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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012

2022-05-19 作者:木鐸嶼

 012

 伏特加這話說的很是微妙。

 仔細一品,除了擔心徹夜不歸的熊孩子的老媽腔調之外,還有種微妙的“是誰奪走了陛下”的嫉妒(?)。

 總之是很複雜的腔調。

 “總之就是這樣,”他道,也沒甚麼繼續留下來陪這兩個傢伙的意思,“之後的事情等尊尼獲加回來之後他會告訴你們,我還有任務就先走了。”

 帶著黑帽子的男人說著,離開了波本和蘇格蘭的視線。

 如此過了許久,兩瓶威士忌對視一眼。

 【“走了?”】蘇格蘭眼神詢問。

 波本側耳傾聽,略作思索,點了點頭。

 【走了。】他走到窗邊,掀開白色薄紗的一角,看見矮胖的伏特加上了那輛熟悉的保時捷。

 但兩人還沒有放鬆警惕,再次默契地交換視線後,蘇格蘭將背在背上的吉他盒扔到了沙發上。

 “原來你就是蘇格蘭呀。”金髮青年帶著微笑,雙手捏著手指的骨節,看起來就是純然的惡人,“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我已經聽過很多次你的名號了,聽說你很厲害,能不能讓我見識見識呢?”

 而看著要純良些的蘇格蘭也只是看起來而已,扔開吉他盒的青年扯扯嘴角,作出一個打鬥的起手式。

 “你想要打架嗎?”

 行駛的保時捷中,琴酒耳裡帶著一個黑色的耳機。

 男人墨綠色的眼瞳不斷掃視著手裡關於任務的情報,聽著耳中傳來的打鬥聲,不由露出略帶嫌棄的表情。

 伏特加兢兢業業地給他大哥開著車,從鏡子裡看見大哥的表情,不由遲疑地叫了聲“大哥”。

 琴酒將耳機扔到了一邊。

 “盯緊波本。”半晌,他陰沉地吩咐道,“那隻朗姆的走狗……哼。”

 伏特加點了點頭。

 不過波本一個情報人員,他其實也想不到那個金皮的傢伙會做甚麼。

 但要說情報的話……

 他想了想。

 “難道……波本會把尊尼獲加其實喜歡男人這件事在組織裡大肆宣傳嗎?”

 琴酒抬起頭。

 伏特加見他的表情,有些迷茫。

 “難道不是麼?”他比劃了一下,“今晚他不是和那個小白臉出去……?”

 琴酒快要被這傢伙氣笑了。

 他就說伏特加怎麼一路上表情舉止都十分奇怪,原來是在這糾結。

 冷酷的酒廠老大哥忍住了給這個蠢貨一槍的衝動,冷哼了一聲。

 “你可以給他打個電話,”他陰沉地說道,“問問他和那傢伙的關係。”

 “欸?”伏特加一驚,心說這不好吧,卻瞥見了大哥冷硬的表情。

 他略作思索,憑藉著對大哥的熟悉,發現他大哥是在生氣。

 可是現在有甚麼好讓大哥生氣的?

 伏特加思索了一下,發現從上車開始聊的只有尊尼獲加和不知道哪來的男人出去徹夜不歸的事情……

 他想著想著,突然生出了一個讓自己無比驚恐的念頭。

 差點忘了,尊尼獲加是他大哥帶回來的。

 但是迄今為止,也沒人研究他大哥為甚麼會帶尊尼獲加回到組織。但如今這樣一想,他就突然發現一些旁人所不清楚的細節。

 要知道尊尼獲加剛來組織的時候可沒這麼遊刃有餘,整天跟在他大哥身邊的,活像是被坑蒙拐騙來的傻白甜。

 但按照他大哥的性格,哪輪得到一個普通的傻白甜在他身邊轉悠?

 就算是他伏特加,當初在一眾底層人員中,也是經過了重重篩選脫穎而出,才成為大哥的屬下的——就這,當初也羨慕紅了一眾底層人員的眼。

 一不小心就想多了,伏特加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大哥的表情,趁著車子在等紅綠燈,信誓旦旦地拍著胸口表明了態度。

 “大哥你放心!我伏特加是一定會支援您和尊尼獲加的!”

 所以大哥!不要害怕世俗的偏見和不知道哪來的小白臉啊!

 琴酒:……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在禁止通行的紅燈過去之前,他不耐煩地開口:“滾下去。”

 伏特加:“哈?”

