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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011

2022-05-19 作者:木鐸嶼

 011

 沢田綱吉沒想到他會在這裡再次遇見那個讓他痛失錢包的男人。

 黑色長髮的青年柔弱無助(?)地看向他,但這表情很快就變成了錯愕,顯然也沒想到抬眼看見的不是他的碰瓷物件,而是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兼他的前·碰瓷物件。

 兩個人對視一眼,紛紛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三分震驚三分疑惑三分不知道甚麼奇怪的情緒。

 沢田綱吉蹭地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你你你你是那個碰瓷的……”

 等等這個人不是在美國碰瓷的嗎他怎麼來日本了?已經發展成跨國碰瓷集團了是嗎而且剛才宮野明美也說醫生對他進行了診斷……連真刀真槍碰瓷的級別也上升了是麼!在這種事情上不要這麼敬業啊!!

 “不是,這次不是碰瓷……”

 這個人果然是組織的成員,但他不是在美國的嗎怎麼來日本了?難道是在日本有新的任務?畢竟是跨國犯罪組織的成員……不對他是不是要先解釋一下啊sos

 在赤井秀一倉促解釋的時候,沢田綱吉捕捉到他的聲音,狐疑地挑眉。

 “這次?”

 看來這個人很清楚自己在做甚麼的啊!

 沢田綱吉警惕著,發現自己大驚小怪之後咳了聲,裝作無事發生地坐下。

 兔兔矜持.jpg

 赤井秀一儘量克服那股自己真的是在碰瓷、並且一連兩次都碰瓷到了同一個人還被戳穿,這是何等尷尬的場景……說起來,他的本職工作好像是個FBI來著?

 詭計多端的FBI捂住唇,突然陷入了沉默。

 沢田綱吉偷偷打量著對方。

 他這時候也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反應過度了……畢竟不能因為這個人碰瓷敲詐過自己一次就說他第二次也一定是碰瓷,萬一人家是真的被車撞呢?

 他看了眼單手捂唇只露出半張臉,但明顯在思索著甚麼的青年。對方的體格看著就很健壯,黑色的長髮絲毫不帶柔美之氣,反而給他帶來了寫與眾不同的氣質。

 這很容易讓沢田綱吉想起有著相近氣質的男人——瓦里安的二代劍帝,斯貝爾比·斯庫瓦羅。

 雖說當初只是用了對方的名字去碰瓷琴酒,但說實話,沢田綱吉是覺得這兩人之間是有一種接近的危險氣質的。

 而現在坐在這個黑髮青年的面前,他感受到了相近的氣質。

 這種氣質絕非一般人能有,就算是對方上次在他面前展露出來的小混混的模樣,也與這種危險氣質不太適配。

 要說的話,只有經過血與火的淬鍊,才能讓人浸染上這種氣質。

 沢田綱吉看了眼看著像是也有些尷尬的青年,很難不多想起來。

 對方察覺到他的注視,捂住臉,沒忍住挫敗地嘆了口氣。

 “好吧我說實話了,我確實是故意撞上那位小姐的車的。”

 “既然上次我們已經遇見過,那我這次的打算只能落空了。”他盤膝坐起,捂住了半張臉,隱約還有點哀愁,但其實是在遮蓋自己那份想要在腳底摳出個迪士尼夢幻城堡的表情,“但是這樣的話,我大概只能餓死在日本了。”

 沢田綱吉豎起了一隻耳朵。

 赤井秀一權當沒看見他的小動作,心下卻覺得青年的小動作像是某種動物。

 嗯,像他年幼時候隨著父親一起去山裡面獵到的第一隻兔子。

 赤井秀一這樣想著,也沒輕易放下警惕。把自己的劇本完善了下,因為此前和這個人見過,將原本的背景替換成了誤入歧途的小混混,在幡然醒悟希望脫離所在的幫派之後,花了大價錢來了日本,希望能夠從頭做人。

 包括這次碰瓷也是,雖然他碰瓷想要訛錢,但他一定會償還

 沢田綱吉的心情也很複雜。

 他總結了一下這個自稱為“諸星大”的男人的話,對方的意思大概就是因為沒錢所以只能幹回老本行,但他也沒想著白嫖,這不是還能以身還債嗎?

