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莫森公爵斬釘截鐵的話,霍景淮佈滿冰霜的臉此時難耐的劃過一抹笑意。
他很不喜歡從別人說千依是那個女人的口吻。
雙眸劃過驟然的冷光,“她可不是你能腹誹的,你算甚麼東西?”
霍景淮一字一句玩味的勾唇,抵人的匕首此時絲毫沒有一絲留情。
安妮只覺得有道冷光在眼前閃現,速度極快,她慌得閉上眼睛。
額角的頭髮因為鬧劇所垂下,她放於耳邊的髮絲就這麼被霍景淮用小刀削過一截。
是警告,也是最後的耐心。
“我問你,我女人去哪了?”
安妮嚥了下口水,屏住心神。
她眼睛瞪圓,整個人還處在剛剛的驚嚇中。回過神,就是霍景淮殺人的眼神。
自從被千依丟到房間,安妮全身燥熱哪裡知道她在哪。
“我不知道,她在哪兒……在把我推進來的時候,就不知道了。”
安妮支支吾吾,說話帶著顫音。
不像是說假話的樣子,霍景淮深邃的瞳孔一片漆黑。
不等他收手,莫森公爵立馬強行推開,護住衣衫不整的安妮。
瞧見女兒身上青紫的痕跡,還有哭腫的眼睛就心疼得難受。
他看向霍景淮,那張臉深沉起來。
“霍家主在找到人後。我一定要把那個女人查清楚。安妮是我的女兒,在S國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那個女人又是由你帶來的,哪怕傾盡全部力量,也要讓她付出代價!”
霍景淮不語,他冷眸收回目光,相比安妮,他更擔心千依的安全。
正要轉身詢問行止時,就看見手下的黑衣保鏢帶這個女人進來。
穿著遊輪上服務員的裝扮還有怯弱的神情,看起來很年輕。
女服務員林歌一進房間就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
床上的安妮看不真切,但看清後心都擰在一起。
這是她買通的女服務員,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事情敗露……
安妮瘋狂對她遞個眼神,又想了想是自己的人不會被出賣。
放下心來。
霍景淮挑著眉。
“這人是怎麼回事,她知道甚麼?”
行止恭謹低頭頷首,鉗制住林歌。
“家主,這個女人剛剛行動可疑,又出現在房間不遠處,我就讓人帶了過來。”
說著,行止將林歌給往前推了推,抿緊唇瓣。
遊輪的總統套房周圍可是沒有任何人的,這像是精心安排過。
而這個女服務員能出現,絕對不是巧合,有可能跟莫小姐有關。
林歌從一進門就不敢抬頭直視。
因為她總能感覺有道陰冷的目光幽幽的看向她,心驚膽戰的。
她咬著唇,唇色發白,“公爵大人還有先生,我只是……”
“說實話。”
霍景淮鷹隼般的眸子上揚,揉了揉眉心。
同時安妮的心也提了起來,不忘暗戳戳瞪向林歌,滿是怨恨。
這個可惡的女人,既然在周圍為甚麼不救她!
如果當時有人在,安妮覺得自己是不會被那個醉漢給玷汙的!
想著,安妮沒好氣。
“你在旁邊,應該親眼看見事實經過,我是怎麼被……”
林歌抬起頭,她忽視不了安妮向她遞來了然的眼神。
心裡想著千依的話,咬了咬唇。
支支吾吾的陳述事實,“當時我在給那位小姐帶路,她突然挾持我,把我關進了旁邊的房間,還威脅我不能出去。”
霍景淮眼睛蒙上陰霾,倏然的是鋒利的眸光。
他薄唇抿緊,額角青筋暴起。
這說不通,小野貓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去傷人,只有可能是出甚麼另外隱情。
一把將癱軟在地面的林歌給抓起,眼睛死死盯著沒有任何溫度。
“你當真看見了?是小野貓把她推進去,那她人呢?”
哪怕現在,霍景淮仍舊關心千依的去處。
林歌順著話講吓去,使勁的點頭,“是,那位小姐把安妮小姐推進房間的,我從門縫中看見。”
“爸爸,你聽到沒有!”安妮一臉悲憤。
腦海回憶起女人對她的所作所為,還有在房間時被人的侮辱,安妮是一刻都呆不下去。
手抓住莫森公爵的衣服,臉越發的蒼白,眼淚從眼眶中擠出。
“就是那個女人!她肯定是擔心我成為她最強勁的情敵,她讓人玷汙我!她害了女兒的一生會是以後的夢魘!”
“爸爸,你可千萬不要放過她,你要為女兒報仇出氣呀。”
安妮泣不成聲,哭得聲音讓人聽得越發悽慘,莫森公爵一顆心都要碎了。
只是她都快忘了,這件事的起因。
明明是自己居心叵測,想用這樣的方法去害千依誰知害到了自己。
莫森公爵是疼愛女兒,那雙濃眉挑起來,臉色陰晴不定。
他看向霍景淮,沒有好臉。
哪怕之前再對霍景淮恭敬,在遇到大事面前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那個女人是他帶來卻害了自己的寶貝女兒。
就算說甚麼,莫森公爵都不會輕易放過千依。
他拍拍女兒的手,“爸爸一定會給你個公道!”
隨即莫森公爵的視線望向霍景淮,臉色板著,握緊手來。
“霍家主,我們從歐洲遠道而來,就是為了談成生意,但是現在生意就算了!”
指了指床上的安妮,莫森公爵氣不打一處來,眼睛發紅。
“霍家主別裝了,把那個女人交出來!”
莫森公爵是越想越不對勁,天底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先是那個女人莫名其妙的失蹤,又是安妮在總統套間受辱。
還有女服務員林歌的話。
一前一後的叫聯想起來,莫森公爵越發覺得霍景淮知道這一件事情,還參與其中。
不然,那個女人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失蹤!
霍景淮雙眸一厲,手撐著一側的牆壁,眼睫處投下一片陰影。
“莫森公爵話說得太早,我的女人在你的遊輪上消失,你要找我算賬?”
他勾了勾唇,眼神不善的低眸,掃向衣衫不整的安妮,唇瓣猩紅。
“就算是我女人乾的,我也會雙手贊成。”
把話講得很清楚。可莫森公爵卻是惱火,更堅定心裡的想法。
他正要據理力爭,此時門外出現一道倩影來,奪走目光。
千依笑得明媚,不知何時換了一條裙子加深,整個人宛如清晨沾染露水的玫瑰般。
“是我乾的不假,但你女兒完全就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