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周圍人都向投來異樣的眸光,有驚訝、無奈、嘲笑的。
這一刻,霍珊珊拿著提琴的肩膀無力慫下來,恥辱的咬住下唇。
她看向眾人的眸光,順著他們的方向看過去,不約而同投射專心演奏的千依。
她一襲黑裙,優雅大方,提琴的映襯下反而像個提琴家。
落落大方……
隨著音樂的**,鮮明的樂曲投下落幕,一曲畢。
“謝謝。”千依低頭頷首。
重新拾起小提琴,剛開始她的確有些生疏,好在後來逐漸有點感覺。
就像霍珊珊所說,小提琴是媽媽的畢生心血,做為她的女兒,千依自然沒有給她丟臉。
早在兒時,千依的小提琴就已經出神入化。
所以對上霍珊珊,千依很有信心。
上揚的眉毛輕輕挑起,對著身側的霍珊珊開口,“霍小姐,還好吧。”
她漫不經心略帶遺憾的上前。
掃了眼那把被拉壞的小提琴,“可惜了,我相信霍小姐一定不是有意拉壞的~”
輕飄飄的話像是在嘲諷霍珊珊的無知似的。
丟掉小提琴,霍珊珊一臉踩了上去。
“莫千依,你是故意的吧!”
她後悔極了,莫千依她媽好歹是個小提琴家,怎麼可能不教。
莫千依肯定從小就練習著,偏偏裝作不會的樣子,來看她笑話!
看她怎麼輸給她!
看她怎麼出洋相!
耳旁的頭髮實在礙事,千依索性紮了起來。
手撐在一側的小臺上,“我猜你心想,我不學無術,曠課打架,怎麼可能學小提琴。”
掃了眼憤憤然的霍珊珊,千依抽開視線。
“你也沒問我會不會呀。”
“你……”霍珊珊萬萬不想看見這張臉向她耀武揚威。
再是眾人審視的目光,她實在抬不起頭。
轉身她就欲離開。
突然被千依叫住。
“霍小姐,你貴人多忘事不會忘了吧?”千依向前走幾步,無奈的挑眉。
她美眸微微,如同月牙,睫毛輕輕扇動兩下,“霍家主,你……”
話還未說完,一道男聲喝住霍珊珊。
霍景淮威嚴站起,將外套搭在沙發上,臉色略微不好。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履行你的賭注。”
賭注?
霍珊珊唇角動了兩下。
眼珠子轉了轉,才想起千依的話跪祠堂,抄經書。
她憤憤然的轉身,“這不公平!”
莫千依明明小提琴,故意讓她得意難看,這是隱瞞自己會的事實。
而做為叔叔,還為這個女人來斥責她?
霍珊珊委屈的小臉皺起,“莫千依你會小提琴……憑甚麼讓我跪,我不跪!”
“霍珊珊!”
越發無理取鬧惹得霍景淮心煩,扯了扯領帶,“行止,把霍珊珊給我帶走。”
操,霍家怎麼出了個這樣的敗類。
“是。”
二話不說,行止大步上前,身後的兩個黑衣保鏢也蓄勢待發,準備把霍珊珊“請”出去。
千依紅唇微勾,“等一下。”
動作停下。
高挺的紅酒瓶在指縫間流轉,紅色的液體呈現魅狀。
霍景淮意味深長的抿了口,“莫小姐,還有甚麼事?”
對於莫千依,霍景淮現在有更多的興致。
有才華的冷美人,對誰都愛答不理的厭世模樣。
“霍小姐不是很服氣,畢竟兩家是世交,我也不想太難看!”
胳膊從黑衣保鏢手上抽出,霍珊珊哼了一聲。
下頜抬起,“還算你識相!”
不管怎樣,霍隨可都是她的哥哥,哪怕莫千依想退婚勾搭四叔叔,都是她霍家人。
霍家家大業大,莫家再不屑,看在這份上都要給面子的。
“我們換一個東西比較。”
千依一字一句,字字清晰,“比成績?”
還比成績?
霍珊珊以為聽錯的掏掏耳朵,“莫千依你要跟我比成績?”
天大的笑話呀。
不學無術的人要跟成績名列前茅的比成績,妥妥的找虐!
如果說在小提琴上輸給莫千依,是霍珊珊一時大意,好歹她母親是個小提琴家……
那麼比成績毫無疑問,莫千依一定會輸!
“你真的要比?”霍珊珊趾高氣昂。
她抱起雙臂,“我上的是景川貴族學校,你怎麼進?”
“開學考試,我記得景川應該會在外圍生擇優錄取一個,同時會和錄取生同在榜單上。”
“我們就賭誰的成績高,這次實至名歸的,輸了誰也別怪誰。”
千依冷冷吐口氣,“都是自作的。”
說誰呢?
霍珊珊哼了聲,“行,到時候可別輸了難看!”
她好歹是個錄取生,是真正踏進景川貴族學校的門檻。再講了,霍珊珊成績向來很好。
以至於霍夫人根本沒操過心,貴婦名媛聚會每次都會好好炫耀。
所以霍珊珊對自己的成績很自信。
“一言為定!”
想到開學考,霍珊珊對剛才輸給千依的事情拋在腦後。
蹦蹦跳跳的跑回去複習功課,給千依難看!
看著霍珊珊的背影離去,江悅兮歪頭,一副擔心的神色。
時不時注意沙發上的男人,心猿意馬的走到千依身側。
“姐姐,你怎麼能跟珊珊比成績呢?”
飲下紅酒,千依的聲音被渲染的沙啞,“要你管。”
不用想,江悅兮是藉著‘為她好’的意思明裡暗裡的嘲諷她一次。
得到呵斥,江悅兮不死心。
攥緊身側的拳頭,餘光卻揪住霍景淮的身影,盈盈欲泣。
“姐姐,我是關心你,你肯定會輸給珊珊的。”
她末了末,驀地轉頭望向霍景淮。
立馬鞠了一躬,“霍先生,您是霍家的家主,這次賭注給我姐姐不懂事,麻煩您向珊珊轉告一下,我們不比。
家父知道姐姐的性子,知曉這件事會大發雷霆,我是姐姐的妹妹……真是抱歉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江悅兮做錯事,哭得梨花帶雨的。
自從見識到上流社會的紙醉金迷,加上江晴從小的教誨,江悅兮很清楚甚麼能靠住。
那就是男人所帶來的金錢和名譽。
之前,江悅兮一直沉浸在霍隨的陽光下,再看見霍景淮時覺得自己錯了。
她江悅兮為甚麼一定要靠著霍隨呢。
眼前的男人才是掌握著的霍家的當家人,何樂而不為。
所以第一面,江悅兮覺得給霍景淮留下個好妹妹的映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