 琴酒反手一個伯|萊|塔。

 伏特加屁滾尿流(並沒有)地滾下車,看著琴酒上了駕駛座揚長而去,撓著頭吃了一屁股的車尾氣,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

 沢田綱吉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他對著掛掉的電話,想起伏特加的語氣腔調,總覺得對方是不是在甚麼地方誤會了甚麼。

 以防萬一,他又編輯了一條簡單的簡訊給琴酒,稍微解釋了一下。

 抬起頭,帶著針織帽的黑髮青年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這無由來地讓沢田綱吉聯想到黑色的大貓。

 雖然不是黑色的,但他也有與貓貓相處的經歷——那是他的摯友與夥伴,獄寺隼人的匣武器,一隻叫做瓜的小貓。

 在等待著餵食的時候,就是用這同現在的諸星大一般的表情看著獄寺。

 他在歲月中逐漸成熟可靠的夥伴便會難得孩子氣地皺起眉頭,身體很誠實,半蹲下身點燃火焰,等待白色毛髮的小傢伙來盡情享用。

 也就是這種時候,瓜才會乖乖任著獄寺擼毛,甚至會歪著腦袋蹭蹭,小聲“咪咪”叫著,柔軟地撒嬌。

 思及此,棕發青年不由捂住鼻子和嘴巴,拒絕承認自己被記憶中的兩個傢伙給萌到。

 赤井秀一看著他這幅模樣,雖然面對組織的代號成員、還是在計劃之外的任務,理應避免多說多錯的,但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雖然打斷你的思考很抱歉……”黑髮綠眼的男人垂下眼,竟然有幾分可憐兮兮的意味,“不過我想,你應該注意到我們擋在了店家的店面門口。”

 很耽誤人家做生意的。

 而被對方從思緒中拉回的沢田綱吉眨眨眼,雙手合十道了一聲抱歉。

 他張望了下左右,發現他們站著的這間粉色的店面正是宮野志保原本準備和姐姐一起共度下午的甜品店。相較一般的甜品店,這裡的定位更加高檔一些,與稍貴的價格相對應的,是美味的食物和私密的環境,甚至有獨立的小包間。

 他略作思索,便帶著諸星大走了進去。

 諸星·赤井秀一·大:?

 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的FBI看著大型跨國犯罪組織的代號成員一臉淡然地走進pink氛圍的甜點屋。

 “嗯?你不過來麼?”這樣想著的時候對方還回過頭招呼了他,裝飾著各種蝴蝶結棒棒糖的大門被貓耳女僕裝扮的店員拉開,帶著可愛笑容的女僕小姐那句“歡迎回家主人喵~”就和青年的這句話重疊在一起,讓沉穩的FBI王牌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沢田綱吉歪了歪頭。

 飛快調整好自己的黑髮青年單手握拳咳了聲,隨他進入了甜品店中。

 沢田綱吉是後知後覺發現這個店的氛圍或許和他們有些格格不入的。

 但他在過去的十年裡常常被夥伴中的姑娘們帶去各種各樣的甜品店,像是並盛堂甚麼的,不僅是京子小春庫洛姆,連媽媽也十分喜歡,久而久之他也連帶著成了常客。

 而甜品店嘛,總是喜歡玩一些花樣的。

 因此在看著沉穩的諸星大跟著他進入包間,微妙地撥出一口氣的時候,沢田綱吉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對方似乎不太適應這種地方。

 明明幹碰瓷這行乾得很嫻熟來著。

 這樣想著,教父先生雙手交疊在身前,不由露出笑意。

 赤井秀一還沒怎麼見識過這等貓耳女僕夾道相迎喵聲叫“主人”的場景,因此饒是心理素質強大如他,在脫離貓耳女僕堆之後,也稍微鬆懈了一點。

 就被化名“獄寺”的組織代號成員給抓住了。

 他看著雙手交疊笑容滴水不漏的棕發青年,心中的警惕直接拉滿。

 “嗯……你不坐嗎?”綱吉見黑髮青年像是隻警惕的大貓一樣站在門口盯著自己,不由有些失笑,“這裡的甜品據說不錯,和我一起吃一點怎麼樣?”