 自認為三觀端正的好孩子沢田綱吉:……

 等等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就是那個、那種以身還債?

 “但是我已經身無分文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見他的表情,以為對方被自己打動,赤井秀一垂下眼,盡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可憐。

 沢田綱吉欲言又止。

 “所以你就看上……把目標確定為明美小姐了嗎?”

 因為宮野明美共享同一個姓氏,因此雖然是初見,但沢田綱吉不得不稱呼對方的名字。

 赤井秀一覺得自己好歹糊弄過去了,點了點頭。

 “我會補償她的。”他道。

 沢田綱吉抽了抽嘴角。

 怎麼補償?肉|償嗎?這就是成人頻道了啊!

 兩個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好在不過一會,到一邊聊天的姐妹倆就回到了病房。

 宮野志保出門的時間還有一會,但就算妹妹和尊尼獲加的關係再好,宮野明美也不可能真的讓對方替自己守著病床上的傢伙直到對方醒來。

 ——雖然她們進來的時候,兩個男人似乎已經聊過天了。

 眼見著看著就很單純的宮野明美就要落入來路不明看起來很會騙心騙情的青年手中,沢田綱吉靈光一閃,單手搭在了諸星大的肩上。

 “你們來的正好。”他微微笑道,“諸星君剛剛才醒呢。”

 他的動作帶著一定親近的意味,讓兩個女孩子帶了些疑惑。

 大些的宮野明美在他的面前顯然還有些拘謹,歪了歪頭遲疑問道:“是……您和這位先生……?”

 沢田綱吉溫和道:“是的,我和諸星君在美國就認識了。”

 嗯,因為碰瓷認識也是認識嘛。

 站在姐姐明美身邊的宮野志保卻皺起了眉。

 畢竟沢田綱吉說的不是其他地方,而是說的美國。

 別人不知道,她卻比在場其他人都清楚,尊尼獲加在美國的時間也就最近這幾個月,哪來的美國時間去認識這種不知道哪裡來的傢伙。

 然而當她看向尊尼獲加,對方卻只是帶著溫和的毫無破綻的笑容。

 注意到她的注視,棕發的青年微微歪了歪頭,很是俏皮地眨了眨眼,淺棕色眼瞳中的蜜糖幾乎要流露出來,讓人說不出拒絕的話。

 淺慄髮色的女孩子有些彆扭地扭過了頭。

 可、可惡……!

 這點小交鋒並未引起宮野明美的注意,按理來說自己撞的人是應該自己負責的,但這個人不僅是妹妹的朋友,更是組織的重要人物。

 因此她只能猶豫一下,看了看妹妹,便躬身點了點頭。

 見宮野明美如此好說話,沢田綱吉也不由暗自撥出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看起來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的諸星大。

 “你不高興麼?”沢田綱吉一隻手搭在黑髮青年的肩上,臉上微微帶著笑容,手裡卻暗自用勁,將人禁錮在手下。他身上穿著休閒的襯衣,由於習慣手上戴了一枚指環,氣勢無由地讓人想到義大利電影裡經常出現的掌權者,神色微斂,分明是相當溫和的,卻強硬得讓人無法拒絕。

 為了表示彼此關係的親近,他歪歪頭,不得不換了個更加親近的稱呼:“嗯……大君?”

 ……

 ……

 “我知道你們的野心都很大,但是,不要妄想背叛他和組織。”組織的安全屋內,代號為伏特加的組織成員,聲音陰冷地警告兩個新人成員,“要知道,上一個背叛尊尼獲加的傢伙,已經在義大利灰飛煙滅,連骨灰都被揚了。”

 聽到伏特加的話,波本和蘇格蘭臉上表情變了變。

 站得稍前些的波本興味盎然地挑了挑眉,對此表現出了一些興趣。

 原本只是想拿這件事來敲打一下新人的伏特加:……

 救命啊這屆新人都這麼猛嗎!

