽給林斯逸。
林斯逸倒是無所謂,他提醒周淶:“草帽可以遮住脖子,不然你脖子要曬黑了。”
周淶想了想,又跟林斯逸換了一頂帽子。
其實她戴草帽也特別好看,像是來旅遊度假似的那般休閒。
走了一會兒,林斯逸忽然問周淶:“下午要不要去鎮上給你買一條裙子。”
聽到裙子兩個字,周淶條件反射地瞪著林斯逸。
林斯逸笑著伸手勾了一下週淶的鼻子:“想甚麼呢?”
周淶一臉防備:“你在想甚麼?”
“我在想,你穿裙子戴草帽,更像是來度假的。”
“哦,原來是這樣。”
“那你以為呢?”
周淶賊兮兮地笑,湊到林斯逸耳邊說:“我以為,你想讓我穿裙子幹壞事呢。”
“怎麼能叫壞事呢?”林斯逸牽著周淶的手心捏了捏,“那叫天經地義。”
周淶:“……”
她發現林斯逸真是越來越油嘴滑舌了啊!
不過,林斯逸耳廓泛起的潮紅,還是叫周淶看出些許端倪,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好奇:“你又在想甚麼少兒不宜?”
林斯逸搖頭,不說話。
周淶實在好奇,撒著嬌:“說說唄。”
“不說。”
“你不說我生氣了啊。”
林斯逸停下腳步,小聲地在周淶耳邊說了兩個字。
周淶聞言一怔,繼而面紅耳赤,握拳去捶林斯逸:“林斯逸!我發現你真的很不乖!”
他可從來沒說自己是個乖乖牌。
好一陣兒了,周淶還是無法想象林斯逸所說的那兩個字。可她天性又好奇,不解決心底裡的疑惑就不罷休。
於是走著走著,周淶湊過去問林斯逸:“那個,為甚麼有人會喜歡在外面那甚麼啊?”
林斯逸一開始還很認真地回答:“可能是感官上會比較刺激吧。”
周淶又問:“那個,在外面那甚麼,被看到怎麼辦?”
林斯逸笑得模樣有些懶壞:“怎麼?你想試試?”
“有點想。”
林斯逸呼吸一滯。
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
*
在林斯逸還頂著“水星”的粉絲頭銜和周淶聊天的時候,曾經說起自己看過的一部紀錄片,是與牛有關的主題。
沒想到周淶居然還記得他所說的那部紀錄片。
林斯逸帶著周淶去看一隻已經有將近40歲高齡的黃牛。
周淶簡直不敢相信:“40歲的黃牛?那相當於人類多少歲?”
“相當於人類一百多歲吧。”林斯逸科普,“一般牛的壽命都是在20到30歲左右,這隻黃牛從我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在了。”
走了沒多久,就來到一處小溪旁邊。溪水清澈見底,肉眼可見裡面有一些細細小小的魚兒在緩緩地遊蕩著。
天空的雲層低垂著,山清水秀,大自然的氣息席捲到周淶的身上。風和日麗,一片綠油油的小草地,還有一隻老黃牛。
林斯逸帶著周淶在一塊光潔的大岩石上坐下來,指著眼前的老黃牛說:“它聽得懂人話,你信嗎?”
周淶當然不信。
為了證實,林斯逸便開口和這隻老黃牛打了個招呼。但讓周淶意外的是,這隻老黃牛竟然真的回應了林斯逸。
林斯逸說:“我還小的時候騎過這隻老黃牛,他還會託著我回家呢。”
“好神奇啊!”
周淶回想起以前和林斯逸以網友聊過的天,詢問:“你到底看過多少紀錄片?”
“那就數不清了。我很喜歡看紀錄片。”
周淶點頭:“我知道。”
她聽他介紹過很多紀錄片,分門別類,有國產的,也有外國的,有天文地理的,有動物人類的。
每次聽到他去總結那些所見所聞,都感覺到特別有趣。
林斯逸不是浮躁的人,他給人踏實的感覺或許正是他見得多看得多,便能夠沉下來心來,不與人多做甚麼無用的爭辯。
和煦的陽光照耀在人的身上懶洋洋的,不遠處的山好像被淡藍色的天空籠罩著,鄉野的寂靜使得人心情平靜,頭頂偶有幾隻不知名的鳥兒飛過,草叢裡有蟋蟀在蹦躂著。
林斯逸又帶著周淶去小溪邊,讓她伸手去摸摸那清澈的水。
有些涼意,但水流從指縫中穿過,像是某種柔軟的按摩觸碰。周淶感受著這種奇妙的觸感,又把另外一隻手伸進了溪水之中。
特別清澈的水,水底下的小石頭十分圓潤光滑。周淶準備從水中撿起一塊小石頭,竟然意外地發現了一隻小螃蟹。她興高采烈地大喊:“林斯逸!有螃蟹誒!”
林斯逸屈膝半蹲在周淶的旁邊,給她把腦袋上歪倒的草帽戴好,笑著說:“第一次見嗎?”
“螃蟹不是第一次見,但小溪裡的螃蟹是第一次見。”
林斯逸俯身,給周淶抓來了一隻小小的螃蟹。
螃蟹是抓上來了,但周淶清楚看到他的手指頭被蟹鉗給緊緊抓住。周淶驚呼一聲,讓林斯逸趕快扔掉螃蟹:“你傻呀?不疼啊?”
林斯逸還真傻乎乎地說:“有點疼,不過想給你看看。”
大拇指都被蟹鉗給夾出一道深深的痕跡了,但林斯逸一點也不在意。
在周淶貪婪地感受著水流時,林斯逸不知道從哪裡摘了幾朵野花放在後背。等走近了,變戲法似的放到周淶面前。
特別精緻好看的小雛菊,隨處可見的漂亮。
林斯逸忽然有些過意不去:“好像還是第一次送你鮮花……還是野花。”
他準備把著幾多小雛菊扔掉,周淶卻一把搶了過來。
周淶不在意地說:“沒事啊,野花也是花,我覺得挺好看。”
林斯逸忍不住俯身親了親周淶的臉頰,說:“明天我送你一束鮮花,比這個更好看也更鮮豔,好不好?”
他很少承諾甚麼,似乎還是第一次跟周淶做保證。
周淶低低地笑:“該不會是你自己種的花吧?”
林斯逸跟著笑:“你怎麼知道?”
“就你,我現在對你可是瞭如指掌呢!”
林斯逸沒有再開口說話。
他只是在心裡感慨著:真好啊。
歲月從來不言,卻見證了他的所有真心,給了他最大的回報。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部分其實本來想寫在正文裡的,又怕大家不喜歡看(都是甜膩的小日常)
不過番外我隨心所欲地寫,你們也隨心所欲地看~
好多寶寶在微博上私信要求番外,覺得不寫實在過意不去,不過字數不多還請見諒。
ps:今天輸錢了,哇的一聲哭出來,明天不打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