 赤井秀一在心底緩慢地吐出一口氣,調整好了狀態。

 “那自然是求之不得。”他維持著自己在這個人面前捏好的小混混模樣,單手抽開椅子坐下,“畢竟是我的【朋友】的邀請。”

 聽見這句話沢田綱吉不由笑了一聲,突然體會到當初獄寺被剛“出生”的瓜抓了一爪子的心情。

 就還是很複雜。

 不過這沒甚麼。

 等到點的甜品一一上來,教父先生才單手托腮,另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戳著造型可愛的黑森林蛋糕。

 諸星大看起來有些警惕,他想,他看起來就像是想吃貓糧、但是又覺得貓糧裡被可惡的兩腳獸下了毒的警惕貓貓。

 於是他率先戳了一小塊蛋糕進嘴,表明這些蛋糕是無毒且可食用的。

 見著對方終於也有些猶豫地吃起了甜點——他的模樣看起來有些生疏,想到他的身份背景,又覺得這樣的動作就不難理解——看著他吃掉了一個小蛋糕,沢田綱吉才將手裡的叉子放下。

 “叮”的一聲很輕微,但是在不大的空間裡,就迅速地引起了黑髮青年的注意。

 但他已經不如剛進入甜品店時那樣緊張了,沢田綱吉想,對著對方友好地笑了笑。

 他們彭格列向來是先禮後兵的,他想,然後突然問道。

 “你接近明美小姐,不僅是為了找一個長期飯票吧?”他道,細緻地觀察著黑髮青年突然停滯的動作。

 諸星大心想終於來了。

 他將最後一塊蛋糕嚥下去,露出有些慌張的神情。

 於是沢田綱吉笑。

 “雖說我大概已經知道了,不過還是給你一個自己說出來的機會好了。”他想了想,“那句話是這麼說的來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坦白從寬個鬼。

 FBI先生想,這東西是公職人員說的話,從一個犯罪組織成員嘴裡說出來真他媽的離譜。

 但更離譜的是他還得作出心虛的模樣,猶豫再三,在對方溫和的逼視下捏緊了勺子。

 “是……我是想借那位小姐加入她所在的組織,”他猝然抬起頭,語速也加快了幾分,飛快地說道,“你,不,您也是那個組織的一員吧?我真的很希望能夠加入組織,不加入的話我就死定了!”

 呀,詐出來了。

 教父先生摩挲著手上的指環,從對方的話裡分析。

 諸星大看了他一眼,咬牙繼續道:“我實話跟您說了吧,我離開美國是因為我破壞了他們的【生意】。”

 “生意?”教父略作思考,“是販|毒嗎?”

 那雙深綠色的貓瞳驟然抬起,飛快地掩飾地垂下。

 “我……我雖然沒良心,但是也不願意幫那些人販|毒……”諸星大語速極快,雖然還能維持著體面,但明顯十分恐懼,“但是如果不聽他們的話,我就會死。”

 “原來如此。”教父先生道,不緊不慢地轉動著他的指環,“但是,你又怎麼知道組織不會參與這項事業呢?”

 諸星大一愣。

 黑髮的青年從那種急切的態度中抽離出來,猶豫半晌,咬牙說道:“我,我聽義大利的朋友說過,組織在義大利是禁止販|毒的。”

 他言簡意賅,並且做出了打定主意不再多說的模樣。

 不過教父先生也是聰明人,一聽便知曉了是甚麼給了這個可憐的年輕人組織是良善之輩的錯覺。他略作思索,套了一番話之後,心下便有了計較。

 棕發青年換了個姿勢,更加輕鬆也更運籌帷幄地後靠在躺椅之中,一手撐住臉頰,指間的指環在暖色燈光的照射下反射著冷光。

 “真遺憾,”他不緊不慢地說道,另一隻手曲起,慢悠悠地在椅子的扶手上敲擊,“雖然義大利是這樣的,但是組織並沒有拒絕這項生意。”

 也就是在他的義大利,才堪堪止住這方面的勢頭。

 “不過,要想不販|毒的話,還有一個辦法——跟著我。”

 “進組織可以,不過在此之前,你的作出選擇才行。”他帶著微笑說道,“是加入組織,還是加入我的家族。”

 “啊,差點忘了,我還沒自我介紹。”教父先生微微露出笑容,站起身,俯身向著瞪大雙眼的青年伸出手,“我是組織在義大利的前負責人,尊尼獲加。不過從你的義大利朋友口中,你應該更熟悉他們對我的另一個稱呼——”

 “Decimo。”

 Vongola Deci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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