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賀弘義通完電話,千依理了下裙襬,將碎落的頭髮捋到腦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隨即給丹尼爾打了個電話。
桃花眼微微眯起,“找到地址了嗎?”
想到當時影片的那個環境,千依總感覺能鎖定那個位置,他們絕對沒出帝都,要麼是廢棄工廠,要麼就是爛尾樓一類的,如果能找到,是最好的辦法。
這次,她必須孤身前去。
“對方設定了來電防火牆。”丹尼爾在那頭,忙得焦急爛額,納悶的開口:“老大很急嘛,大衛他們不在總部,我暫時只鎖定了位置。”
看著牆上的紅點,一字一句。
“西郊工廠。”
丹尼爾摸摸腦袋,那雙藍色的眸子深邃分明,疑惑極了:“老大,你問這個做甚麼?”
已經沒有任何成語形容當前的情緒,千依心中是熊熊燃燒的火焰,強迫自己壓下去,用平靜的語氣開口:“我有個朋友被綁架了。”
“綁架?”
丹尼爾從椅子上坐起,轉瞬間像換了個人,一本正經道:“老大,我跟你去。”
每次,king單打獨鬥,都是換一身傷回來。
偏偏跟個牛人似的,毫不在意。
“不用,我一個人去。”
話落,千依毫不留情結束通話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聲,丹尼爾臭罵一句,直接將手機甩下,呈暴走狀態。
順勢摟住女人的腰肢,“老大,瘋了。”
“你發燒了!”索菲不客氣,給了人一拳,“好好說話行不,老大能瘋?”
丹尼爾把剛才的話說出來:“老大,有個朋友被綁架,她要去救,還一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每次單打獨鬥必定受傷,更可況對方人多,這不是胡鬧嘛!”
再厲害,終究是肉體凡胎。
哪裡扛得過子彈。
索菲舔了下唇瓣,“你打電話給老大男人,把這事告訴他去,看他怎麼辦。”
旁人勸不動,那隻能用愛情的力量。
——
要到電話並不容易,丹尼爾親自去了一趟。
此刻的霍景淮還在開著會議,行止帶著丹尼爾擅自闖入,很明顯成了整個會議的焦點。
霍氏的大小職員竊竊私語。
對於兩人突然闖入,坐在主位的男人一改吊兒郎當,指節分明將紐扣挑開,那雙鷹隼般的眸子向門口處掃去,款款起身,身姿魁梧,眸光泛出寒光,對兩人的闖入不悅。
卻也知,非比尋常。
目光在掠過行止,掃了眼丹尼爾。
這個男人他見過,在小野貓身邊。
頂著在場人的目光,丹尼爾款款上前,眼神有不容置喙的眸光,“霍總,有緊急要事,借一步談談。”
話落,掃了眼面面相覷的人。
不等多說甚麼,霍景淮已經眼神示意,那雙鷹隼般的眸子向在場望去,眼中的意思不加掩蓋,森冷之色稍縱即逝,也看得霍氏上下的人一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趕忙離開。
頓時,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下幾人。
沒人,丹尼爾也不避諱。
開門見山道:“我們想勸老大,可她的脾氣我們太清楚,就是個牛脾氣,勸不得。老大的朋友向晚被賀弘義綁架,她一個人帶著贖金去……”
驀然間,霍景淮直接扯上丹尼爾的衣領。
眯緊眼睛:“你說甚麼,她一個人去!”
開甚麼玩笑!
“所以我希望趕緊打個電話,她很有可能受傷,最好你能陪我們一起過去。”丹尼爾眼中閃過精光,對於面前這個男人,他很想看看,這分愛有幾分真心。
“地址。”
霍景淮臉立馬拉下來,那雙眸子閃過冷意,鬆開丹尼爾,拍了拍。沒有往日的那分沉著冷靜,眼眶紅了一圈,“哪兒?”
“西郊工廠,她可能已經去了。”
對上男人凌厲的視線,丹尼爾也不禁一愣。
男人散發的氣勢,跟千依的不相上下,丹尼爾咬唇開口:“來的路上,我們查清楚這次怎麼回事,老大把一個人送進局子,所以賀弘義這個當爹的懷恨在心,把向晚小姐綁了。”
“這次的人多,可能會被人察覺到,S國這邊希望交給你。”
千依是執法會的頭,沒她不行。
更何況這次行動,牽扯到她做為大當家的人身安全。
已經全權出擊著。
男人臉上覆蓋一層厚重的冰霜,高大的身影佇立在會議室,眉眼間的戾氣與身後的陽光概不相同,反而像是沉溺在陽光下的撒旦,眼底有冷冽、憎惡和擔憂,情緒交錯著。
望向行止,男人的話有力的響起。
“去,把他兒子給我帶過來,人都給我帶上,這次……給我血洗。”
行止立馬出去準備,而霍景淮則去了辦公室。
表面上是辦公室,私底下藏了甚麼,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按下按鈕,原本辦公室正主位的畫,轉瞬間機械式的轉過,防彈衣、qiang和子彈陸陸續續展現在別人面前。
做好一切準備工作,霍景淮胸口是滔天的怒意,給千依打了個電話。
那邊的電話接通,男人的語氣不再像往日般溫和寵溺,濃濃的責怪之意滲出螢幕,抓著手機的背面青筋暴起,咬著下唇:“莫千依,你趕緊給我回來。”
他是男人,用得著女人去犯險!
“霍景淮,丹尼爾找的你,那個廢物!”
千依開著車,打轉著方向盤,越野車在滿是泥水的路面開著,掀起一陣漣漪。那雙桃花眼眯起,威脅的口吻:“你來試試,這是我的事情,你不準來!”
頓了頓,補充一句:“我一個人處理的好。”
準確來講,千依已經到門口。
甚至就連贖金,都讓尤錢給送了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她等的了,向晚等不了!
更何況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她考慮不周,沒有一網打盡,所以才會引起的。
千依心急如焚,直接掛了電話。
“你掛我電話!”
霍景淮攥緊身側的拳頭,心口有無名的怒火,揚手就將手機給丟了出去,砸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螢幕摔得粉身碎骨。
又愛又氣的。
再也受不住,大步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