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川的臉色,沉重難看。
夾起的香菸哪怕燒灼到面板,仍舊渾然不知。
眯起雙眼,“千依,你這是甚麼意思,我只是想跟你聊聊,你這樣的做法,很傷叔叔的心,也對不起……簡慧。”
這段時間,千依的舉動,就連霍景川都被遮蔽掉。
對於莫浩霆,他痛恨。
千依,簡慧生下來的女兒,他是真真切切關愛、心疼著。
可千依的舉動,自從董事會那天,先是放話跟莫浩霆重歸於好,後又是把江晴和江悅兮迎進莫家,大肆舉報滿月酒。
垂在桌下的拳頭微微攥緊,霍景川眉頭擰著,對千依的做法尤為的不理解,肅然出聲,“簡慧,是怎麼死的,其實叔叔一直覺得,有蹊蹺……”
“不用多想,母親的過世沒有其他的因素,純粹傷心過度。”千依強強打斷,那雙桃花眼泛出冷光,僅僅盯著面前的人,不容置喙。
意味深長的說了句,“害死她的,從來都是人心,不是別人。”
之前千依不懂,在看見日記時,豁然開朗。
能說媽媽沒愛過霍景川嘛,絕對愛過,可愛過就是已過……
母親全部心思都投入到與莫浩霆的婚姻裡面,懷著要好好在一起的決心,要把她安穩養大,是一個真正的妻子。
哪怕不愛,她也做到一個妻子該做的事情。
可霍景川在得到拒絕的情況下,起了報復之心,僱傭江晴去靠近,還對著母親糾纏不清。
以至於間接的讓莫浩霆出軌,讓母親失魂落魄,自己又出來……
所以面前的霍景川,是真的為她好?
或許只是一種補償。
愧對母親的補償……
千依眼中劃過冷光,一雙美眸鋒芒乍現,警告也提醒面前的人,“景川叔叔,你做了甚麼,不要過多的自欺欺人。”
說話間,她已經收回目光。
再無往日的那分玩味樣子,眼眸森冷。
霍景川眉頭併為舒展開,但能從千依的話裡聽見,濃濃的嫌惡之色,讓他的心難耐的被紮了一下,薄唇抿緊。
話題太過沉重,甚至不再適合。
他話鋒一轉,“那滿月酒的時候,叔叔應該能討到一張邀請函吧。”
霍景川是個極盡觀察的人,發現千依的不對勁,自然要跟著調查,看著面前這張淡然的臉,死死的盯著。
記得之前見面,千依還不是這樣的神色。
可這次見面,眼底的嫌惡之色都要溢位來。
難道……是知道,他吩咐江晴的事情?
霍景川呼吸有些不穩,還要強撐著。
也許滿月酒上,能發現點甚麼。
而千依神色淡淡,桃花眼閃過不容置喙的精光,不動聲色的遮掩住,肉蔻的指尖晶瑩玉透,摩挲如霏的紅唇,“當然可以。”
滿月酒,顧名思義是一場批判大會。
也是真真切切攤開真相的時候。
所以……
原本她就要找個機會,將邀請函送出去,現在機會倒是來了。
從包中翻出一張粉紅色的邀請函,纖細的手指摩挲過,桃花眼微微眯起,紅唇輕吐了吐氣,“希望景川叔叔,一定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