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布裡:“姐你聽到了麼, 我要演戲。”
奚蘭噼裡啪啦敲鍵盤。
羅布裡怒:“姐,我說我要演戲,我都兩個月沒戲拍了, 你不覺得這不對勁嗎?”
奚蘭看了他一眼, “看來你是忘了你以前八個月沒戲拍的時候了。”
羅布裡:“哦對哦, 這麼說難道我還可以苟一會兒?”
奚蘭不屑地呵呵了一聲。
羅布裡猛然人間清醒:“不對,姐, 你不對勁!”
羅布裡跳起來:“姐你居然不罵我了, 不催我了,不拿通告bia我臉上了!”
羅布裡:“以前你都恨不得化身榨油機,把我最後一滴油都榨出來的!”
羅布裡:“現在你居然對我兩個月不工作,不回報公司的惡劣行徑,毫無反應!”
羅布裡以頭搶地。
“世界毀滅都做不到的事情,姐你做到了。”
羅布裡雙膝跪地:“好吧我自動赴死,英勇就義,只想死地明白點, 為甚麼?”
奚蘭沒好氣地抬起頭:“你不是說你嗓子疼嗎?”
奚蘭:“你不是有顧總做後臺嗎?”
奚蘭:“我還真沒見過嗓子疼休息一個月的,要不是你羅布裡今天好端端站在我面前了,我還以為你去做了個月子呢。”
羅布裡沉思。
羅布裡手摸肚子。
“怪不得最近有點反酸。”
“居然是這樣嗎……”
奚蘭:“……”
奚蘭:“你給我圓溜溜地滾。”
羅布裡胡攪蠻纏。
“我不滾!”
“我要拍戲!”
“現在就要拍!我已經無法忍受這無聊的日子了,給我工作,給我劇本!”
奚蘭:“拍個屁,沒戲拍!”
羅布裡:“為啥沒戲?”
奚蘭:“你休假的日子,倒是有好幾個大製作找你, 可惜等不到你的回應,就找了別人了。”
奚蘭:“便宜了好幾個資歷不如你的小生, 人家樂得滿地找牙。”
羅布裡不屑:“那就便宜他們唄, 好飯不怕晚。”
奚蘭瞥他一眼, “一個戲是謝小雙導演的刑偵劇,確定湖南衛視金鷹劇場獨播的;一個戲是孟雪導演的都市情感電影……人家給的都是男一的角色。”
話還沒說完,就見羅布裡捂著胸口倒在了地上。
痛苦地抽抽。
“怎麼不早說……”
“辣麼好的機會,唐瀟和孟雪哎!”
刑偵劇也就罷了,謝小雙導演他見過,將來還有機會合作。
但孟雪導演的電影沒趕上,就有點可惜了。
孟雪可是88屆北電導演系最著名的女導演。
當然88屆導演都很有名,比如黃岩,比如鄒志鵬,就跟99北電明星班,和07上戲明星班一樣,一個班裡出了很多明星那種。
孟雪最擅長女性題材,以關注女性權利聞名。
拍攝過反映女性被拐賣到深山的電影,而且憑藉這部極其壓抑的電影,斬獲東京電影節最佳電影大獎,直接將唐瀟這個當時名不見經傳的女演員,送上東京影后的寶座。
孟雪和唐瀟是最默契的搭檔,就跟張明義和周露白一樣,互相成就。
但……當然也有那麼點傳言哈。
說兩人在一起了,身邊人都知道。
羅布裡不知道,所以特想知道。
羅布裡也有一顆……八卦的心。
……
孟雪的電影沒趕上就是沒趕上,而且最主要的原因不是羅布裡沒趕上,而是羅布裡造型不太符合孟雪新電影的需求。
孟雪的新片特勁爆。
超級勁爆。
講的是被gay騙婚的女性痛苦的生活。
女一是蔣一晴,特別符合角色,演的就是那種恨嫁已久,遇到了一個自以為合適的,就兩眼一抹黑地嫁了,嫁過去之後才慢慢發現不對的女人。
男一選了挺久。
最後定了……駱之光。
羅布裡一口水噴出來:“光光?!”
