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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鬧事

2022-07-21 作者:畫文

 自殘自殺的……癖好?

 蘇熙仙聽見綺藍的問題, 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這甚麼鬼問題。

 她師尊是一個內心極其恐怖強大的人,怎麼可能有這種奇怪的癖好,她師尊又不是受虐狂, 她師尊可是要征服世界的人!

 蘇熙仙思來想去想不明白綺藍問此話的原因, 只能歸結於對方是想抹黑她師尊, 貶低師尊的威嚴形象。

 蘇熙仙冷哼:“我師尊可沒這種奇怪的癖好,我說綺藍你能問出這種問題,難不成……你就是這種受虐狂?”

 綺藍啞然失笑:“落到我的手上, 還如此牙尖嘴利……”

 說到這裡,綺藍幽藍色的眼眸忽地生出一團蝴蝶形狀的火焰紋路, 聲音也變得溫柔蠱惑起來:“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答案,那我就只好自己來取了。”

 蘇熙仙猝不及防對上綺藍的雙眼, 心神大震。

 她一邊後退一邊使用意念操控無數懸浮飛刃抵擋在自己身前,可惜不過片刻功夫,那些被她驅使的飛刃便“咔嚓”一聲碾碎成了粉末。

 幽藍色的瞳孔就深深地攝住了她的眼睛,蘇熙仙猛地一顫,隨後眼睛瞳孔逐步擴散,幾乎在瞬間就失去了神采。

 黑霧籠罩的山谷裡,幽藍色的蝴蝶, 圍繞著蘇熙仙翩翩起舞。

 蘇熙仙如同一個被攝去靈魂的傀儡, 黑色的眼睛沒了亮光,死灰色的潭水,倒影著綺藍的剪影。

 綺藍神識潛入蘇熙仙的識海中, 尋找著有關蘇熙仙師尊的記憶。

 無數片段在眼前一一掠過,最後畫面定格在蘇瀾消失前的那一天。

 依舊是黑霧籠罩的世界, 終年不散的陰雨天裡, 蘇瀾站在屋簷下, 望著灰濛濛的天空自言自語:“又快要控制不住它了。”

 綺藍看到這個記憶片段,眸子裡閃過一絲迷茫。

 控制不住誰?

 ……

 金谷樓。

 李靈越起初在桌前正襟危坐思考解決辦法,思考了一會兒她便慢慢趴了下來,左手支撐著腦袋,右手食指中指交替著敲擊著桌面。

 她現在的形象,宛如一個正在思考的哲學家,睿智,冷靜,有深度。

 只是她敲著敲著,手指忽然停了下來,表情嚴肅,眉頭緊鎖。

 江詩云見此,立刻提起精神湊上前問:“如何?想到辦法了?”

 李靈越搓了搓兩根敲桌面的手指,淡定回:“手指敲痛了。”

 江詩云:“……”

 江詩云只是表現得十分焦慮,但其實對琥珀是有一些信心的。

 江詩云起初在賣魚市場見到琥珀時,就覺得這人不一般。

 琥珀在菜市場賣的魚是鋼齒魚,魚雖然品階低,但琥珀捉魚的手法卻十分老道,她在每一條魚上留下的抓痕力度位置彷彿是精準測量了一般,一模一樣。

 就算是讓金丹修士來做這件事,對方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分毫不差。

 江詩云當時就是因此認為琥珀身份不簡單才主動與琥珀談合作的事宜。

 合作後,琥珀更是給她帶來了巨大的驚喜,琥珀竟在短短兩月內陸陸續續給了她十五枚三階妖獸的妖丹和妖獸屍體。

 江詩云後來更是憑藉著這些上等食材,在短時間內,將原本籍籍無名的金谷樓在百花城打響了名聲。

 有了名聲,就有了更多顧客,隨之而來就是大量資金入庫,江詩云就能購買更好的上等食材,招聘金丹乃至元嬰廚修,如果他們酒樓能有一名元嬰廚修坐鎮,金谷樓打敗酒江成為百花城第一酒樓指日可待。

 只可惜,在這麼關鍵的時刻,出了這檔子事。

 江詩云又長嘆了一口氣。

 她見李靈越似乎並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便著重地描述起這件事情的嚴肅性:“這件事情表面上看著似乎並不嚴重,但實際上卻十分有損我們金谷樓的名譽。”

 她給李靈越梳理說:“秦升事先招呼都不打一聲,一點證據都沒有,就突然來我們店裡鬧事,他不可能不知道這種事對我們開店人的影響,我看他這次的主要目的並不是問我們要解釋,而分明是故意想搞臭我們名聲。”

 “這事如果不解決好,我們金谷樓的聲譽一定會一落千丈,再想起來就難了。”

 江詩云一邊說,一邊在桌子上比劃:“所以我們現在要解決的首要問題,不是讓秦升相信我,而是讓路人相信我沒有害他。”

 李靈越見江詩云長吁短嘆那麼久,這會兒終於恢復正常,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她問江詩云:“你說秦升眼睛被苗苗傷了,遍尋醫館治不好,這苗苗有這麼厲害,能把修士傷這麼重?她不是凡人嗎?還是說她有甚麼厲害的法寶符籙?”

