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1章 第 91 章 隔壁男修為何那樣【5】

2023-05-01 作者:病魚魚魚



  周至就那麼,兩個後盾沒了,不情不願的開始了自己的爬山之路。

  很變態的是,嚴守空一開始還想要他不得累加,意思就是,無論他當天爬了多少,第二天都要重頭再來。周至生平覺得有些生氣,眼前發黑,回到家沒忍住問他娘他們家是不是和嚴守空有甚麼不可言說那樣的深仇大恨。他娘臨陣倒戈做的很到位,要他別胡說,說嚴先生哪裡哪裡好,對他有好處。甚至激他事情已無反轉之地,不如好好努力,等到築期就可以離開嚴師傅任他四海無法無天了。

  不得不說,換個想法是很不錯的。周至依靠著恨意,連爬上了十五個階梯,喘氣。

  當然,剛才說了,嚴守空一開始要他爬山不得累加,那麼,事情看來是可以得到轉變的,那是怎麼轉變呢。就要從他聽他娘爬山後的第十五天後說起了。

  彼時,剛剛適應爬山這項運動的周至彎著腰,氣喘如牛。洶湧的汗液浸溼衣裳,他又向上踏了五階,一屁股坐在了階梯上怔怔望著山下。目光呆滯,髮絲一絲一縷散著,衣領微敞,形象可以說是沒甚麼形象的。甚至有點悽慘。

  他的模樣沒被旁人看到還好,被看到了,那旁的人還跟他有仇,很好的取悅了那人,他老遠就發出了嗤笑聲而後哈哈大笑起來。

  周至眉頭抬也不抬,有人落在他不遠的地方,幾步拾階而上,步伐輕盈而輕鬆,“三師兄。”

  周至不說話喘著氣。

  “人家累著呢,可不想理你。你費甚麼心思呢真是的。還不如跟我上去喝喝茶水,屆時還輔導輔導你的課業呢。”

  聲音從尖聲變緩,末句拉的長長,頗有撒嬌的意思。周至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抬眼果然看見玉樹臨風的溫如玉手上提著一食盒,嚴守空柔弱無骨的倚在他身側,他比溫如玉年長,個子高些,手臂自然的攬著溫如玉的肩頭,像是要抱在一起似的。特別今日嚴守空穿了條大紅的衣袍,內裡金邊,衣袖上金色的繡紋,鬢邊簪了大紅的牡丹。兩個人顯眼的要命。觸及他看過去的目光,好險沒發出大叫,哼了一聲,上下打量一番周至悽慘模樣,很是滿意的眉眼一挑,眼睛亮晶晶的開口,“小如玉,你瞧他是不是很好笑。你看我可是為了你才這樣對他的,你不感謝我嗎?”

  “嚴先生。萬萬不可如此說。”

  溫如玉眉頭一蹙。美人蹙眉啊,美人。嚴守空西子掏心般接話,“是是是,一切皆是我做主為了讓他得道而已,不關你的事。是我多嘴了。”

  呵呵,這一番還不如不解釋呢。

  周至算是明白了,又是一個男主的‘好’兄弟為他出氣,萬惡的社會主義兄弟情,或是說師生情?好得很。周至收回目光裝作沒看到。他爹孃都讓他聽嚴守空勞什子的話,要是現在對男主發脾氣,鬼知道嚴守空要怎麼報復回來啊。

  “三師兄,這是鄧師兄叫我交給你的。”

  溫如玉低眉順目的把食盒遞到周至面前,周至當然知道鄧一刀甚麼意思,鄧小弟估計以為他趁機偷懶,說是爬山大概也以為用法器甚麼的爬一會很輕鬆呢,見他不回學堂怕他無聊給他派溫如玉過來送飯,當個玩趣。

  沒想到玩趣竟是我自己。

  周至很疲累,接過放在一旁。溫如玉頷首就要離去,嚴守空抓住他的袖子,對周至不滿道,“謝謝會不會說。”M.Ι.

