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房間,千依就坐在沙發上。
她雙腿搭在前面的茶几上,一雙腿又細又長,緩緩地勾了勾下頜,感到無聊的嘖一聲。
從腰兜連掏出一把小巧的剪刀來。
千依著實有點手癢癢。
不為別的,S國的生活太閒了,這份安謐沒有任何好事,只會下降她的警惕心。
千依絕大部分的產業都在國外,S國手頭也有,但並不多。
她的主戰場並不在這兒。
手機在桌上響了兩聲,她不慌不亂的接起。
“喂。”
尤錢抱著手機,“頭,今晚賭石大會的邀請函我拿到手了,在哪兒會和?”
“這麼快。”
千依短短回覆了幾句,小刀在指縫間流轉著。
落地窗外的好風景,倒是讓她心情緩和不少。進入話題,“賭石的規則還有……今年Satan會幹甚麼?”
據千依考量,Satan集團,大概還在今年的比賽裡選出一位鑑石師。
賭石大會就是最好的機會。
尤錢不知道老大的想法怎麼樣,只是在看到規則時的確有些不明。
如實坦白,“比起這個今年賭石大會Satan的大當家會來之外,規則——”
“賭悶頭料。”
千依眼睫微顫。
Satan從來不是空穴來風隨便擬定規則,但賭悶頭料會讓很多玉石愛好者會仔細考量考量。
畢竟,賭悶頭料有很大的風險。
尤錢有點擔心,“頭,你都好久沒玩了,會不會?”
“不會。”千依徐徐講。
賭石界一直的規矩,一刀窮一刀富。
有的人因為賭石一夜暴富,有的人為賭石付出財產和金錢,賭石本就是金錢或資產的博弈。
所以,追求且開出上等的翡翠是無數追求玉石者的願望。
不是所有人有這樣的本事,但一個人的出現打破這一切。
賭石界的神斐落。
在四年前一場M國的賭石中她接連開出價值不菲的老坑玻璃種,玉色美,成色美。
後來在世界幾場賭石內,那手就跟著魔似的,從來開出的都是老坑玻璃種。
賭石神涯中,沒跌落神壇,被無數富豪用錢都請不來的“鑑石者”。
如果不是尤錢親臨現場,很難相信,在賭石界大名鼎鼎的神就是這位芳華不過十八的女人。
而四年前,十四歲的小姑娘將賭石界攪翻,成為永遠的神。
那份信仰讓尤錢胸膛挺起,“頭,規則都發在郵箱上,你看看。”
門被人猛然一踹,留下腳印。
千依望去,結束通話電話。
莫浩霆氣勢洶洶的走進來。
身後是委屈可憐的江悅兮,她身影哆嗦的躲在後面,不敢往前走。
看著慵懶的大女兒,毫無一點悔悟之心。
莫浩霆呼吸重了許多。
那有個打架閨秀的模樣,動作隨意一言不合,那眼神就跟針似的。
那眼神帶著絲絲涼意,莫浩霆就不知說甚麼了。
他鼓足氣,興師問罪,“莫千依,你還有心思休息,整個莫家要被人笑話死了!”
“笑話?”千依眉毛輕挑,看了眼江悅兮頓時明白。
“真正的笑話不自知。”
“……”
這話說得雲裡霧裡,莫浩霆還以為說誰,頓時腦袋一靈光反應過來。
“莫千依,我們說得是你放下狂言的事情,哪壺不開提哪壺!”
千依表情淡淡,“哦。”
看著他的目光像是個傻子,安靜的房間反倒因為他吵了起來。
“莫千依!”莫浩霆忍無可忍。
把手機直接丟給了她,千依伸手接住。
簡簡單單將兩人的聊天內容掃了眼,“還以為甚麼呢。”
“就這兒。”她話語帶著幾分戲謔,拍拍裙子從沙發上坐起來,把電話放在桌上。
“我乾的,怎麼了?”
江悅兮站在身後,看向千依的眼神滿是不解,雙手攥緊。都到這個時候,還玩世不恭的樣子。
頓時想起在車上千依的警告,臉色有些發白。
默默地不講話。
可千依已經站在不遠處,唇角有一抹笑,“啥啥都不行,搞事第一名。”
江悅兮生硬的咬唇,“姐姐,我是為了你好。”
她嚥下口水,“知道姐姐你要強,當時我攔不住你,可你該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我也是為你好,珊珊的成績是班裡的佼佼者,你肯定不能贏。”
“況且不管哪方傳出去,都是為了對方的和自己的顏面著想,也是為你好。”
江悅兮輕柔的說著,如果千依不是個聰明人,就會忽略她眼底深深的算計。
輕笑一聲,“那多謝好意,你可以回去了。”
話落,千依轉身就要走。
莫浩霆死死喝住,“莫千依!”
“你個不識好歹的東西,你妹妹這是在幫你,你還在嘴硬。”
扯住千依的胳膊,莫浩霆死死不放,“快,跟我去霍家認個錯!”
莫浩霆自認想的周到,上門賠禮道歉顯得有誠意,畢竟不會讓他以後在帝都顏面全無,人們背後對他這個對面指指點點。
況且,他對這個大女兒疏於管教,等會兒去老太太那邊告個狀,好好搓一搓她的銳氣。
莫浩霆解氣幾分,提高了聲音,“跟我走!”
千依的視線落到莫浩霆的手上,輕飄飄沒用多大的力氣。
她反手扣過,在莫浩霆的幾分遲疑下,將手腕抽了回來。
莫浩霆一怔。
回過神來,卻感覺自己手腕拽的生疼,像被甚麼咬住了!
“莫千依!”
千依的力度大了幾分,“還要試試嘛?”
說著她手又動了動,相比莫浩霆面部猙獰,她目光像是再看玩具一樣。
“你給我放手!”
“姐姐,你手下留情。”江悅兮心慌的捧起,看著就疼。
上次她就體驗過一回,她清了清嗓子,嘴上求情不肯靠近。
千依驀然鬆開,大力將莫浩霆往後推去,受到外力的作用,又加上莫浩霆常年不鍛鍊,狼狽的往後摔。
看著眼前的女兒,莫浩霆臉色難看,“莫千依,我事你爸。”
“你是我爸又怎麼樣,不過是個外強中乾的螻蟻。”
她的美眸中閃過狠意思,目光加重了幾分。
“如果不是爺爺奶奶,我根本不想回來,看到你和江晴卿卿我我,我就一陣的作嘔噁心,也少拿父親的名義對我,你是怎麼對媽媽的,我也會怎麼對你。”
千依目光沉沉如同一潭死水,看向外面的風景。
她眼神凌冽的掃向江悅兮,“你這麼愛告狀,等這次處理完,我會讓你好好告狀!”
下一秒,千依邁了幾步,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