 但這是尊尼獲加看中的人。

 他想起對方在義大利看重的下屬,尤其是那個行事無所顧忌到連大哥都叫他“瘋狗”的諾萬·達奇,又突然覺得好像也沒甚麼不對。

 畢竟是那個尊尼獲加的下屬嘛。

 他不由苦哈哈地想。

 但心裡怎麼尖叫,至少表情上伏特加是很淡定的。

 面對著對此表現出興趣與求知慾的後輩,他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

 “這種事情,如果尊尼獲加希望你們知道,他是會親自跟你們說的。”伏特加老神在在地說道,“你們只要老實聽吩咐就好。”

 兩個威士忌對視了一眼。

 伏特加見他們都沒甚麼異議了,自己也幫著尊尼獲加初步樹立了一些威信,便滿意地點頭帶著兩人繼續探索起了安全屋。

 其實這裡也沒啥可說的,但是尊尼獲加不在,大哥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他,伏特加就只有老老實實地執行任務,把事情儘可能做得盡善盡美。

 然後功成身退。

 但是事情總是事與願違的。

 在他粗粗說了一番準備離開的時候,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伏特加低頭一看,發現是尊尼獲加的電話。

 雖然和對方的關係不錯,但是任誰在即將下班的時候看見老闆的電話,都會忍不住腿肚子一顫。

 顯然,另外兩瓶威士忌也注意到了伏特加的表情。

 他瞪了眼看過來的兩個傢伙,拐出門外接了電話。

 “喂,是我。”

 伏特加的聲音被隔絕在了門後,因為並未遮得嚴嚴實實的,在裡面等候的兩人稍加註意也能聽見零零碎碎的聲音。

 不過即使這兩人都豎直了耳朵去聽,也聽不見甚麼。

 直到伏特加的聲音突然拔高。

 “甚麼?你要帶一個男人回安全屋?”他急匆匆地說,注意到自己的聲音過大又飛速降低——即使如此,也讓靠的更近的波本和蘇格蘭能夠聽清他在說甚麼了。

 “這件事……不是可以不可以,這件事大哥知道嗎?”

 兩瓶威士忌互相看了看。

 終於,蘇格蘭忍不住開了口。

 “帶人回安全屋……是甚麼意思?”他有些遲疑。

 作為情報人員、自己還會用點horap的手段達成目標的波本捏著下巴思索了一下,對著目前同屬一個小組、同時也是自己的幼馴染的青年,沉痛地點了點頭。

 “我想,或許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他靠在餐邊櫃上,並無不可地聳了聳肩,“看來我們的這位【上司】是個浪|蕩子呢。”

 果不其然,黑髮的青年臉上露出了大為震撼的表情。

 要是在以前安全的時候,波本——或者說降谷零,就親暱又促狹地嘲笑起自己的幼馴染來了。

 但現在可不是能這樣親近的時候。

 他聳了聳肩,反而略帶挑釁地說道:“怎麼?蘇格蘭你難道是那種童|貞派的老古董嗎?”

 哈?

 蘇格蘭瞪向他,飛速地接上戲,飛速地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你再說一遍?”

 正在兩個人箭弩拔張之時,一臉虛弱(?)的伏特加走了進來。

 看見兩個像是即將要打起來一樣的新人,伏特加臉有些黑。

 “尊尼獲加喜歡和平。”他有些心累地說,“你們都收斂著點。”

 哈,犯罪組織的高層人物喜歡和平。

 真是個好笑的笑話。

 波本在內心嗤笑一聲,蘇格蘭上前一步。

 “尊尼獲加呢?”黑髮的狙擊手問。

 伏特加的臉上露出一種奇妙的表情,類似於家裡孩子開始夜不歸宿時擔憂的老媽。

 “他啊,”他意味不明地說道,“他今晚不回來了。”

 ——和那個不知從哪鑽出來的男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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