  “多謝師弟的送飯之恩。”

  周至陰陽怪氣的語氣自然被嚴守空看不慣,打量片刻發現不過短短十五六日,周至這身子就瘦了一圈,衣袍空了一圈,衣領敞開,鎖骨往下的肌膚賽雪似地白,原本臉盤上被肉擠得看不見的五官也隱隱看出了形狀,眼睛嬰孩般明亮烏黑分明。

  嘖,看著也沒這麼難看了。他生平好(hao第四聲)美,遇見美色把持不住偏愛之心,眼下週至沒那麼醜,他想討好地溫如玉是個好人,給他出氣這般瞧著也差不多了。況且周至原身是毓秀劍派背後有一派之柱之稱的沈長老為父,平時門派裡囂張跋扈,現在賣個人情,折箇中,緩個人情也是不錯。不過他傲,折中也不該是他說出來地,當是給溫如玉緩人情,於是嚴守空道,“我讓你做到甚麼時候能爬上近水樓臺頂再日日一步一步爬上來請安問好是不是太輕了?”

  地上坐著地周至,“........”

  只好用特別真誠地語氣說道,“多謝師弟。辛苦你跑這一趟了。”

  “師兄嚴重了,我沒做些甚麼。”溫如玉聽到嚴守空地話,看到周至地慘樣,聯想嚴守空平日裡幫他出氣地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嚴先生,我看師兄這些日子並不曾懈怠,可見是下了心意的,不如看他如此用功的份上,只需要一日復加上一日,師兄早日修道,早日揚嚴先生的聲名豈不是更佳麼。”

  溫如玉一下子要讓周至只爬一次跟他見面就修煉了這怎麼成,怎麼都得讓他那身肉下去不然嚴守空不覺得自己能給對方好好上課。不然到時候鬼知道是揚名還是丟人,要不是答應那對夫妻收他做弟子

  :



  ,嚴守空的作弄為了光明正大,導致現在後悔,非常後悔。再說了,一開始日日問好就是說好的條件,一下子沒有了豈不是不美。

  嚴守空搖著溫如玉的肩頭,“不成。”

  周至心下哼哼,就知道,說不定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故意的。

  “嚴先生。”

  溫如玉聲音低了低。

  嚴守空頓時身子軟了,努著嘴,“也不是不行,小如玉。”

  “既然你是小如玉的師兄,他開口為你說情。也罷。那你就跟他說的那樣吧,第一次上山見我允許累加,甚麼時候上去了,之後,就從近水亭上來請安問好就可吧。”

  近水亭處於近水樓臺峰差不多半山腰的地方,想來還要偏上,路程一下子減少一半。這下子周至真心實意覺得開心了,雖說一開始也是對方把他弄得這麼慘的,但是歸咎源頭,還是他原身作為源頭作弄對方呢。冤冤相報何時了,替身上來的苦的是周至。好容易得到便利,看著嚴守空的白臉覺得沒這麼礙眼了,站起來對著溫如玉這個大好人行了同門禮,“謝先生,多謝師弟。”

  周至心情好,眼睛彎彎,肉感褪去之後發現他的眼睛頗為圓潤,眼角狐狸眼那般的尖尖,顯得雙目狹長,彎起來很是好看。他臉上第一次如此軟和,溫如玉愣了愣回了禮,嚴守空眨了眨眼,攬著溫如玉一個閃身就不見了。

  兩個大燈泡不見了。又休息得好,清風吹面,周至活過來了。

  肚子咕咕,掀開食盒大快朵頤。

  周至晚間回家吃了好大一餐,他孃親哭得眼淚嘩嘩,一直夾菜給他說他瘦了,連他爹也罕見得夾了幾塊肉給他,要知道平時他不克扣肉就不錯了。

  周至吃的開心,覺得今日最是開心。哼著曲兒洗個澡,平時累死累活洗澡壓根沒心思注意,現在心情好了見腰間的褲帶子有些松,想著自個兒不會真的瘦了吧。

  是胖是瘦,周至沒個想法,瘦了總不過走路輕鬆點,到時候上山就可以不這麼累了,那倒挺好的。

  周至做了記號,當然他不做記號也沒所謂,反正玉階上那兩隻金鳥會等著他就是了。

  他身子重,稍微摩挲,衣服褲子鞋子就換的勤快。換了不知道多少套,他見天緊趕慢趕,終於是在一個月後爬上近水樓臺頂,玉階梯之下,他手指彈了彈松針上的露水,晶瑩滴答落下,雲霧繚繞裡有鶴纏雲而過。

  周至聽到門開的聲音,玉階之上換了花種,清泉潺潺,水上立著天蒼,天蒼花瓣細兩頭尖中間闊,花色純白,亭亭,水霧混著天色朝霞的粉打溼周遭,顯得朦朧非常。

  周至彎腰做揖,“嚴先生,早。”

  “你...........”

