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依話落,除了想通的霍景淮外,整個房間掀起驚濤駭浪來。
“你甚麼意思,怎麼會是我女兒策劃的!”莫森公爵聲音都啞了。
目光下意識的去看安妮。
安妮臉色蒼白,哪能想到千依會玩這麼一招,立馬拉住父親的手。
“爸爸,你別聽這個女人胡說八道!女兒根本沒有對付她,早在遊輪上面我就向她道歉了!”
忽然安妮眼睛狡黠的一轉,指向癱軟地面的林歌來。
“是這個女服務員她打了個電話引我過去的,我過去就看見可她!”
“後來就是被推進房間裡面,我才是最無辜的那個人!”
莫森公爵咬咬牙,目光望向自己的女兒,又看向說話的千依。
原本動搖的心穩定下來。
他怎麼能相信外人的話,自己女兒說得話才是真的。
這樣一想,莫森公爵臉色沉重幾分,目光在林歌和千依臉上游移不定。
最後,他將目光放在林歌身上,聲若洪鐘。
“你個小丫頭,胡說甚麼話。是不是被這個女人收買了,誣陷我女兒!”
林歌嚥了咽口水,嘴唇有些顫抖。
收買是真,但明明事實就是這樣。
可安妮能無恥到這一地步,把髒水全潑在她身上。
頓時心裡沒了注意,眼神若有似無的往千依那裡瞅。
可兩人目光相匯的模樣落到莫森公爵眼中,就是兩人合夥的證據。
將女兒摟在懷裡,莫森公爵心生幾分不滿。
他提高音量,“哪裡有這麼叵測的事情,我女兒的脾氣我瞭解,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千依側目從眼神往外看,就瞅見安妮眼底那分不容置疑堅定的眸光。
又是莫森公爵斬釘截鐵的話。
她眼皮一翻,揉了揉眉心。
“莫森公爵,在來之前整個遊輪的三層都被清空,這是你家的遊輪,我有這麼大的本事,買通整個人。”
“況且是我先行一步的來到三層,在此之前,我喝了一杯紅酒。”
千依把紅酒兩個詞咬得很重,摸了摸溼潤的唇瓣。
“那是你女兒給我的,在喝完後我身體不適,全身燥熱。沒猜錯,杯裡是有藥的,應該有殘留。”
聽到紅酒兩個詞,安妮眼睛驟然收縮兩下,但很快恢復原狀。
心裡多了幾分得意。
早在之前,她聽瑪格麗特的話就將一切的痕跡都消失。
紅酒杯都不知道放在那個角落裡去了。
安妮張了張嘴,故意擦拭眼角的淚水,做出可憐的悽慘模樣。
“就憑這個,就認定是我乾的?分明是你無處找到的一面之詞,你走了這麼久,萬一製造甚麼證據都說不清。爸爸,這件事情就是她乾的!”
安妮用手指向千依,目光炯炯盯向女人,嘴唇緊繃。
似是沒到那個方面,就絕不鬆口。
千依也難得覺得眼前的人厚臉皮。
“那就讓女服務員繼續講,看看誰的漏洞更多。”
被叫到的林歌點了點頭,索性將之前安妮小姐所有的囑咐都說出來。
畏畏縮縮的站起來,翻著手機。
林歌咬了咬牙,“在此之前,安妮小姐在紅酒裡面下了藥,然後花錢僱我把這位小姐送到這裡來。”
“給了我電話號碼,我們通了將近三次電話,最後一次……”
小心翼翼的看向千依,林歌不再猶豫。
“是這位小姐挾持我的,然後讓我打電話把安妮小姐叫過來,然後就是所看見的情形了。”
聽到這裡,莫森公爵抱著女兒的手鬆了兩分。
說得沒錯,這一切像是精心安排,但這是他家的遊輪上。
就拿整個三層不可能空無別的客人,這個女人沒那麼大本事,況且女服務員的話……
讓莫森公爵不知為何眼皮在跳。
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女兒,話都說不穩,“安妮,你究竟有沒有……”
莫森公爵沒有說下去,那雙眼睛打量著女兒,有些認不出來。
倘若是真的,那安妮究竟壞成甚麼樣。
安妮就怕莫森公爵這樣動搖,捏住父親的手。
傷心委屈的把被子往下拿了些。
是劣跡斑斑的痕跡,眼淚更是沒由來的落下。
“爸爸,你覺得女兒是這樣的人嘛,我是受害者呀!”
安妮痛哭著,哭得妝花了。
帶有埋怨的看向千依,又痴痴的望向霍景淮。
她哭,不認賬是還想抱著唯一的希望讓霍景淮看清眼前這個女人。
愛慕虛榮,只是圖錢,可男人目光冷冽,沒有一絲緩和的意思。
甚至連看她一眼都不願意。
“爸爸,這是在S國終究不在歐洲,我受到欺負,她們不認,我還是死了算了!”
說著,安妮就要搶過桌上放著的花瓶,往自己頭上一砸。
好在莫森公爵眼疾手快,立馬搶過。
眼中滲出幾分心疼來,“爸爸相信你,你是我女兒呀。”
看得千依都有些頭皮發麻。
賊喊捉賊,扮受害者……
無奈的給霍景淮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頭一次見。”
可霍景淮不慌不忙,那雙向來精明的眼睛劃過亮光。
他忽然想起讓行止帶出去的那個女人,伸伸手讓他把人帶到這裡。
行止瞭然下去,他的退場沒有引起在場人多少注意。
安妮也不知道霍景淮抓住了她的小辮子,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哭得不能自拔,眼睛通紅。
她望向霍景淮,“景淮,事到如今你還要偏袒這個女人嘛,我被她害成了這樣!”
安妮對千依指指點點,咬牙切齒。
“她這麼惡毒,分明不是甚麼好人,貪圖你的錢財,只有我是真心愛你的呀!”
她哭啼著,眼神沾滿整個眼眶。
雙眼帶著希翼的眼神。
那分楚楚可憐妄想打動男人。
可誰料——
男人唇瓣殘忍的勾起弧度,生平第一次安妮看見他的笑。
卻是不寒而慄。
男人的大掌勾住女人瘦削的肩膀,強勢的把她帶到懷裡。
“她愛慕虛榮?錢我給;不是好人?我也正好不是,所以才是天生一對。”
“至於你?”霍景淮眼中有玩味的精光,可憐的看著她。
“跟她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不能相比。”
男人的話如針戳安妮的心裡。
她又哭又笑著還想說甚麼,此時門口來的女人讓她臉色大變。
“瑪格麗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