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至在下午時候醒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醒來之後眼睛近視的度數好像更高了。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幽幽分離出重疊交錯的影子,揉了眼睛也不管用,窗外菸濛濛的甚麼也看不清。M.βΙqUξú.ЙεT
說窗外的可以理解,畢竟沙子多,但是天花板的燈顯然離他不過三米的距離,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周至揉著眼睛看了幾遍,確定自己度數又高了,兩米之外的物品都只有隱約輪廓而已,這個發現讓他有些頭疼。
把藍色的窗簾拉好,無事可做慢悠悠的在房間裡搜了一圈,適應適應自己莫名增高的度數。櫃子下只有半袋的白米,還有幾根沒寫日期的香腸。肚子還不餓,打算餓了再當晚飯吃,畢竟他現在身無分文。倒是有好幾盒的煙整齊排放,比房間裡的許多東西都顯得潔淨。阿布維是個煙鬼,很喜歡煙,也喜歡遊戲,因為這兩樣經常陪著他度過無數個日日夜夜。
網咖那時候所有東西堆在一起,臭味混雜,也不難發現期間嗆鼻的廉價煙味。正因為更多日子裡,阿布維都把煙當飯吃。所以身體才那麼虛弱。
看到煙的時候,周至很確定自己是不喜歡的。但身體的癮冒了上來,讓他有些控制不住的目光黏在了上面。搭在櫃子上的手指不自覺動了動,看得出來是個彈菸灰的動作,眨了眨眼睛把櫃子合上。
之後周至總不自覺想抽菸。為了控制自己,不加劇這個身體的負擔,在頭盔通上網後,便戴上進入了網路世界。
滿眼的純白,彷彿置身於無邊無際的純白世界。
基本上週至腦子剛提起這個地方有些單調的想法,四周便開始如水波動盪。在網路世界他的視力並沒有和現實那樣,所以對地上浮現出的綠草,湖泊和大山看得清楚分明。太過真實,雖然周至一向是個鮮少沉迷在網上的人,此時也不由得被吸引了。
不知不覺在網路上逛了有兩個小時。他才想起來進入遊戲世界。
在進入遊戲的時候,身邊出現了兩個人物。一個白衣長髮,面容清秀,但是背上背了一柄比他小不了多少的大刀,大刀通身紫紅,流轉光華,無風自起使得少年髮絲舞動衣袂飄飄;一個黑衣黑髮,懷抱一支長劍,白淨的臉上長了黑斑,低眉閉目。
前者署名軒轅一劍龍霸天,後者署名孤獨一世劍九天。
周至愣了愣決定,兩個號他都不上。一個流言蜚語不斷太麻煩,一個作為任務,要是一個不小心碰了甚麼點掉下榜了倒時候怎麼上去都不知道。
江湖修仙一共有三個區,意味著可以申請三個號。當然很少有人像阿布維那樣拼命連續打兩個號,還都是佼佼者的地步,但也不缺乏在一個區混得不好就申小號換區玩的,全在自己。
不過就算阿布維去了二區,認識他的人也不少。一是因為每年跨區的大神榜他經常位列前茅,一面技術優秀引得許多玩家追捧吸粉,另一面和彎彎柳眉那些人做的事不地道引來詬病黑粉,二是他那張照片太具有辨識度,爭議很大。加上兩個角色名字差不多,出現以及消失的時段那麼巧合,再是那個遊戲形象,很容易對上。只不過在二區阿布維一心電子競技不需要感情的沉迷練級,沒搭理而已。偶爾幾個煩人的嘴碎的,就把裝備打爆,成功讓身邊安靜如雞。但是因此遊戲論壇刷爆,佔據黑榜前十,一時間黑粉多達幾十萬便是後話了。
基於自己的熟練度,這次周至打算申個和阿布維習慣取名不一樣的小號,減少被圍觀的機率,在遊戲裡試試手感。申請小號這個念頭一起,一個男性的模糊軀體在面前逐漸顯出模樣。因為是古代的修仙模式,所以人物頭髮和衣飾都會自己做出相應的調整。
黑色長髮,長袍。頭盔內部出現一層光輕輕掃描周至的臉部後,遊戲裡的人物面容逐漸顯出輪廓。
嗯,臉上怎麼也調整了?應該是美化功能吧,周至想,臉不可以選擇,面板可以選,便選擇了黝黑。一個大眼睛小嘴巴的黝黑男人就出現在了眼前,和區一區二雪白肌膚形成對比,周至很滿意。就是在取名上糾結了好半會兒。
忍不住選擇隨機抽,名字沒看直接點進了遊戲。
“歡迎萌萌噠小周進入遊戲。”
“.......................”