 如果李靈越沒記錯,秦升似乎是金丹修士,這年頭凡人都能隨意傷金丹了?

 江詩云聞言,似如夢初醒般,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江詩云是築基,她拍桌子的時候,力道之大,震得整個地面都顫了三顫,李靈越猝不及防嚇一哆嗦。

 江詩云怒道:“經過你這麼一提,我突然就想明白了,這秦升眼瞎多半是裝的,前天他來鬧事的時候,生龍活虎,根本就不像是個傷員,他眼睛要真瞎了,會第一時間想到來我店裡鬧事?難道不是趕緊想辦法治好他眼睛嗎!”

 江詩云本來還沒怎麼懷疑秦升的傷,畢竟她以前從未遇到凡人,直到李靈越提到凡人怎麼能傷修士時,她才後知後覺想起來,秦升的傷是不是真的都還兩說呢!

 江詩云站起身,氣勢洶洶要去找秦升要傷情證明,李靈越見此有些慌,那萬一秦升的眼睛真瞎了,兩邊人打起來,不得賴她拱火?

 李靈越於是連忙道:“其實我說的也不一定正……”

 李靈越話未說完,突然,金谷樓大門外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大笑:“哈哈哈……”

 笑聲帶著陣陣餘威,四周的窗戶門簾皆被震飛了起來。

 李靈越所坐的桌子隨之搖晃,木頭咯吱作響,桌面茶水四濺。

 金谷樓目前租的是公用樹屋的第十樓,窗戶被震飛後,過往御劍飛行的人群盡收眼底,同時大門處還出現了一堆抄著鍋碗瓢盆,體型千奇百怪的廚修。

 “江詩云,你是要找我嗎?”

 說話間,一個瘦高男人從一個大胖頂鍋的廚修身後走出,他雙眼緊閉戴上了一塊黑布,說話語氣有些不善。

 他兩頰凹陷,顴骨略高,嘴唇薄而長,面相略顯刻薄,應該就是江詩云口中說的秦老闆。

 江詩云見到來者,非但不再生氣,反倒還禮貌起身笑道:“秦老闆,不是說明日再來嗎?我都還沒做好準備招待你。”

 江詩云雖是在笑,但李靈越從她的笑眼中看出了殺氣,一股凜冽的寒風襲上了李靈越的心頭,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用了。”秦升似毫不察覺般,一甩衣袖,彷彿如入自家客廳般,三步做兩步,瞬移坐到離江詩云最近的客桌前,“我可不是來你這兒吃飯的。”

 秦升坐在江詩云的對面,正好就坐在李靈越身旁,金谷樓的凳子是方形長凳,也就是秦升和李靈越坐在了同一條凳子上。

 李靈越看一眼江詩云,又看一眼秦升,見兩人眼神對視,暗流湧動,電閃雷鳴,電光四射,一股如山般的壓力,壓在李靈越的心頭,李靈越有些喘不過氣。

 因為擔心時不時就外放威壓的兩人,吵架時波及無辜。

 所以,李靈越悄悄往右挪,準備離開長凳,逃離戰場,誰料她還沒來得及做出行動,對面站立的江詩云,就笑著上前坐在了李靈越的右邊,正好攔住李靈越撤退的後路。

 李靈越被堵在長凳的中間,心情複雜。

 江詩云笑道:“秦老闆的眼睛不是被傷著了嗎?怎麼看著比我還要靈敏呢?”

 秦升嘲諷:“神識外放,這不是金丹修士的基本能力嗎……”

 秦升說到此處頓了一下,笑道:“不好意思,我忘記你只是築基,用眼睛看路比較方便。”

 說到這裡他便陰陽怪氣起來:“一個小小的築基卻能在百花城內混得風生水起,不得不說,你在除修煉外的某些方面上,還真是天賦異稟,讓秦某自愧不如。”

 江詩云的笑容一下僵在臉上。

 初次對決,江詩云略輸一籌,李靈越坐在中間,在精神層次上為江詩云加油打氣,江詩云沒有辜負她的期望,氣勢不減繼續回擊:“秦老闆謙讓了,您才是我的前輩,我可比不上您。”

 漂亮,李靈越默默在心底為江詩云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反擊打了個滿分。

 秦升被江詩云激怒,終於撕下臉皮,不再偽裝:“江詩云,你指使那死丫頭傷我眼睛的事情,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然我就把你的店給砸了!”

 江詩云看見因為秦升帶人闖入金谷樓,樹屋十樓附近空中,圍滿了御劍飛行看熱鬧的路人,為了在這些人中維持好形象,江詩云沒有發怒,仍是維持著笑盈盈的和善老闆模樣。

 她笑著對秦升說:“有本事你砸呀,砸了我的店,事情可就不僅僅是私人糾紛了,破壞城中建築,在百花城可是大罪,你是想城主大人親自過來,把你驅逐出城嗎?”

