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依冷笑出聲,目光灼灼蓋不了怒火。
但仍然面不改色,“繼續。”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說甚麼。”千依睫毛輕輕顫動,美眸流轉,拿過桌上的化妝鏡,細細打量自己的面容,捏著緊了緊。
把想說的都說出來。
艾米見千依這個模樣,不慌不忙還氣定神閒,像是沒把她放在眼裡,如同螞蟻。不由覺得慕容清的話很有道理。
給這樣的人當模特,簡直浪費時間。
居高臨下的開口:“不能怪我們這些人沒有合約精神,我們很現實而已,不能跟你們這些有錢人相比。你們有錢人都知道以利益為核心,所以請莫小姐自重。”
艾米覺得自己很有理,站在自己的點上考量,給自己尋求最好的機會,站在她的那一面,當真沒錯。可在千依這裡,就不是那麼簡單。
突如其來大規模的模特出走。
模特都走了,哪有那麼多的時間再去找。
更別說舞臺的燈光和佈局,都需要規劃。
混血模特此時也出來力頂艾米:“艾米說得沒錯,莫小姐就把我們放了吧。其實早在之前大家就多有討論你跟慕容清的,冠軍板上釘釘。識趣一點就橋歸橋,路歸路的走……”
“橋歸橋,路歸路的走?”
千依冷聲打斷,眼中的鋒芒越發銳利。
她眼中的寒意更重了些,掃視在場的人,“你以為你們走得掉?”
聽到千依的威脅,艾米和混血模特都覺得有點不大對勁。
異口同聲的開口:“你想幹甚麼,S國是法治社會,你不能對我們怎麼樣。”
“我們身後還有慕容小姐護著呢!”
兩個模特不甘示弱的反駁回去,她們信心十足的原因無非來自慕容清,那位總統千金。只要有這樣的靠山和後臺,莫千依雖然也是莫氏的千金,壓根不算甚麼。
所以,兩人膽大包天的出來頂撞。
“總統府千金?”千依紅唇輕啟,剎那間冷意蔓延眼睫,“她爸爸還得聽我的呢。”
這話一出,大家先是驚訝,後是笑出聲。
而千依面不改色,將在場人的反映看在眼中。
不過,她沒有撒謊。
慕容清的父親在幾年前的一趟出訪中,被她的人所救,有救命之恩。那位慕容總統當時還是一位部長,在知曉她的身份,客客氣氣,更是向她馬首是鞍。
接觸過幾次,也算是幫理不幫親的人。
她有理,只是一直沒找慕容總統罷了。
可若是找……
千依紅唇透露幾分輕笑。
“先不說這個,真的以為賠付違約金能走?”
她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隨後放下手中的鏡子,閃出冷光。
“走,我會讓所有人在S國的模特圈——”
“混、不、下、去。”
頓了頓,千依喃喃補充。
順勢找了把椅子坐下,慵懶的向身後靠去。
她這份雲淡風輕的態度,引來不少惶恐。
就連艾米這個刺頭,皺著整張臉,妄想用虛張聲勢的辦法,雙手叉腰:“你讓我們再S國混不下去,可整個S國又不是你做主,有慕容小姐……”
“她給你們錢,還管售後?”
嗤一聲笑出來,看艾米的眼神,感覺更是微不足道,“她慕容清想在這個關頭讓我知難而退,你們是她讓我退賽的棋子,僅此而已。”
“棋子沒了用處,還留著幹甚麼,耗費時間耗費精力,只是話說得漂亮。”
艾米和混血模特相視一眼。
雖不講話,但因為千依的話受了苗頭。
只是難耐的眨眨眼,反駁:“反正我們先走就是,不用你說三道四的。大不了之後我們把她的醜事爆出來,看她答不答應!”
聽到這話,千依嘴角的笑容一頓。
那雙帶著柔情的水眸劃過精光,最後緩緩地揚起唇。
“就憑你們幾個小模特,能撬動威脅慕容清這位總統千金。等事情爆出來,她肯定有別的辦法對付你們,再反手告你們一個汙衊……”
千依嘖嘖唇,“你覺得,贏面很大?”
聽到這幾句話,兩個人腦袋的弦徹底崩掉。
都沒想到突如其來會有這麼一出。
一個能私下收買對手的名媛小姐,心底的想法和手段好不了哪裡去。就像千依說得,她們這些模特沒背景沒人脈的怎麼比。
還不如老老實實地當千依的模特。
比起慕容清,她們肯定不想得罪,不如把錢退回去的保險。
可這麼一想,兩人的臉色就有些難堪。
剛想說出甚麼話,就被千依一記冷眼散去。
猜出她們心裡的想法:“怎麼還想留下來給我當模特,就算你們不聽慕容清的,我也不可能再用你們兩個。”
混血模特跟艾米臉色難看,受不住的開口。
“你這是不考量自己的T臺,沒有我們這些專業模特的上場……”
還沒開口,千依就不想聽到她們說話。
風情萬種撩了下發梢,似非似笑的眨眨眼,閃過玩味的意思,用平靜的語氣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跳到嗓子眼。
“我說不需要,只要收慕容清的錢模特,都給我走,我會把這件事老老實實傳遞給你們的公司。沒有哪個公司願要你們這種吃裡扒外的人……你們會應該沒有設計師願意用你們。”
就算用,都要有幾分保險和戒備。
沒有職業道德,更沒有頭腦。
她們說不了話只能受氣,千依勾勾唇,“這是你們被慕容清收買就要想到的結果。”
“其他人我會傳達,單單你們兩個艾米和這個混血的,我是絕對不會放過。等我過幾天有時間的時候,想起你們。直接封殺,你們可以不用在模特圈混了,回家、走人!”
艾米和混血模特難耐的嚥了下口水。
比起慌張,更多的是惶恐。
封殺,相當於模特這碗飯都不能吃。
她們有姣好的面容,不錯的身材,可都是吃不了哭得。這些年也混的風生水起,可要是不能吃這碗飯,怎麼維持高花銷的生活!
哪裡能有這麼體面的工作,還不受累!
兩人想苦苦哀求可為時已晚,千依先行一步的出去,為接下的比賽做臨時的調整。
解決慕容清給她的問題,趁這個時間再——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