沒錯,駱之光飾演一個騙婚的死gay,自己在外面yp419,然後迫於家庭壓力,隱瞞性向,尋找蔣一晴做傳宗接代工具的死gay。
孟雪導演選駱之光的原因很簡單,她不需要這個男人長得有多英俊,生活中很多的gay他就是普通人。
還有一個男二的角色,倒是需要長得好看一點。
因為男二跟男一有感情戲,還有那種被捉姦在床的戲。
羅布裡眼睛一亮,渾身一震。
“我預感到男二的角色是為我天造地設的……”
“我要是不跟光光演一場同性戀,我都對不起我們大學四年耳鬢廝磨的同窗生涯!”
奚蘭:“……”
駱之光你是上輩子做了甚麼孽,這輩子才被羅布裡纏住不放啊。
奚蘭:“你打住,男二的角色也定了,不是你。”
羅布裡:“啥?”
羅布裡:“誰呀?”
誰還能跟駱之光拍這種同性戲份?
奚蘭:“沈明明。”
羅布裡第二口水噴了出來:“誰?”
奚蘭怒:“……羅布裡你是加溼器嗎?!”
……
沒錯,駱之光和沈明明要拍一對同性戀了。
羅布裡挨個給兩人發訊息。
“聽說你要演男銅?”
駱之光:“滾。”
沈明明:“不是聽說,是真要演,我反正真挺愁的。”
沈明明:“該怎麼演啊?”
羅布裡想了想,認真回覆。
“角色的塑造必須要走進內心,必須共情,必須要有和角色一樣的情感……”
“這樣吧,wx上說不清,不如我做東,你倆出來,大家一起吃個飯,熟悉熟悉。”
羅布裡撂下手機,發出猹的笑聲。
……
駱之光和沈明明認識,在《演員》上認識的。
但關係不熟,真不熟。
沒有合作過,也沒有對手戲。
兩人還在競演賽投票上,分別居第一第二名。
沒想到,現在由第三名做東,請吃飯了。
……
要是一般的飯局,大家自然是吃吃喝喝無所顧忌。
但在接了一部同性片的前提下,馬上要合作感情戲的前提下,這個氛圍……那就相當不對勁了。
羅布裡:“這個好吃,光光,你不是最愛吃酸甜口的嗎,來一片。”
駱之光僵硬著夾了一片茄汁魚,還把茄汁弄得到處都是。
羅布裡:“明明,來個薄皮包子,最近還吃蛋白、粉嗎?”
沈明明咬了一口薄皮包子,回答地心不在焉。
羅布裡發揮風騷……哦不,風趣幽默的本性,對著沈明明,講起了駱之光大學時候的趣事。
然後又對著駱之光,講起了和沈明明在西北的奇怪活動專案。
……
飯局散去。
羅布裡心滿意足。
然後對孟雪導演發訊息。
“導演,您這個戲啥時候拍床、戲?”
“沒事沒事,我就是去探個班……”
羅布裡現在最開心的就是每天給駱之光發一些男銅影視資料甚麼的,教他如何鑑別男銅,如何鑑別形婚男銅之類的。
駱之光剛開始還跟羅布裡對罵,到後來乾脆遮蔽了羅布裡。
羅布裡:“……哼,玩不起是叭。”
羅布裡:“做賊心虛。”
羅布裡又一次發出猹的笑聲。
不過他的快樂日子也很空虛,因為他老看著別人拍戲,他沒戲拍。
“我要拍戲!”
“日子過不下去了,羅布里居然沒有戲拍!”
羅布裡怒吼。
然後戲真就來了。
“鄒導?”
沒錯,上海白玉蘭評委團的主席,鄒志鵬導演找到了羅布裡。
“有沒有興趣……”
“有有有!”
鄒志鵬:“我還沒說啥角色呢……”
羅布裡:“啥角色都行,我不挑角色的!鄒導您就是我的大救星啊,您不知道我沒戲拍的日子是多麼的空虛無聊寂寞冷啊!鄒導您就是來拯救我的!”
羅布裡:“您讓我演啥都可以!沒問題!小偷、惡棍、詐騙犯、殺人犯……我都可以,沒問題!”