  嚴守空彎腰摘花,隔著粉色雲霧瞧見一道略顯臃腫的身軀,才想起了被拋到腦後許久的周至。雲霧水波將周至白色的身影拉得變了形,他呵了個呵欠。眼珠子轉了幾轉,一個玉鐲就這麼飛到了周至的面前。

  周至接過。

  嚴守空對鏡簪花,“日後你就辰時來,在這顆樹下放個信物表示來過即可,不必見我。這個玉鐲裡的書籍玉簡是你半年一定要學的內容,我會在半年後召你,檢查課業。有不知處讓小金傳話。如果不及格。哼。”

  哼字所含的惡劣語氣不必說,周至應是。不用去學堂,適應了爬山的苦,周至沒想象中的難過,反而輕鬆得很。他不喜歡一直絞盡腦汁地陷害溫如玉,也懶得交際,這樣實在很不錯。

  周至退下,在房間看嚴守空所給的玉鐲,裡面有五本書三道玉簡以及三枚丹藥,分別是一本是入門練氣決和兩本上下冊關於強身健體地招式,三本劍式。玉簡是基礎的練氣後的基礎和鞏固。

  一枚練氣初成使用,一枚練完上下冊的招式後用,一枚練玉簡中期覺內裡有堵澀時使用。

  五本書籍都是實打實的厚度。玉簡更是長長。

  嚴守空看著是要考核他練氣以及劍式,可是他練氣尚啟,疏於修煉,這些內容和沈不餘教的劍道一途有些不同,恐怕要些時間規整消化了。不過,他給的課業,專門一個不用學得內容駁雜倒也不錯。

  五本書相輔相成,時間都是對好的。不得不說嚴守空還是有點能力的。周至卯時吃完早飯去爬近水樓臺峰,辰時達,下山,自練煉器入門決兩個時辰,巳時練招,午時飯食後歇息半個時辰,之後便是練劍式了。

  而玉簡可在練氣之後再看。

  初初周至一面看書一面理解,練得很是艱澀緩慢,很多時候還要一推再推,練到月上枝頭。他問的問題多了,一兩隻金鳥傳言,嚴守空被問煩了一聲不吭,金鳥閉著眼睛在欄杆假寐,第二天才回答。他娘那邊也是經常看他,見他見汗,手帕蹭蹭就來了,在一旁送飯送點心,周至半個月毫無進度可言。

  嚴守空在那頭聽見他孃親如日關照,送水餵飯,哭哭啼啼他身上新添傷勢很是看不過眼,冷哼著,陰森森說,練氣丹藥效都要過了他還沒進入狀態,看來是想要深刻了解一下他優秀的教學力度。周至被這突如其來的言

  :



  語刺激到了,不想日子被痛苦下去,連夜搬進了近水樓臺峰旁的小山丘——竹湘丘。那裡竹林遍地,立著一小屋。說是小屋,其實庭院兩樓,假山繞綠,水潭清許,環境甚妙。他爹他娘見他如此又是欣慰又是痛苦,他娘咬牙讓自己看不到出門歷練了,他爹摸著鬍子欣慰的走進洞府修行去了。除卻每日派人把飯食送上門,這下子已經算是無人擾了,周至練了兩月招式才可以顯得不那麼吃力,嚴守空知道他近一個月進入練氣,在那頭沒好氣的罵他死胖子大傻子,周至撓了撓耳朵,在辰時之前,爬上近水樓臺峰。

  在松枝上放了朵路邊摘得不知花朵,花芯嫩黃,花瓣層疊淺藍尖端光暈薄。

  周至騎著仙鶴下了山,發上的緞帶飄飄。

  他放在松枝上的花隨風花瓣瑟瑟,被人指尖一帶,對鏡簪在鬢邊。嘟嘟囔囔的話語細碎在風中。“死胖子,心不在正事上,別以為這樣我就好說話了。”

  事實上,周至發現,他問的問題嚴守空要麼就一聲不吭要麼就破口大罵,對他言語好的時候極少極少,有這麼一絲轉變,雖然還會罵他笨,但是至少沒有大聲大罵了。周至很欣慰,想起辰時的花,瞭然。

