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工廠外。
展現眼前是早已腐朽不堪的大門。
位於整個帝都最偏僻的工廠早已年久失修,還有不少的爛尾樓高層聳立,鋼筋乍現。
從外面緩緩繞了一圈,隨處可見的是泥土沙石,不斷的有風吹散著,掀起陣陣風,光是沙塵就能濺人一身。
荒涼至極,沒有人煙。
在勘察完地形之後,千依收回目光,那雙桃花眼落在聳立的高樓上,最終走了進去。
才剛走進去,遠處的樓層上零零落落有不少的黑衣大漢,有的揹著重型機槍,看起來威懾性十足。而有的沒槍,卻已經注意到千依的身影,給那邊的人發話。
千依暗戳戳將自己手上的槍,利落的上膛,眼中有凌厲和冷意劃過。
將手機翻了出來,打給賀弘義。
語調淡淡:“我已經帶著錢過來了,你人呢,在哪個位置?”
電話很快接通。
賀弘義似乎沒想到她來的這麼快,將唏噓的手下用眼神制止,挑了挑眉:“我會讓我的人前來接你,你帶著贖金就過來吧。”
“行。”
女人乾淨利落的聲音傳來。
這聲音聽得向晚想哭,酸澀湧上心頭。
她聽這幾個綁她的人說,要是來肯定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如果再發生點甚麼,肯定會鬧出人命的,更不用說他們手裡還有槍。
賀明遠一下就看出向晚的憂慮。
用那張帶著薄繭的手,撫上她柔嫩白皙的面容,帶著一絲眷戀,目光更是不懷好意的在身上流連,連根頭髮絲都不放過,拍了拍:“放心,你好朋友很快就會來贖你了。”
比起向晚的恐懼,賀弘義顯得尤為鎮靜。
等到此次事件,他就要轉去國外。
加上這次綁架的人數,光估摸他帶來的人就有幾十,還都帶著大傢伙,對付兩個女孩子綽綽有餘,賀弘義並不心軟。
所以千依來不來,她都會死。
只是死的結果不一樣罷了。
——
接過賀弘義的電話,很快就有黑衣保鏢下來,千依更是精妙的察覺到,遠處的平層,此時有槍在瞄準她的頭,但凡她有點出格的舉動,下一秒就會直接爆頭。
來的人伸手就想把幾個小皮箱接過。
領路的人一臉壞笑,尤為的吊兒郎當,“莫小姐,錢給我吧,不勞您拎了。”
“你個狗腿子在這兒說不上話。”千依毫不客氣,乾淨利落直接踹面前人一腳,那雙桃花眼中的冷光稍縱即逝,說話的口吻滲人,“你算個甚麼東西。”
“媽的,你信不信老子把你搞死!”
那踹的位置好巧不巧,直接踹到那人的子孫上,疼得面色漲紅。
那人氣急敗壞就要拔槍。
千依不屑的笑出聲:“你搞死我,搞死我之後,看你們賀總怎麼對付你,他要的歐卓檔案書還在我手上呢,你有腦子嘛?”
到底是智商不感的人,徹底被唬住了。
也不敢多做甚麼,自知吃虧的閉嘴,在前面帶路著。
跟著走,就來到整個工廠的最中心,二層的平臺之上,遠遠就看見幾個人的身影,老舊的沙發上都是人,看見千依的身影,眼神充滿防備。
抓住槍的手緊了緊。
而千依凌厲的眯起眼,與她整張嬌媚的臉,並不相符。
很快出現了碰撞。
“千依……”
向晚被捂住嘴,在看見千依的身影后,眼淚更是繃不住的劃落,整個人雙手雙腳的被捆住,仍然不斷的掙扎。
瘦削的身體因為麻繩的捆綁,現出青紫不一的痕跡,大大小小的傷勢,千依呼吸重了許多,目光直勾勾落在她紅腫的側臉上,觸目驚心的巴掌印,恍若還在眼前浮現。
冷聲開口:“賀弘義,你動她了。”
攥緊身側的拳頭,蒙出一層汗來。
她的向晚,是她的底線和逆鱗。
兩人是年少時的好友,相互扶持幫助,都陪對方度過最黑暗的時候,更不用說兩人長大後的情誼。哪怕一個眼神都能知道對方要幹甚麼。
此時的向晚,淚眼朦朧,滿臉的淚痕。
千依眼中劃過冷光,像是尖銳的冰刃直接戳到賀弘義的心尖上,不寒而慄。
賀弘義笑兩聲,不以為然:“莫總,你都把我兒子關進局子,我打你朋友兩巴掌洩洩火不行。要不是你來,我可能還有給她點顏色看看,給兩巴掌都算便宜了。”
他笑著,看著面前的女人,解不了心頭恨。
女人沒講話,唯獨那雙桃花眼冷到極點,將手中的小皮箱微微抬起,同時矚目的轉了一圈,纖纖玉指緩緩開啟,露出滿面的鈔票,吸引了不少人。
“十五億,還有其他的皮箱,都被我藏起來了,是一手交人,還是一手交錢。”
賀弘義看著那鈔票,眼睛冒光。
絲毫不掩飾那分貪婪,咬了咬牙:“還有其他的皮箱你也應該一起帶過來,莫總你沒有誠意呀,我哪知道你說得是真是假。”
賀弘義的警惕心很重。
到底從地下打拼出來的人,面色沉重。
“比起誠意,賀總也沒好到哪裡去。”千依唇瓣勾起邪肆的笑容,目光在向晚身上掠過,那雙桃花眼有一絲安慰的眼神,吐了吐氣:“所有的皮箱只有我知道,我朋友的命在你手裡,我會造假?”
她勾了勾唇,吐字清晰:“錢,我還是有的。”
莫家家大業大,這點錢甚至不算甚麼。
賀弘義很快就想到了,眼神示意讓人給向晚鬆綁,得到自有的向晚,只感覺全身血液不流通,走路都有些困難難受,隨即就被黑衣大漢用槍頂住腦袋。
像是千依不老實,下一秒就會爆頭。
可賀弘義不在意,對於他來講,千依就是個名媛閨秀,哪裡見過槍,這些黑衣大漢足以讓她喝上一壺,甚至心中滲出俱意。
“你把錢丟過來,我放人。”
賀弘義佔據此次交易的主導權。
如果是別人可以,但千依這裡不行。
那雙桃花眼神采奕奕,睫毛顫動的一抖,白嫩纖細的手指伸出,握住皮箱的指尖發白,滿臉鎮靜從容,口吻嚴肅:“錢在我手上,不如讓賀總你把人帶過來,我們同時交換。”
“也好把其他皮箱的地址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