鄒志鵬一愣:“你還真有點說到點子上。”
羅布裡:“啥?我真要演反派了?”
羅布裡喜:“自從《卡布里拉》之後,我就再也沒接觸到反派角色了,導演,感謝您給了我一個表演機會啊!”
羅布裡躍躍欲試摩拳擦掌:“所以到底演啥?”
鄒志鵬:“間、諜。”
羅布裡愣了一秒,隨即大呼小叫起來。
……
羅布裡要演間諜唉!
間諜哎!
多麼富有挑戰性的角色!
……
鄒志鵬導演是軍旅導演,曾經執導過許多膾炙人口的紅色軍旅電視劇,也有一部獲得飛天最佳電視劇獎項的諜戰劇。
羅布裡以為自己演的就是這種諜戰劇。
國、共兩黨地下戰線,情報系統的交鋒。
別說,羅布裡還真特愛看諜戰片,夢想著自己也像電視劇中的主人公那樣透過縝密的觀察、細緻的操作,偵破敵人的情報,贏得勝利。
羅布裡還耍了一把小聰明:“您說間諜,而不是特工……那就說明,您讓我演的角色一定是國、民、黨反動派,軍統的人物,對吧?”
鄒志鵬笑:“沒錯,不過……”
他道:“你弄錯了時間。”
……
不是1940年的時間線。
而是2020年的時間線。
羅布裡:“啥?”
羅布裡:“等等等等等會兒……”
羅布裡:“新時代的諜戰片?”
……
沒錯,鄒志鵬導演這回別出新意地籌拍了一部新諜戰片。
故事還是熟悉的冤家對頭,兩次合作兩次合作破裂的黨派,但時間線,已經到了現代。
講的是,gmd的間諜來到大陸,伺機從事請報活動,卻在踏上大陸的那一刻就被國家安全域性盯上,隨後的一切都在國安局掌中的故事。
新時代的間諜和反間諜故事。
傳遞情報的方式,不再是電報、長途電話、密碼。
接頭方式,甚至上下線聯絡方式,也都發生了改變
日新月異的時代,已經有了高科技暗戰。
……
聽起來倍爽兒。
羅布裡激動地都坐不住了:“導演,您這個想法太牛了!您是怎麼想起來拍這個的?”
鄒志鵬笑了:“前段時間不是有個灣灣間諜被抓住了的事情嗎?”
前段時間,國安局破獲了一起案子,抓住了個意圖從事分裂活動的灣灣間諜。
兩岸的暗線鬥爭,其實根本沒有斷過。
特別是現在國際形勢風起雲湧,灣灣地小,但野望還不小,而且思維還停留在上世紀,就像井底之蛙,看不清大勢的那種。
鄒志鵬導演的想法就是,諜戰片現在很難拍出新意來,一部《潛伏》一部《懸崖》已經摸到了諜戰劇的天花板了,觀眾雖然愛看,但也有疲勞的時候。
那就拍個讓觀眾耳目一新的東西出來。
新時代諜戰,看過沒?
……
劇本送到了羅布裡手上。
這一看,就入了迷。
羅布裡以為自己的角色是灣灣間諜的話,應該是男二。
結果沒想到,他這個角色,還真就是男一。
第一部 ,以灣灣間諜視角來展開的諜戰片。
主人公名叫蔡銘,是灣灣情報局下轄某科的所謂‘優秀人才’,各門考試都高分透過的那種,而且有著‘豐富’的情報獲取經驗,曾經執行過多次任務,均能圓滿完成任務。
然後就被科長叫來,讓他完成一項‘可能耗時巨大、可能異常艱險,可能隨時犧牲就義,但能對黨國和人民做出貢獻’的任務——
去大陸。
打探重要情報。
策反□□。
蔡銘接受了任務,懷揣著所謂‘崇高理想’之心,改頭換面,以‘臺商’身份,來到了大陸。
……
“雞湯好了。”
羅布裡一愣,遏制住想要抬頭的想法,裝作漫不經心道:“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雞湯熬好了,嚐嚐鹹淡。”
羅布裡微微眯起了眼睛:“我們現在還不能暴露身份!國安局有可能會盯上你……”
他猛一抬頭,才看到眼前之人是顧總。
顧總:“甚麼暴露身份?”
