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江悅兮一直這麼鞠躬,好半會兒都沒有聽到男人的聲音。
長久鞠躬讓她脊背痠麻,咬了咬牙,江悅兮臉色慘白。
為甚麼還沒叫她,甚至……
她的懂事體貼就沒讓這位霍家主有幾分好感嘛。
耐不住性子,江悅兮用僅有的視線去探視霍景淮,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她根本沒引起霍景淮的一絲注意。
男人身材纖長,高大挺直,雙腿交疊的坐在沙發上,側顏莊重。
此時,他深邃的眼眸如同膠水般凝固在千依臉上。
他自己都沒注意到,唇角的翹起。
江悅兮眼睛劃過一抹嫉妒,仍舊不卑不亢的鞠躬。
正在此時,一隻纖纖玉手襲上她的後背。
望著女孩微微顫動的身影,千依用她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講話,“很酸吧。”
江悅兮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蔥蔥的指尖在江悅兮後背上打滾,這下提高了聲音。
“妹妹的鞠躬好像有點不標準,既然是幫姐姐道歉,我也不能看著呀。”
猛然間,千依往下一按。
“吶,90度鞠躬最為標準,姐姐幫你調整一下。”
疼……
好酸……
被千依這麼一按,江悅兮本就身體痠疼哪能承受住,受不了的尖叫一聲的坐在地板上。
“姐姐,你怎麼能?”
“我的力度很輕,你怎麼承受不住呢~”
輕飄飄的一句話江悅兮差點吐血。
這TM叫輕輕一按鬼相信,按下去的瞬間江悅兮覺得自己的腰都要沒了。
她眼眶擠出淚花,豆大的淚珠不停打轉,“姐姐,妹妹真的好疼。”
“我又不是醫生,治不了。”千依攤攤手。
早在剛剛,她就見江悅兮的眼神不太對,為了驗證結論,她決定試一試。
果然如此,江悅兮看上了霍景淮。
千依嘖嘖嘴,“霍先生,能否讓人帶我妹妹去看看。”
“當然可以。”
霍景淮特別喜歡看這隻壞心的小野貓伸出小爪子的模樣。
同時江悅兮的存在本就礙事。
可江悅兮卻難受了。
她怎麼能下去呢,錯過在這個男人面前刷存在感的機會。
江悅兮立馬就從地上站起,咬咬牙,拖著身體坐在千依剛剛的位置上。
故作輕鬆的揮手,“我突然沒事了,坐坐就好。”
“行。”
千依眯眯眼,倒要看看江悅兮想甚麼花招。
三人就這麼的詫異的坐著。
誰也不說甚麼,還是江悅兮先打破凝固的氣氛。
她乖乖地坐在沙發上,歪了歪頭,“霍先生,您這麼優秀,聽霍隨哥哥講還沒有結婚,你喜歡甚麼樣的女孩呀。”
江悅兮眼中的傾慕都要溢位來,始終盯著不言語的霍景淮。
難得他動了動,從桌上拿了根雪茄。
他夾在嘴裡,“妖精。”
妖精?
江悅兮唇角的笑容尷尬的擠在一塊,滿腦子搜尋妖精是甚麼。
不想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江悅兮自然刨根問底。
“霍先生,能夠仔細講一下嘛,到時候我跟霍隨哥哥講一下。”
江悅兮眨眨眼睛。
連帶千依都有些意味,“霍家主口中的妖精是人?”
有意思……
他霍景淮的理想型竟然是妖精,千依眯了眯眼。
就在這時,千依感受男人意味深長的掃視。
他喉嚨一滾,“面板白,臉好看,脾氣冷,有些地方還很大……”
“!”
千依:這不就說她嘛?
江悅兮還想講甚麼,被千依暗暗地扣住手腕。
她冷著臉,小臉有些不正常的紅暈,只有仔細端詳才能看出來。
“霍家主休息,我和妹妹先走一步。”
江悅兮想掙脫卻掙脫不了,嬌嫩的小臉滿是抗拒。
走就走好了,憑甚麼把她也帶走,霍景淮這麼忙,下次見面又不知甚麼時候。
看著女人妖嬈多疑的背影,霍景淮眼眸暗深。
站起身來,“霍小姐可以好好考慮我說的話。”
這是霍景淮頭一次這麼心平氣和的談條件。
對於這隻小野貓,總歸要慢慢來。
指尖夾住雪茄,直到那抹身影離開視線,霍景淮才緩慢的坐下。
大廳又回歸寧靜。
根據霍爺的命令,行止用短短十幾分鍾將人的身份給調了出來。
交到他手中,“家主,莫小姐的。”
霍景淮接過檔案,翻了幾面後,高高挑起眉,“太少了。”
他手下的組織,查個小野貓的資料還不簡單,結果只有短短几頁。
最後他百般不耐煩的翻到最後一頁,“去國外一點資料都沒有?”
“沒有。”行止回道。
其實他也對這位莫小姐好奇,因為多年在霍景淮身邊做事,行止見到千依的第一眼,就認為是個不理人事的大家閨秀。
可資料只有十幾歲時的荒唐事,一舉一動跟現在相比……
行止低頭頷首,“還要調查嘛?”
說實話,如果他們查不到,其他的地方也不會查到莫千依的資料。
“查。”
霍景淮咬住一個詞,吐了口菸圈,“霍老二最近如何?”
他語氣有一些不耐煩,可口中的霍老二就是霍隨的父親,霍景川。
霍家孩子不多,僅僅霍景淮這一輩只有四個。
老大出意外早逝,留下一子一女,老二霍景川健在,老三是個女的,如今是整個S國的影后,唯獨老四……
也就是霍景淮,是霍家老爺的私生子,卻是霍家最具天分的。
“霍二爺最近在國外忙貿易,不是很忙。”
“找個理由讓他回來。”霍景淮動了動唇,“兒媳婦都回來了,公公不回來太不像話。”
三下兩下行止就看清霍景淮的意思。
拿小提琴時他就猜測霍爺,現在霍爺的舉動讓他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萬年不開花的霍爺居然居然……看上一個女人了!
行止覺得在有生之年看到霍爺成家立業應該不是夢,立馬點頭。
霍景淮不語,他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準備上樓休息,再去賭石現場。
眼睛的餘光不由自主抓住那把給千依演奏的小提琴。
舔了舔上顎,“行止,把小提琴送過去。”
小提琴?
順著家主的眼睛望過去,行止頓時明白了。
“是!”
為家主鐵花開竅努力奮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