江湖修仙的隨機取名是基於反差萌的模式得來的,即男性名字前多加可愛詞女性名字前加霸氣的詞,這個形式在前期因為取的名字很具有搞笑效果還成就了一段熱門。再是人物進入遊戲滿級之後可以有一次修改名字的機會,所以並不影響甚麼。
之所以有個周字,全因為周至自己在想名字的時候一直在周字上徘徊,系統便貼心的選擇了周字,再是他年紀十幾歲不可能是老周。所以綜合起來就成了這麼名字。
周至頂著那麼一個名字,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
新手在新手村,頭頂都會有名字出現,還是透著閃亮的粉紅色。
在看到幾個人的看著他笑之後。周至忍不住加快了完成任務的進度。新手村的任務無非是幫NPC做事,記憶裡對遊戲的過程很清楚,但由於是在新手村,所以周至也不知道上榜是不是那麼容易,也沒那麼掉已輕心。
等擺脫頭頂閃亮的粉色名字,過去了不到半小時。但算上上網時間其實已經有兩個小時半,所以周至現實感覺到肚子餓了,拜醒來的遭遇所賜,他現在對飢餓這種感覺尤為害怕,利落的關機下線。
煮好粥,味道清淡。
才吃到一半,眼前一片漆黑。是斷電了?周至想,囫圇吞下剩下的粥,摸著黑套上了外套和口罩,出門發現只有自己家是這樣的情況。眯眼看了半天電錶之後,明白是電費該交了。
走下樓跟大媽說了好半天,口乾舌燥,才贏得三天的電,就是嚴肅的交代他不及時交就完全斷掉。周至連連答應。
只是信誓旦旦的模樣再出門後隨風離去一同破功,低頭聳腦。他實在心裡有些虛,畢竟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怎麼能有錢交網費呢。阿布維除了上網就沒甚麼技能了,連帶著都沒有甚麼記憶是關於外出賺錢。剛才在網上也順便了解一下這個世界,依他的學問也沒甚麼用處,等級階級分明,他這個段位沒人看上和相信,胡亂的上門推薦指不定會被人扔出來。再是這個世界失業人員太多了,他身子又沒別人強壯,重活幹不上輕活輪不到,現在又加上個近視,可以說是很慘烈的了。兜兜轉轉目前只能把主意打到遊戲上去,在適應適應,陪打看能不能賺點錢。畢竟這是記憶裡來錢最快最輕鬆的方式。
想罷,頭就撞到了。
周至順著樓梯扶手走,自然不可能撞到牆,那就是撞到人了。“不好意思.......”
那人也不說話,用手一撥,就把周至撥到一邊,徑直走了下去。周至轉頭,看到的是一個穿著白衣的少年。高挑,乾淨,鴉青色的頭髮柔軟,白皙的脖頸,臉側的弧度完美。
和畫了零星塗鴉的牆體,灰色的地板,脫落紅漆的扶手,格格不入。一個好看到不像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
人有時候還確實能襯托物體,原來他還沒覺得這棟樓有多不好,現在看著確實挺舊的。周至收回視線,也不在意那少年的態度,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