羅布裡:“呃……nianiania,我可以解釋。”
……
雞湯好了,是劇本里的一句關鍵臺詞。
是接頭暗語。
灣灣那邊派來一個幫手,幫助羅布裡完成任務,兩人接頭的時候,就用這句暗語。
羅布裡看個劇本都能入戲。
……
當然,主要是這個劇本太好看了。
一環扣著一環。
就見蔡銘這個主角不管用盡甚麼手段,都在國安局的手掌之中。
甚至情節還朝著預料不到的方向發展。
比如,他和搭檔假扮夫妻,兩人買不起深圳的房子,為了房價發愁。
有了孩子,開始考慮學區房和輔導班。
沒錢啊,窮啊,灣灣派他來,卻只給了幾萬塊錢‘經費’。
想要活下去,還得自謀生路。
……
羅布裡嘖嘖:“你說這個間諜他圖甚麼啊。”
羅布裡:“圖高房價,圖早班地鐵,還是圖996?”
……
羅布裡忽然反應過來了。
“所以這是個喜劇片,是吧?”
……
被質問的鄒志鵬為了力證自己這劇是很正經的諜戰劇,不是喜劇,甚至帶著羅布裡專門去了一個地方。
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走到樓前還以為是神經外科大樓的樓層。
國安局……
下設二科。
……
當然,這是為了讓羅布裡,體驗角色。
羅布裡大氣也不敢出。
因為來之前鄒志鵬導演就告訴了他,這是甚麼地方。
關押著甚麼人。
真正的灣灣間諜,而且是自投羅網的間諜。
鄒志鵬導演這部電視劇也是取材自真實故事,而且經過多方爭取,才獲得了和這個灣灣間諜面對面交流的機會。
國安局負責接待的是一個齊耳短髮的女人,眼神銳利,嘴角似乎有一種難以覺察的、難以捉摸的笑容。
羅布裡被看得毛毛的。
他摸了一下鼻子,怎麼回事,他心虛甚麼。
他又不是灣灣間諜。
……
“你們的交流時間是有規定的,按內部條例,全程錄影,”就聽她道:“你可以向他提問……”
羅布裡連連點頭。
這女人莫名其妙嘴角抽動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羅布裡。
羅布裡特想問一句。
你這眼神,這態度,咱倆是認識還是怎麼滴。
……
門開了。
裡面的人抬起頭來,看到羅布裡,愣了一下:“羅布裡?”
羅布裡:“哈?你認識我?”
這個叫劉暢的禿頂間諜搖搖頭,“不認識。”
誰也沒想到的是,就聽他交代道:“不過上頭給我佈置過一個任務,讓我關注你,還有你的,粉絲群體。”
羅布裡愣:“甚麼玩意兒?”
灣灣當局竟然派遣間諜關注自己?
就聽劉暢道:“因為你的粉絲在美國掀起了一場輿論風暴,甚至一度動搖了美國對亞太的戰略……”
羅布裡:“……”
他粉絲不過就是在紐約時代廣場投了個屏而已,居然改變了美國的國策?
哈?
一部扶貧劇的蝴蝶翅膀,扇動了整個太平洋的風?
……
鄒志鵬和齊耳短髮女士站在玻璃窗外面,看著裡面兩人手舞足蹈地比劃。
似乎交流地熱火朝天。
鄒志鵬:“……這不行啊,我聽說這個間諜很擅長蠱惑,在獄中是不是還差一點策反了好幾個獄友?”
他害怕羅布裡也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嘿。
沒想到齊耳短髮女士呵呵了一聲:“羅布裡給別人洗腦還差不多。”
……
就見玻璃窗裡。
“他們讓你搜集情報?甚麼方面的?”
“就是各種名片、會議資料、政策評估之類的。”
“這種東西好蒐集嗎?”
“不太好蒐集……”
“給多少錢?”
“看價值,一般來說,給200到2000。”
“美元?”