  花嗎。

  從竹湘丘到近水樓臺峰,一路上叢林溪流花草,景緻極佳,花自然不會少。

  為了問問題時耳邊不那麼疼,周至隨手為之的事情,挑了順眼的一朵,帶露。也不是次次都能讓嚴守空看上,看不上的枯萎枝頭,周至摘下放入衣袖,插上新鮮的花團,下了山。

  獨自修煉了四個月,鄧一刀傳言已然是非常想念他,周至黑線拒絕對方來看自己的行為,義正言辭說道自己要好好修練,等嚴守空正式考核完他的課業放鬆再好相見,對方才止了心思。

  周至不算推辭,他滿打滿算練了將近五個月,還有一個月就要被考核了,沒有任何學生對照,心下對嚴守空說的及格懸之又懸。他腦子不差,招式,玉簡內容消化得差不多了,但是即便是自小吃丹藥淬鍊根骨,作為一個小炮灰來說根骨實在算不上上佳,是以現下才是練氣中期階段,要是男主溫如玉,早築期了。這般看來,若是要考劍式,考玉簡內容,筆試周至有信心,要是以練氣將滿的話,怕是不夠。

  怎麼都還要再練就是,周至繼續著之前的訓練方式。

  現在時間是入了冬了,但毓秀劍派卻並非很冷。

  周至在堂中央把劍揮舞如風,劍光一停,劍尖所向,立了一人。他穿著外門弟子的特製灰色冬衣,外門弟子向來是打雜一般的存在,除卻進來內門所在的區域不冷,他們所在據說很是寒冷。所以會著冬衣。

  他們沒有術法,所在離門派隔著兩座山,平時有甚麼活計全靠自身,在門派內摸爬滾打。依靠活計得到靈石獎勵,靈石又可以換取食物衣裳等。有時候術法可以解決的事情,憐憫他們的內門主事反而不要術法而是讓他們來辦事。

  周至看了眼對方的布鞋,邊緣已經起了毛邊。

  毓秀劍派比起別的門派對外門弟子已然算是好了,此時衣領上還綴著毛領,竹湘丘青竹常在,不冷,天上落了雪也是點綴一般。

  鵝毛的雪落下,周至才恍然發覺是冬。

  在堂中央站著持劍的少年,白色練武束口衣裳,墨髮高束,鬢邊兩縷青絲隨風在他的臉側飄蕩,青絲柔軟拂過那人凝脂白玉似的臉頰,臉頰帶著暈色,雙眸明亮眼角尖尖,劍柄上手指修長瑩潤,賽雪般白。

  漂亮的眼睛對上了他。

  二羊在內門行走的時間不算太少,甚麼學子沒有見過,但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漂亮的人物,張口登時不能言語。那人從堂中央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來,風雪簌簌,眼角微彎。

  “一直是你給我送飯嗎?我忙於課業也不曾見過,辛苦你這些時日了。”

  笑起來更是驚人了。

  二羊蒼白的臉頰早已經通紅,“不不不........這這這”

  靠得太近,他看了一眼都覺得難以呼吸,他倉皇目光閃閃低下了頭。

  周至拂了拂門下站著的內門小弟頭上的雪,拿起他手中的食盒,從香囊裡掏出十塊下品靈石塞進他手裡。“回去了買糖吃。”

  十塊下品靈石不僅僅是糖了,鞋子買一雙還能有餘。

  二羊愣愣接著,搖頭想要拒絕,看周至唇邊彎彎下意識也跟著笑著,看他眉角眼梢掛上了雪花,長長的睫毛顫下雪意,不等他開口,轉身身影陷在風雪裡,玉帶束細腰。

  不捨的目光直到少年離開進屋,二羊能呼吸了一般猛地吸了一口氣,在原地劇烈呼吸了好久,按下心中的熱意,跑似的衝進了竹林。

  之前他們都可憐他被安排給三師兄送飯,據說他長得肥頭大耳,走路地上都要顫兩顫,一口吃掉一頭牛,貌醜如魔被先生趕下學室,脾氣很差經常作弄他的師弟們。夥伴們嘰嘰喳喳憐憫的說見到了指不定要被鞭子抽好幾下,嚇得他幾個月低頭送完飯就跑,人也沒看見。

  可,可誰知道,兇名赫赫的三師兄。原來,長這樣呢。

  :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