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這句話,賀明遠趕忙轉身離開,生怕再多說甚麼,千依還要揍他。
望著那道身影衝進電梯,千依抬手從桌上拿過紙巾,像是沾染上甚麼髒東西,用紙巾一根一根的擦拭乾淨。
待擦完,才抽空抬起眸子。
桃花眼微微眯起掃了眼在場的人。
不乏有賀明遠的狗腿子在場,見她轉頭看來,嚇得不輕,戰戰兢兢的哆嗦著。
雲淡風輕的說出一句話:“還不陪你們主子一起滾?”
狗腿子和主子。
這一撥人就沒好東西的。
幾個狗腿子還想說些甚麼,慌得躲避視線。
面前是女人隱隱的壓迫感,那雙眼睛如同寒冰的冰錐,向他們扎過去。
連賀明遠這個經理都跑了,他們哪能還待著。
幾個狗腿子腳下像是踩了風火輪,從千依身邊跑過,還帶著風,只見模糊的身影,從她身邊離開,連電梯都不等了,直接從樓梯間走。
見幾個人離開,留下的人鬆了一口氣。
可也不敢放鬆警惕,還是有個年輕的女員工被其他人推出來,抖動著雙肩,更不敢抬起頭跟千依對視,緊繃的肩膀出賣她的情緒。
“你們賀總的辦公室,領我去。”
留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女員工嚥了下口水,指了個方向,千依看過去,“帶我去。”
帶她去?
女員工是剛出社會的大學生,職場經驗不夠,再加上為人處世,容易露怯,可看著現在的情形,不好多說甚麼。
低著頭,在前面帶路。
整個一層都是人事部,從長長的走廊走過,千依能看見不少員工打哈欠,在桌子上趴著睡覺,心下不悅。
皺起眉頭,想到進公司的所聞所見,千依神色冰冷,臉上覆著未消融的寒霜,問前面的人,紅唇輕啟:“你知道那個賀總……”
話還未說完,就被打斷。
女員工放慢腳步,跟千依並立而行,臉上露出一絲惶恐。
咬唇道:“我看你年紀輕輕的,但沒辦法你已經上了這條黑船,還惹了不該惹的人,勸告你一聲,趕緊走吧,不要留在這裡。”
不該惹的人?
千依想起現在公司的副總賀弘義,天底下沒有甚麼巧合的事情。
立馬聽出她話裡的意思。
目光落在她緊繃的肩膀上,拍了下:“放輕鬆,我這個人很好講話,剛才對賀明遠那樣,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說到‘咎由自取’這四個字,千依咬重聲音。
看到她的樣子,女員工宛若找到知心姐妹,長嘆一口氣,搖搖頭:“可賀總他不是好惹的,你現在沒簽協議,能走多遠走多遠,千萬不要留在這裡。”
頓了頓,女員工補充道:“大老闆,不管這裡,所以才讓他們為非作歹,你……”
沒等女員工說完,千依摘下自己的墨鏡和口罩,露出令人驚豔的容貌。
她濃密輕狹的睫毛輕輕顫動,桃花眼的笑意愈發多了幾分,整個人慵懶的靠在牆壁上,紅唇噙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妖冶嫵媚之色湧現,輕笑出聲:“我容不得他們為非作歹。”
莫千依!?
那個莫家的大小姐……
女員工看見這人的臉不禁一震,抬手捂住臉,驚訝得合不攏嘴。
良久,她從怔愣中回過神,帶著抽泣的哭音,拉起千依的手,“莫總,我有話跟你說。”
——
另一邊。
賀明遠跌跌撞撞來到賀弘義的辦公室。
整個公司是寫字樓,卻沒有旁邊的公司規模大,但勝在環境氣氛好,整個公司就只有八層樓,都是歐卓一家的。
賀弘義的辦公室就在公司的頂層。
沒等裡面的人處理完事情,顧不上甚麼,衝進賀弘義的辦公室,哭爹喊孃的叫著。
“爸!爸!你兒子被人給打了!”
賀弘義本來再跟下面的人,談此次莫氏派人管理的事情,結果就看見自己的愛子,面目漲紅的衝進來。
原本是想責罰的,但聽到賀明遠的話,賀弘義這個當爹的坐不住。
從位置上站起,看著自己的兒子,氣得胸口怒意翻湧,趕忙將人扶起來。
“你被誰打了,哪個人有膽子打你!”
賀明遠氣若洪鐘,哪顧得上公事,大手一揮就將彙報的人推開,將兒子扶到自己的位置上,讓人趕緊去倒了一杯水。
不為別的,賀弘義年輕時出了場車禍,當時還沒有孩子,那場車禍導致他很難生育,留下自己的血脈,賀明遠這個兒子也是老來得子。
老來得子能不寶貝?他就是把兒子寵壞的。
才導致賀明遠敢在公司胡作非為,興風作浪,對於兒子的所作所為,賀弘義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賀明遠聽見父親的聲音,喝了口水,想起剛才的事情還竄火:“是我那個新來的女秘書,我就碰了下她的肩膀,差點把我手給撇崴了!”
為增添這話的可信度,賀明遠還擼起袖子,胳膊上的紅印很明顯。
賀弘義立馬就蹙起眉頭。
很快,整張臉皺起來,哼出聲。
敢搞她的兒子,膽子肥了!
別說是個秘書,今天就算是公司的老總來了,他這個副總也能讓人脫一層皮,讓她見識見識厲害!
“人在哪呢!”
雖然賀明遠胳膊疼,勝在腿是好的。
見父親要為他討理的樣子,從椅子上坐起,站直身子,心中有了底氣,雙手插在腰上。
“應該還在人事部!”
“走,我陪你走一趟。”
還在彙報事情的下屬無奈,抱著檔案,小心翼翼提醒了一句,“賀總,那等會兒從莫氏來的總裁,你不應該……”
“懂不懂眼色!”賀弘義沒好氣瞪了說話的人一眼,哼出聲,“他來的時候肯定打電話,等他來了,你去迎接。”
話說完,賀明遠就帶著賀弘義氣勢洶洶的離去。
他們父子倆純粹就是找千依麻煩,一路上哼哼嚷嚷,身後還帶著幾個壯實的黑衣保鏢,給他們裝逼用的。
去了人事部沒見到人,問問才知道那女秘書去辦公室去了。
賀弘義更氣了。
一個女秘書,自作主張的去辦公室?
氣沖沖開啟經理辦公室的門,就看見女人坐在正位上,雖戴著口罩和墨鏡,全身上下有一層壓迫感,籠罩在周圍。
看見他們,放下手中的杯子:“人,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