“新臺幣。”
羅布裡:“……”
羅布裡:“煞筆吧你。”
羅布裡:“費這麼大勁兒才給2000?”
原來劇本真他媽來自生活。
劇本里,主人公蔡銘就是長期得不到‘經費’,本職工作之外,甚至還兼職了好幾項副業。
……
間諜欲哭無淚。
羅布裡:“我說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打著學者的旗號,每年往返四次,總共賺個7000多臺幣,路費花出去?”
間諜咬咬牙,不吭聲。
羅布裡:“灣灣政府窮成這樣了嗎?”
羅布裡:“茶葉蛋吃不吃的起?”
羅布裡:“吃不起的話,我讓顧總給你們寄一箱子。”
羅布裡:“還有涪陵榨菜。”
……
羅布裡:“一看你就是個實心眼的人,你就不會動動腦子,多賺點錢嗎?”
羅布裡:“你就不能自己搗鼓兩份資料,胡編亂造一下嗎?”
羅布裡:“你就不能找到那貼小廣告的零時工,自己列印一沓子名片嗎?”
羅布裡:“你他媽當個賓館保潔,你不就知道每天幾點幾分開會了嗎?”
……
鄒志鵬導演走進去的時候。
羅布裡還在喋喋不休:“連支付寶都不會用,還滿大街找電話亭……你們情報局就是這麼培訓你們的嗎?”
羅布裡:“來,宮廷玉液酒。”
間諜:“……”
羅布裡:“一百八一杯!”
羅布裡:“煞筆!”
羅布裡:“這都不知道你還跑大陸來當間諜!還冒充大陸網友!”
羅布裡轉頭對齊耳短髮做了個難以言喻的表情。
你辛苦了。
原來國安局每天面對的都是這種煞筆間諜啊。
羅布裡不滿。
羅布裡很不滿。
羅布裡:“導演,您讓我到這兒來體驗和交流來了?”
羅布裡:“我看這是純粹給我降智來了!”
羅布裡:“晦氣,呸!”
……
國安局領導走了過來。
羅布裡還在比劃:“不能跟這種間諜長期在一塊,拉低智商……”
國安局領導:“……”
領導:“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國安局從事網路安全工作的廖一燕女士。”
羅布裡看了一眼齊耳短髮,打了個哈哈。
就見廖一燕也冷冷一笑。
領導接著道:“你們劇本里那個破獲間諜大案的原型就是她,廖一燕在我們國安局是網路技術頂尖人才,沒有任何一個間諜的通訊工具能逃脫她的法眼。”
領導:“並且負責維護國家資訊保安……應對國外不懷好意的網路攻擊等等。”
就見廖一燕轉過頭來:“我曾經以駭客的身份,攻陷了美國政府服務部的一個官網,公佈了一組真實資料,說在去年1月8號前的7周內,共有3300萬美國人失業。”
羅布裡的嘴巴,從‘——’變成了‘O’。
羅布裡禿嚕著嘴皮:“你你你你……”
他還記得他的粉絲在紐約納斯達克螢幕上播放廣告之後,一個不明身份的駭客攻陷了美國的網站,直接公佈了真實資料,由此才引發了美國的一場混亂。
沒想到……居然是眼前這個女人乾的!
更沒想到的是。
就聽廖一燕道:“我還曾被調往公安部,配合網信辦,發起了一場清網運動。”
羅布裡:“……”
羅布裡後知後覺:“老鳥八卦?”
被抓起來的老鳥八卦,就是因為趕上了這個風頭,以造謠誹謗、散佈虛假資訊的罪名蹲了好幾個月大牢。
羅布裡:“臥槽。”
羅布裡:“臥槽臥槽臥槽。”
人不可貌相啊。
誰知道眼前這個小女人,居然這麼厲害。
沒想到廖一燕又看了他一眼。
“紀梵希品牌方送你的口紅,你不是承諾要送粉絲嗎,甚麼時候送?”
……
羅布裡:“你你你你。”
羅布裡:“腫麼知道。”
羅布裡有品牌方送的高光、散粉、口紅、禮盒之類的,他都會發布在粉絲群裡,誰要誰拿走,只要留下地址就行了。
關鍵是……這是隻有粉絲才獲得的福利啊!