 秦升聞言頓時冷靜下來,他冷哼:“我確實不能砸了你的店,但這有甚麼關係,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自己關門。”

 秦升將此話壓得極低,似乎還用了結界,防止外面圍觀的吃瓜群眾聽見,但李靈越就在他右邊,聽得一清二楚。

 江詩云笑道:“秦老闆到底想怎樣?”

 秦升惡狠狠回:“趕緊把那死丫頭交出來!”

 江詩云聲音變冷:“秦老闆您這是在故意為難我嗎?那小孩傷你的事情與我無關,我壓根就不認識她!”

 “不認識她?”秦升冷笑,“江詩云看來你是真打算護著她啊。”

 江詩云皺眉:“我壓根不認識她,你到底要讓我說幾遍?”

 秦升直接伸手打斷:“行行行!我知道了,既然你非要護著她,那也可以,只要你將那塊地還給我,這件事就算了了。”

 江詩云心中冷笑,她就知道秦升的最終目的是為那塊地,他這是想訛她啊。

 “秦老闆最近得了天瀾宗賞識,在百花城還真是一手遮天啊。”

 江詩云此話一落。

 氣氛一下降至冰點,李靈越被兩人夾在中間,大氣不敢喘。

 “啪——”

 突然,秦升直接一掌拍在木桌上,整張木桌直接“轟”地一聲炸成了木屑,塵土飛揚。

 “江詩云,你別以為我不敢拿你怎麼樣,給臉不要臉。”

 江詩云同樣站了起來,氣勢毫不輸給秦升:“秦老闆可不要認為我江詩云是個好拿捏的人,我憑甚麼要將地給你,這是我合法買來的地,你以為你誰啊,不要忘了,這可是百花王的地盤!”

 眼看一場大戰在即,李靈越凡人身體可經不起這折騰,連忙從碎掉的木桌前邁過,溜到角落觀戰。

 管理者無語:“你都不去幫一把?”

 李靈越找了個無人看見的角落拿出手機快速翻找花師琳的靈境賬號,一邊找一邊回:“你在開玩笑嗎,讓我幫忙?讓我去送死還差不多,你等等,我馬上就召喚一個人過來。”

 管理者提醒她:“不要用李靈越的身份去找花師琳,會暴露。”

 李靈越聞言,迅速翻找的手頓時停了下來,也就在她停頓的這片刻,場中秦升和江詩云的對峙就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在秦升的示意下,他身後的小弟們,在門外大肆宣揚金谷樓老闆找人傷人的事情:“大家走過路過的道友們都過來看看,為我們主持公道,這家黑心老闆,就是個地痞流氓,暗地裡找人打人!”

 “把我們老闆的眼睛都打瞎了!還不賠錢!”

 那些原本躲著的金谷樓員工,見酒江員工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己酒樓門口散佈謠言,都氣不過紛紛從各個角落裡跑出來為老闆解釋。

 李靈越沒想到,她躲的角落裡竟然也跑出了一個人。

 “你們別聽他們胡說,他們是酒江的人,因為競爭不過我們,就來潑我們髒水!他們才是地痞無賴!”

 “而且打傷他們老闆的就是一個凡人,我們壓根就不認識那凡人,再說了,凡人怎麼可能打傷金丹!他們分明就是信口胡謅!”

 在現場一片混亂的時候,所有人的頭頂上空傳來一聲大喊:“安靜安靜!不要吵!”

 隨著這聲稚嫩的聲音響起,一個身上披著麻袋衣服,臉上髒得跟黑炭似的十歲左右的小孩,順著一根掛在樹屋十樓房簷上的木藤,以尤其拉風的姿勢,飛進了飯廳。

 小孩的出場十分炫酷,但實際上她並不會飛,在掛著木藤飛進飯廳後,木藤就因為無法承受她的重量“咔嚓”一聲斷裂,然後她整個人,就“撲通”一聲從房樑上砸了下來。

 身體和地面來了一次親密接觸,小孩痛呼哎喲一聲,又立馬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精神勁十足。

 因為小孩的出場方式有些特別,又因為小孩沒有修為是個凡人,所有人在看見她後,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尤其是酒江的人。

 秦升用神識看清了小孩那黑炭似的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氣得牙齒咯吱作響,秦升眼睛就是被這小孩弄瞎的,她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認得。

 江詩云旋即也認出了小孩,這小孩就是那個從中州跑來的凡人苗苗。

 苗苗雖是凡人,但被一群修仙大佬看著,卻絲毫沒有膽怯,她雙手叉腰站在秦升面前:“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一個人弄傷了你的眼睛,你找他們麻煩做甚麼?你有本事找我麻煩呀?”

 秦升冷笑:“好啊,我早等候你多時了,來人,把她給我綁起來!把眼睛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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