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學校的花園,霍隨才停下腳步。
臉色沉重的望向千依,他蹙起眉頭,不由想起奶奶跟他講的事情。
爺爺過幾天就會下山回來,這次下山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他和千依的活躍,催促兩人快點訂婚。
霍隨還有些恍惚,心砰砰直跳。
他有些靦腆的出聲,摸了摸頭像個毛頭小子,“千依,你爺爺給你打電話了嗎?”
清了清嗓子,霍隨把話講了出來。
察覺到他臉上的不自在,千依皺著眉頭,無聲搖了下頭,桃花眼似有若無的眯起來,出聲,“沒。”
她不明白霍隨的不自在,可想起他對江悅兮的維護,不由得雙手抱胸。
也沒心思和霍隨耗著。
“以後有事情打電話就好,不用來我教室,我先走了。”
“等一下!”霍隨看她要走,立馬著急起來,直接拉住她的手腕。
嗓音低沉,“千依,我們訂婚吧。”
“甚麼,訂婚?”千依被霍隨拉的不自在,乾脆利落的抽回手。
下意識挑了下眉。
她舔舐唇瓣,“為甚麼突然要訂婚,我們還很年輕,這件事應該放放。”
千依在心裡不斷腹誹著,心擰成一個麻花。
不是不願意,是壓根沒那個想法。她和霍隨除了兒時的那些情分還有甚麼,男女之情一點都沒有。
莫非是……
“我爺爺回來了,他身體你也是知道的,不太好。聽奶奶說了你,想在有生之年看我成家立業,所以才這麼急。”霍隨注視著千依,不想錯過她臉上的任何神情。
他緩慢的靠近,動作細微拉住千依的手腕,女人驚豔的側臉在陽光的照射下,慵懶帶著一絲貴氣。
就像是朵靚麗的紅玫瑰。
霍隨也不知道怎麼了,心在這一刻止不住地跳動。
最終,清了清嗓子,到嘴邊的話被她猝不及防的打斷。
“那天我會去的,我先走了。”
千依強硬的把手腕抽出來,忍住想拿紙巾去擦的衝動。
心卻飄在霍家老爺子要下山的事情上,她難耐的挑了下眉,覺得那件事情要加快了。
千依走後,霍隨就想轉身離去,猝不及防撞上江悅兮的身影。
她眼角帶著淚光,豆大的淚珠在眼眶打轉著,聽到霍隨剛才的話,心如同被針扎似的難受。
向前走了幾步,她話語裡帶著抽泣,“霍隨哥哥你要和姐姐訂婚了?”
話裡的失落和難過沒有掩蓋住。
眼眶微微發紅,對千依是嫉妒也有怨恨。
明明她甚麼都有了,成績家世美貌還有別人的追捧和稱讚……
為甚麼還要搶霍隨!
江悅兮的眼底劃過一絲冷意很快被憂傷取代,含淚的眸子籠上一層水霧。
很快那張臉梨花帶雨,就像是在風裡搖曳的小白花,
看著楚楚可憐的江悅兮,霍隨有點慌,想去擦的指尖驀然頓住,她向後退去。
“悅兮,你怎麼了?”
看著認識多年的女孩,霍隨的心微微泛疼,張了張唇,“我是怎麼……”
江悅兮突然上前,踮起腳用唇吻住了他。
——
另一邊,千依想事想的出神,完全沒注意身後有道高大的身影跟著。
身後的男人沉著臉,眸色黯然。
盯著面前那道纖細的身影,他眉心擠成一個“川”字,都能夾死一隻蒼蠅。
那墨眸是掩蓋不住的情緒,看的行止冷不丁的哆嗦兩下。
順著家主的視線掃過去,頓時明白。
小心翼翼請示,“家主,我們不叫一下莫小姐嘛,您有事……”
“還叫莫小姐,她要和霍隨那小子訂婚,應該叫霍少奶奶。”
霍景淮邊說,那道視線死死盯著女人。
語氣酸溜溜的。
看著那道身影恨不得直接把人還扛回去,讓她在外面招蜂引蝶,搖曳生姿。
霍景淮垂在身側的手攥緊,捏成拳頭狀,那寬厚的大掌更是青筋抽搐。
行止見狀,特意放慢腳步,跟霍景淮拉開一些距離。
他心裡嘀咕,不覺得家主是在開玩笑,反而是在生氣。硬著頭皮發麻,覺得要結束身側的風暴。
想張嘴叫住千依。
可身前的男人比他的嘴還快,霍景淮終是忍耐不住……
幾步路直接跟上女人,大掌強勢的扣住女人的腰肢,直接打橫抱起,把女人扛在自己的肩膀上。
一系列的動作乾淨利落,目標明確。
女人正想的出神,卻被霍景淮突然扛起,身體被男人死死扣住,沒有一點翻身的餘地,她驚撥出聲。
想給對方一拳,卻被男人森冷的視線定住,才反應過來。
愣愣的收回手,“霍景淮,你快把我放下來。”
霍景淮側著頭,墨眉高高挑起,視線掃過女人收回的拳頭,臉色難看。
呵,這隻小野貓要揍他?
當時他看得真切,霍隨拽住她兩下可都沒掙扎,自己差點要吃拳頭?
霍景淮的心裡不是不高興,是滿腔的怒火和嫉妒。
咬著牙,徑直向學校的停車場走去,“等會兒再跟你算賬!”
他語氣裡是不容置喙的怒氣。
沒由來得打了女人屁股一下。
他腦海裡還是霍隨和女人站在一起的場景,忍不住發酸。
他就不應該答應這隻小野貓要忍耐,都要被人叼走怎麼忍耐。
上車,他把女人丟在座椅上。
慢條斯理解著衣服的領釦,目光森冷,眼神直切喘氣的女人。
千依喘著氣,看著男人解釦子的舉動,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沉下臉來,“霍景淮,你發甚麼瘋。”
先是大發脾氣,又是對她的言行舉動,自己做錯甚麼了!
她那顆心被男人攪動,久久不能恢復平靜,可男人的指尖輕輕勾起女人的下頜,讓她無法拒絕的對視。
把她扣在身後的座椅上,嗓音被酒渲染的沙啞,“發瘋。”
霍景淮笑出聲。
他越來越後悔把選擇權加到小野貓的手上。
在女人琉璃色的瞳孔,他能從裡面看出自己的身影,矜貴帶著一絲慌亂。
他沒有耐心再解釋了。
看著面前這張喋喋不休的紅唇,霍景淮低下頭,直接吻了上去。
打,不捨得。
那就用實際行動來宣誓自己的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