……
羅布裡眨眨眼睛:“你是、我滴、粉絲、嗎?”
羅布裡自問自答:“是吧是吧是吧。”
羅布裡:“所以你是……”
廖一燕:“我是腳毛。”
……
羅布裡木了。
前有馬屁精被扒,真實身份為東皇顧總。
羅布裡還可以理解為,情侶之間的小情趣,不為人知的小愛好。
後有瓜都吃不到新鮮一口掉馬甲,揭露自己紅、三代身份。
羅布裡也可以接受。
現在又告訴他,國安局的頂尖人才、神級駭客、資訊專家,是他粉絲群的群主?
羅布裡:“所以你們真的是婦愁者。”
羅布裡:“而我也真的是你們養的不求上進的豬。”
廖一燕卻慰藉地看了他一眼。
“沒關係,就算是豬,也被我們養成了人間富貴豬。”
……
6月,羅布里正式進組。
《天網》,就像這個名字一樣,電視劇主人公蔡銘以為自己給‘目標’佈下了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卻沒想到,他一踏上大陸的土地,就被無所不知的、真正的天網給死死盯住了。
劇組有兩個地方的取景,一個在北京攝影棚裡,一個在廣東揭陽。
他們先在北京拍攝,拍攝的是蔡銘落網之後的故事情節。
羅布裡還專門剃了個小平頭,摸摸自己扎稜稜的頭髮,還真有點不適應。
不過,髮型甚麼的,可絕不會影響他演戲。
這不,這場和影帝吳佩綸的對手戲,就在劇組上下期待的目光中,開始了。
“好話只說一遍,苦海回頭,老實交代就是你唯一的出路,”鏡頭從鐵窗伸進去,就見桌子的一頭,坐著相貌威嚴、一身正氣的國安局局長,正是吳佩綸所飾演的角色,就聽他的聲音低沉而響亮:“你也知道,我們已經掌握了你所有的犯罪證據,你將被以分裂祖國的罪名被起訴。”
就見桌子那頭,一個佝僂著的背影猛然一動。
羅布裡大幅度晃動了一下手銬,目光驚恐:“你胡說!沒有這個罪名!”
“有,從今天開始有了,”就見吳佩綸目光莊嚴:“今天是《國安法》施行的日子,國安法第一條,就是嚴禁任何人任何組織策劃、實施或者參與分裂國家、破壞國家統一的行為!”
擲地有聲。
羅布裡向後一仰,像一灘爛泥一樣跌落在了椅子上。
目光呆滯,毫無生氣。
……
這個鏡頭結束,羅布裡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
“高!”就見他伸出大拇指,對著吳佩綸道:“影帝就是影帝,這表演水平,就是高!一身正氣,一句話就讓我肝膽俱裂啊!”
吳佩綸那邊輕笑一聲:“是嗎?我水平高的話,那輕鬆接上我的戲的演員,是不是水平更高啊?”
羅布裡得意:“那肯定!誇您就是誇我自己呢!我早就想好了!”
現場哈哈大笑。
那邊鏡頭後面的鄒導看到這一幕,也是哈哈大笑。
“誰說兩個演員之間不和的?這不是好得很嘛!”
……
不和這種東西,還真有過,不過早就隨著米蘭共同維護國家尊嚴而煙消雲散了。
更何況,羅布裡異軍突起,拿下視帝,這反而讓吳佩綸面上好看了不少。
為啥?
因為當初羅布裡可是擊敗吳佩綸,拿下的《這就是演員》的冠軍!
當時羅布裡只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了,擊敗大影帝……你讓大影帝面子往哪兒放?
就算他演的真的好,但吳佩綸面子上掛不住啊。
熟人都說大影帝是故意讓著小演員呢,可吳佩綸知道,他可沒有絲毫讓步。
等到羅布裡摘下視帝,這下吳佩綸反倒鬆了口氣。
就可以說,羅布裡在綜藝裡,就有視帝的潛質。
視帝打敗影帝,一點也不丟臉,大家位置差不多,平起平坐嘛。
就跟老虎跟獅子打架,誰打輸了都不丟人。
但要是老虎跟兔子打架還打輸了,這才丟人。
所以吳佩綸現在跟羅布裡是沒有絲毫芥蒂了,反而時不時還能開幾個玩笑,相處氣氛不錯。
……
“羅哥,有人來探班!”
