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至託著腮幫子,漫不經心的看著面前的男生打球。
他懷裡抱著還有體溫的外套,旁邊坐著魏婷婷。
場上的原項策再次投進了一個三分球,終於把魏婷婷頻頻看向他的目光引了過去。捧場的歡呼了起來。
要知道,剛才她目光炯炯,他差點沒把持住想把原項策的外套往她懷裡塞了。得虧還記得原項策的威脅,只要外套不在他手上放著,今晚他就得請全員吃飯。這個威脅太重了,這些人每次吃的燒烤多能上千.......
他也不知道現在這個狀況是怎麼回事。要知道就在不久前,他和梁文還在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走著路。沒辦法,過去那麼些天他一直在工作完全忘記了梁文的存在,這才記起來,想著自己沒像往常一樣先退一步也不知道他氣成甚麼樣,沒想到中午他就自己上來找他一起去吃午飯了。現在這般模樣是演的到兄弟感情分裂還沒完全和好的戲份,所以就有了這一幕了。他們兩人正要拐過操場,過另一條路去吃飯。遠遠那頭就有人叫他了。
“杜子清。”
他和梁文轉過頭去,那頭是幾個高高大大的少年人。只有一個女生,是魏婷婷,叫他的是原項策,他手上抱著個籃球,運動外套的帽子戴上了,看不清楚臉上是個甚麼樣的表情。
“去打球。”他懶懶的補上話。
“……”甚麼……鬼。叫錯人了吧。
周至面無表情的回過頭,看到梁文看著他,“認錯了吧。走吧,等會兒就沒飯吃了。”
他和梁文正是到友情修復階段,誰都別來摻和好吧。連魏婷婷他都沒打招呼可見他現在有多在意梁文的感受。這兩人現在依舊不對付,誰知道為甚麼。更不要說還有個原項策了。
梁文沒說話,收回目光,在前頭走著。周至跟上。沒走幾步,魏婷婷就叫他了,“杜子清,杜子清。”
然後是腳步聲,魏婷婷跑過來拉住他的手,看也不看梁文一眼對他說道,“叫你呢,怎麼也不答應。”
周至還沒回答,又說了,“跟我去打球唄,幾十分鐘就行了。打完請你吃飯。”
“不用了。我不會打球。而且,”周至看了一旁的梁文,“梁文和我一起。不好讓他一個人。”
魏婷婷視線和梁文碰在一起,很快移開,“他算甚麼啊,你就跟我一起去嘛。”
嘛????撒嬌???????和他差不多高的個子,日常生活經常草泥馬掛在嘴上的姑娘,再和他撒嬌?周至如鯁在喉,“你這個語氣.....沒問題吧。”
“咳咳。”魏婷婷清了清嗓子,看樣子是恢復正常了,手肘頂了一下他的胸口,“一下子沒轉換過來。你真不去啊?”
“不去。”又沒甚麼非去不可的理由,看球有甚麼意思。
“行。我走啦。”
周至嗯了一聲,看魏婷婷轉身回去。
沒走幾步,魏婷婷又回來了。
這次也不打招呼了。
“他那麼大個人了,你就讓他自己去吃飯吧。”說著不管不顧的拉著周至就往原項策那幾個人走去。
周至掙不脫,心下暗道真是奇了怪了,怎麼非得今天拉著他不放呢。“魏婷婷。我非得去?”
魏婷婷面上愣了半晌,扯了個藉口,“對。我一個女孩子拿不了那麼多東西,你幫我搭把手。”男孩子打球會把手機和外套之類的物品放在椅子或者球場角落裡讓人幫忙拿著看著,這是個好藉口。最重要的是原項策說的約會,他說,只要她能拉他一起過來,今晚就和她約會,雖然很奇怪他為甚麼會以這個簡單的事作為交換,但魏婷婷無疑是覺得非常值得的,以至於忽略了那點奇怪。
“那至少讓我跟梁文說一聲吧。”那麼堅決,周至無可奈何。
魏婷婷眼珠子轉了轉,知道他跑不了,答應了,“行,快去。”
梁文在樹下插兜,等周至到了面前。周至支支吾吾開口解釋,“魏婷婷,她非要拉著我去看他們打球,她一個女孩子拿不了那麼多東西,阿文,所以........”
“哦。”梁文冷冷的回答,頭也不回的走了。
周至在原地不知作何反應,梁文看起來是生氣了。魏婷婷怎麼晚不叫他早不叫他,偏偏這個時候磨上他呢。反正還有不久就是午休了,他們能打球的時間也不多。差不多幫忙就去找他再磨幾天就好了,反正自己也習慣了,不然不到逼自己磨梁文的時候都沒甚麼話說。真是一種磨練。
也真是奇妙的心理變化過程。
發著呆,時間滴滴答答過去,周至只知道原項策進了很多三分球,引起很多歡呼。然後老師很快就過來趕人了。要午睡,這裡鬧出的動靜不小,不能影響別人休息。幾個女孩子熱情的幫忙拿著東西,周至看了魏婷婷一眼,魏婷婷移開視線。周至把外套遞給原項策,假裝幫忙的樣子,趁沒人注意,順著人流就離開了球場。
馬不停蹄自己掏腰包買了好些吃的去找梁文,沒想到他不在教室。
下午去看,依舊不在,問了他的同學,說是他一下午都沒來,聽說是請假了。
突然的請假,應該沒甚麼事吧。
周至那麼想,還是去找了梁文班上的班主任。聽到是梁文家裡出事,而不是梁文字人出事,鬆了口氣。打算第二天見到了問問甚麼的,算是有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