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甲的疼痛,真的讓溫心然哭爹喊孃的疼。
那道人影離開自己的視野,心中忿忿。
她沒想到自己喜歡霍隨的事情怎麼被千依知道,下手沒輕沒重,自己往後要跟這個人在寢室班級四年呢。
這麼一想,溫心然更氣了,胸口的怒火翻湧著。
雙腿癱軟在地面上,因為斷甲的疼痛更是不想站起來,正要出口找個人把自己扶起來,去醫務室。
周圍投射的目光,溫心然硬著頭皮,話到了嘴邊講不出來一句。
宿舍樓裡面都是女生,吃瓜聽八卦的不少,加上溫心然鬧鬨,誰想去扶她。
個個恨不得趕緊出去,看向她的目光滿是鄙夷和嘲諷。
“活該,莫千依打得好。”
“分明是嘴邊一句,後面又耍賴,這樣的人真不值得交朋友。”
“離她遠遠的越好,千依可是學校的老大,溫欣然和她現在水火不容的,誰敢去惹她,咱們趕緊走!”
句句聽得讓溫心然臉色難看,忿忿不平的咬住唇瓣,牙齒在唇上留下牙印。
心中甚是惱火,都是千依的錯!
溫心然的指甲疼得要命,哪有心思再去食堂吃飯,恨不得立馬到醫務室包紮。
她正要用手撐在地面上,就感覺自己被人扶起來。轉過頭就看見江悅兮帶著憂慮的面色。
“溫心然,你沒事吧。”
“我沒事。”
看著面前伸出手的女孩,溫心然不由得產生些好感。
江悅兮轉移話題,“我扶你去醫務室吧,斷甲很疼得。”
靦腆的講了句,“謝謝。”
“舉手之勞。”江悅兮回了她一個甜甜的微笑,給她順順氣。
看見溫心然眼底的暖意和麵上的懈怠,更是瞭然於心暗暗的勾了下唇。
醫務室在學校的反方向,湊巧中午時間,沒有太多人。
校醫簡單給溫心然包紮下,兩人順著剛來的路就走回去。
路上,溫心然不斷的用眼角瞅向江悅兮,默默打量著。
眉心擰成麻花,“你好像跟我一個班的吧。”
“對,我叫江悅兮,真是對不起呀。”江悅兮維持知心妹妹的模樣,繼續說道,“我姐姐她這個人比較霸道,害你斷甲,我向她說句道歉。”
溫心然聽得不由轉了下眼珠子,臉色由青發紅。
她知道莫家那些糟心事,沒想到眼前的人就是千依的妹妹。
這麼說來,千依和她的關係肯定不好。
溫心然輕易分析出兩人的關係,也不是不懂禮的人,吐了吐氣,“不關你的事情,都是千依的錯,你不需要道歉。”
她極為傲慢的抬起下頜,眼中掠過一絲精光。看向江悅兮的眼神帶著些可憐,不由得搖搖頭。
有千依這樣的姐姐,難怪她爸要疼愛這個小三的女兒,也不是沒有理由。
“真可憐你,能當莫千依的妹妹,真是有這麼好的心力。”溫心然低頭看了眼腕錶,拍了下她的肩膀。
“既然是一個班的,我們一起去吃飯吧。下午我有課還有朗誦,挺費時間的。”
江悅兮聽著眼珠子轉了轉,小小的驚訝了下,“你也有朗誦呀,千依也有朗誦,你們都是領讀人嘛?”
她歪歪頭,天真無邪的表情,“我真是羨慕你們都是領讀人,我只能站在後面朗誦。”
“領讀人,甚麼領讀人?”溫心然聽得迷迷糊糊,抓住她的手。
就要問個清楚,“千依是領讀人,你從哪裡知道的。”
這次朗誦是學校安排的,介是學校會進行安排,溫心然被安排了朗誦。
千依怎麼會是領讀人呢?
“她說的呀,校長親自去通知的,說她的成績再合適不過。”江悅兮火上加油,反問道,“你難道不是嘛?”
溫心然一聽江悅兮這話心裡做氣,兩隻眼睛冒著花火。
垂在身側的兩隻手暗戳戳的攥緊,細微的晃動顫抖。
看她這副模樣,江悅兮就篤定心裡的想法,摸了摸唇瓣。
“心然,你別生氣,下次的朗誦說不定你是領讀人,校方是看成績……”
“我是第二名耶,莫千依不過就比我高個二十分,天差之別!”溫心然咬著唇。
對比千依和自己的待遇,心裡是忍不住的發酸和難受。
參加學校的活動或者比賽是可以賺學分的,也可以拓展自己的圈子,能跟很多人接觸認識。
千依就因為比她考的好,領讀人是她,甚麼都是她。
溫心然想不開,整個人都是酸的。
“憑甚麼!”
江悅兮摁住她的肩膀,張了張唇,“等到朗誦排練的時候,問問老師好了,你現在彆氣。”
溫心然聽後點了點頭。
懷著最後的僥倖,也許千依不是領讀人呢,可江悅兮的話看似再勸,卻扎到溫心然的心裡去。
抱著這樣的心情,導致溫心然整個上課時間都想著這事。
眼睛時不時的往後排瞅著,控制不住。
等到了朗誦排練的時候,溫心然沉悶的心才好了些。
排練朗誦的地方在學校的大廳,朗誦的人在校方的控制下,人數在四十個左右。
學校幾個體育老師排著位置,語文老師陪同在旁。
時間很急迫,服裝場地都要跟上,進到大廳開始緊急的排練。
站在臺面上,溫心然不停的張望千依的身影,挑起眉毛。
忍不住的犯嘀咕,既然時間緊迫,怎麼還不開始排練,難道在等千依。
溫心然伸出手,有些不滿,“老師,人如果到齊就開始排吧,時間很緊迫的,我們課程也重呀。”
這話一出,連連幾個學生忍不住的再發牢騷。
站在這裡不動彈算怎麼回事。
體育老師看了眼腕錶,“等一等,還有些沒有安排的,你們先休息一下吧。”
溫心然聽著有些難受,搓了搓手掌。想到千依就憂心忡忡了的。
如果她是領讀人,自己又算甚麼。
而且看老師的意思,很有可能她們朗誦是要有個人牽著頭的,這算甚麼。
想的出神,溫心然有一搭沒一搭的發牢騷,難耐的抬起頭,就看見有道身影被安排在舞臺中間。
她定睛一看,那不就是千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