海東喊了一聲。
就見戴嶽帶著戴奇奇走了過來。
羅布裡一把提起跑得太快而差點栽倒的戴奇奇,和他大眼瞪小眼。
“噗噗。”
戴奇奇看到羅布裡樂得兩眼放光,噴出兩個大鼻涕泡泡來。
“乾爹!”
“吃奶、奶!”
羅布裡:“……”
戴嶽在後面笑了:“我們老跟他說奶粉的事情,他就記住了,這是問你要奶粉呢。”
羅布裡:“……所以我現在努力工作,是在給我們的小奇奇掙奶粉錢?”
……
羅布裡抱著戴奇奇。
戴奇奇在他懷裡嘬著奶瓶。
發出快樂的聲音。
吧唧吧唧倍響。
羅布裡:“要不是確定我跟嫂子沒一腿,我還真覺得這小子是我親兒砸。”
羅布裡:“連喝東西的聲音都像我。”
羅布裡掂量了一下,評價:“胖球。”
……
羅布裡跟戴嶽聊著天,沒留神戴奇奇皺起了眉頭。
還啊啊了兩聲。
只不過現場人聲嘈雜,就連戴嶽也沒聽到戴奇奇的聲音。
那邊場務提醒道:“羅哥,準備拍攝下一場了!”
羅布裡把娃娃交給戴嶽:“我先拍攝去了,等晚上咱們吃個飯。”
……
羅布裡又坐在了椅子上。
面對國安局局長的義正辭嚴,他從咬牙硬撐到鬆口,到恐懼到悔恨,到嚎啕大哭。
羅布裡還在思考怎麼表演這麼一串過程。
就見現場似乎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連鄒志鵬導演都瞪大了眼睛:“……”
羅布裡感覺氣氛不對,就見對面吳佩綸的神色也一僵。
他順著吳佩綸的神色看過去。
就見自己的□□上,不知甚麼時候……
多了一串水漬。
一股淡淡的、淡淡的尿騷味,隨之升起。
羅布裡:“……”
鄒志鵬:“快,給特寫!”
……
演員為了這個角色,多麼地拼命啊!
是真尿啊!
……
羅布裡:“挖槽。”
羅布裡:“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
表演結束。
羅布裡被帶下去換了褲子。
沒趕上這一幕的海東興沖沖走了過來。
“哥,他們說你真尿了!真的嘛?”
羅布裡:“真的。”
羅布裡:“但不是我尿的!”
羅布裡:“是戴奇奇那個小混蛋啊喂!”
後面的澄清,已經沒有人聽了。
人們的關注點在於,是真尿。
……
東皇。
經紀人奚蘭看著海東這個月交上來的,羅布裡的報銷條子。
“尿不溼?”
……
江湖流傳著許多未經證實的小道訊息。
比如,羅布裡漏尿。
就連《刺客風雲》上映的時候,大哥鄭飛專門擔心地看了他一眼。
“電影兩個半小時呢,坐得住嘛?要不要……尿不溼?”
羅布裡:“……”
羅布裡:“大哥那是謠言,謠言啊!”
鄭飛語重心長:“年紀輕輕就漏尿不是一件好事情,不過也可能是太過勞累的原因,要注意身體啊小羅,不能太拼。”
羅布裡:“……”
……
《刺客風雲》,以流暢的故事情節、精彩紛呈的打戲、接連不斷的爽點,很快就引發了一波觀影狂潮。
特備是,羅布裡飾演的刺客N。
就如鄭飛說的那樣,這是一個讓人移不開眼球的角色。
一襲黑色風衣,穿梭在樓層中,如同閃電,也如同頂上獵物的毒蛇。
乾淨利落地殺死……每一個被組織判定死亡的人。
電影院裡。
看到羅布裡打戲的女人們不由自主發出了尖叫聲。
“太帥帥帥帥了吧!”
沒錯,羅布裡演了這麼多戲了,也是第一次聽到‘帥’這個字眼。
江月中演得好,可惜跟帥不沾邊。
外星人就更替不上了,何況呆傻的里拉。
唯一一個《十四州》裡的宗舟,御劍飛行的時候是挺好看的,但性格猶豫、揹負了太多東西,讓一個少年暮氣沉沉。
所以數來數去,只有刺客這個角色,真正讓羅布裡顯露了一種毫無顧忌的東西。
……
甚至為了顯示這個角色的難以捉摸和無常,專門有個設計,就是刺客N每次殺完人之後,都會扣上自己風衣的扣子,慢條斯理地坐在奶茶店裡,喝一杯濃香奶茶。
馥郁香氣,掩蓋了血腥味。
誰會知道,這個英俊帥氣的男人,這個似乎在享受生活的男人,是個冷酷無情的殺手呢?
對於參加首映的粉絲,羅布裡就給她們每人買了一杯奶茶。
看完首映的粉絲。
他以為粉絲會端著奶茶一臉鐵青地走出來,對自己的惡作劇嗤之以鼻。
然而實際是,粉絲如同餓狼一樣撲過來:“羅布裡你太帥了啊啊啊!!!”
羅布裡:“……”
羅布裡:“我帥我知道,不用你們提醒。”
……
這部電影的打戲非常出彩,尤其是羅布裡那個角色穿著風衣,搖擺的衣角從樓頂略過,像張開翅膀的鷹隼。
這件風衣是香江金像獎的美術設計師專門給他設計的,剪裁非常精美,而且好幾個口袋,分別裝著不同的利器,有匕首還有槍,甚至還有細如牛毛的鋼絲,方便近距離刺殺的。
當然,就因為這個,電影被刪掉了十二分鐘的鏡頭。
刪掉的是羅布裡用鋼絲殺死一個人的鏡頭,這個人走在路燈下,就看到路燈柱子旁邊站了個男人,這時候他想抽菸,就問這個男人借個火。
然後男人給他點火。
兩人默不作聲地抽完了煙。
就在這個人道了聲謝,準備離開的時候,羅布裡手一抬,一道銀白色的細線掠過,已經牢牢纏住了這個人的脖頸。
羅布裡將他輕而易舉地勒死在了路燈柱下。
頭顱是被割斷的。
因為細鋼絲的力量太大,甚至頭顱切口都是平整的。
然後這個鏡頭就被如願以償地……刪掉了。
廣電,你還真是嚴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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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確實,這種鏡頭確實太過血腥,不適合青少年觀影。
尤其是中國並沒有像美國那樣,施行電影分級制度。
所以只能依靠廣電來把關了,該刪的就要刪。
廣大網友將廣電送上‘總菊’的寶座,就因為廣電總是刪掉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東西,其實很大程度上是冤枉了廣電,廣電還沒那麼大權力。
電影拍完,是要送審廣電的,但不光是廣電看,其他部門也都是要看的,發現了電影裡有不太合適的鏡頭,這些部門當然不樂意,自然要廣電刪掉了。
比如很久之前有個電影,有個鏡頭,說的是中美打了一仗,恰好那時候美國總統訪華,為了輿論起見,這個鏡頭就不適合在電影院出現,不然不好解釋。
再比如一部反映市民生活的電影,刪掉的就是市民抱怨樓盤價格的,部委也不願意,我們在前面盡最大全力宏觀調控呢,你在後面煽風點火,引發群眾怨言,這也不適合上映。
所以其實禁片刪掉或者禁播的大都並非低階色、情之類的片子。
就像焦導的片子,他媽小人物咋就活得那麼艱難呢。
最近幾年好了很多了,以前是根本不讓上映,在國外都拿了大獎了,廣電一個電話,不許出席頒獎晚會。
焦國棟頭鐵,那時候年輕氣盛,我就要去。
憑甚麼你干涉藝術?
好,帶著演員去了,捧回了獎盃。
但一回國,就被‘封殺’了。
連帶著演員,也有了長達三五年的冰封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