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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他還是個孩子

2022-05-18 作者:紫青墨

 車輛猛地轉彎,輪胎在地面磨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史蒂芬搭在方向盤的手指不緊不慢地敲擊著,他打了個哈欠,昨晚熬夜處理檔案,快到凌晨才睡。

 雷歐坐在副駕駛,因為車突然加速,他屁股脫離座椅,突然抬起。他牢牢握緊了安全帶,透過車外的內視鏡看到了一直在跟蹤他們的車輛。

 “史蒂芬先生,後面!”

 車窗搖下,史蒂芬往後看了眼:“一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計程車。”

 “計程車?”

 雷歐轉頭,揉了下眼睛,怎麼看都是一輛長相奇形怪狀有貨車那麼大的車輛,車頂上還有正在瞄準他們的大炮。

 結合史蒂芬說的後方是“平平無奇的計程車”雷歐幾乎是瞬間下了判斷:“史蒂芬先生,是幻術。”

 “幻術?”史蒂芬苦笑一聲,有氣無力的嘆息,一腳油門踩到底,發動機發出轟鳴聲,他喃喃道:“果然是個麻煩的差事。”

 羨慕起提前擺脫麻煩的星見落了。

 “坐穩,我要加速了。”史蒂芬預告道。

 五條悟蜷縮著身子,可頭頂依舊會和車子頂端相撞。他兩手託著下巴,一動不動地盯著雷歐,特別有存在感的目光讓雷歐不安地繃緊了身子。

 他笑了笑,回頭看了眼被遠遠甩在他們後方的古怪大車,對雷歐的眼睛更加感興趣了。

 夏油傑默默在思考幻術是甚麼,根據字面意思來看,應該是能讓人產生幻像的術式?

 術士和咒術師看起來差不多,實際上有著很大的區別,力量體系和能力來源截然不同,夏油傑對於術士的瞭解並不多。

 史蒂芬方向往左打死,轉入旁邊昏暗的巷子中,他“嘖”了一聲,語氣危險:“不是同一波人,車上裝的東西是真遭人覬覦啊。”

 夏油傑詢問道:“史蒂芬先生,要幫忙嗎?”

 “可以,你們將後方的人解決,我來處理擋路的小老鼠。”

 夏油傑點頭,同意了史蒂芬的分配。

 車窗搖下,夏油傑輕聲唸了句:“咒靈操術。”

 黑色的影子從車窗鑽出,慢悠悠地淌在地面上,不斷往後方流動。

 “傑,這樣太慢了。”

 五條悟腦袋探出窗戶,一枚子彈從他頭頂滑過,緊接著無數顆子彈襲來,可卻沒有一枚命中他。

 雷歐眨眨眼睛,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射擊技術也太菜了,描邊大師嗎?

 五條悟揚起笑容,朝緊跟著他們的人揮手打招呼。

 坐在摩托車上的人暴躁道:“這小子是在挑釁我們嗎?給我追上去!”

 “再——見——啦——”

 五條悟聲音遠遠傳來,帶著些許小俏皮和狡黠在其中。

 甚麼再見?

 空氣極具收縮,收縮到極點炸裂開來。

 熱浪擴散,伴隨著巨大的爆.炸聲。

 摩托車、人、武器……被熱浪掀飛。

 五條悟收手,打了個響指:“搞定。”

 雷歐目瞪口呆,張大的嘴巴遲遲沒有闔上。

 夏油傑扶額,對五條悟的張揚不評價。

 “現在的年輕人啊——”史蒂芬搖搖頭,語調滄桑,“實在暴力。”

 五條悟眨眨眼,語氣無辜:“很方便嘛。”

 史蒂芬輕笑一聲,贊同道:“的確。”

 車速不斷加快,擋在前方的巨車已經解除了幻術。

 史蒂芬腳尖輕點了下,溫度降低,寒氣肆意。

 一滴血從他伸出車窗的手指頂端掉落,白色的堅冰蔓延,一直朝上朝上。

 輪胎牢牢扒著冰面,行駛上斜著往上延伸的冰面,越過了阻擋在他們前方已經被寒冰凍住的攔路車。

 車輛失重落下,在地面晃了晃,繼續往前行駛。

 後方的冰碎裂,晶瑩的、四散的漂浮在空氣中。

 五條悟伸出大拇指誇讚道:“酷!”

 史蒂芬謙遜回他:“還好。”

 ……

 坂口安吾透過望遠鏡,將這驚險刺激的追擊盡收眼底,他收到了來自坂田銀時的催促簡訊。

 一長串的簡訊,看下來,可以用一句話概括:快點完成任務,然後回來給他買晚飯,他餓了。

 坂口安吾揉了下眉心,吐出一口濁氣,他是甚麼保姆嗎?

 手機上的紅點在閃爍,他確定了中原中也所在的位置。

 他大膽的在中原中也身上安裝了定位器,來HL的路上人員混雜,就算中原中也發現了身上的定位器,也不會懷疑到他身上。

 紅點在靠近裝載著咒具的車輛,坂口安吾想他還是和中原中也匯合,想辦法妨礙他的行動。

 “你怎麼在這裡?”中原中也煩躁的瞥了不知何時靠近他的坂口安吾。

 煩人,坂口安吾在這裡,他還怎麼暗中處理掉阻攔車輛行駛出HL的勢力!

 原本想要做好事不留名,這下徹底被“不速之客”攪和了。

 中原中也心情不好。

 坂口安吾沉靜道:“我跟蹤著裝載著那批咒具的車輛一路到了這裡。”

 HL的地圖在坂口安吾腦中展開,HL和外界唯一的連線只有一座橋。

 前方的關口,是出外界的必經之路,如果是他,他也會選擇在這裡埋伏。

 ——該如何不引起中原中也的注意讓那批咒具順利出HL?坂口安吾冷靜的在想。

 ——該如何幫助他們才能不引起這個礙事的眼鏡的注意?中原中也一臉煩躁。

 麻煩,中原中也內心罵了一句。

 坂口安吾率先道:“中原桑,前面那個關口是出HL的必經之路,再往前就是HL連線外界的橋,那個地方有機動部隊把手,無法動手。”

 “那就在這裡動手吧。”

 中原中也腳尖一點,風從耳側吹過,吹起了他垂落在耳側赭色髮絲。

 真是個魯莽的人。

 坂口安吾默默跟上他,正是因為中原中也是個魯莽的人,他才有機會幫助咒具離開HL。

 “中原桑,我想我們應該先處理掉除我們之外覬覦這批咒具的勢力。”坂口安吾建議道。

 他的建議正中中原中也的下懷,他贊同道:“你說得對。”

 等史蒂芬開車到達關口,看到的就是這樣混亂的畫面:

 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在人群中穿梭,乾脆利落的奪走武器,一拳將人打趴下。

 他一個人,單挑一群人,史蒂芬認出了“一群人”中的九頭見會的人。

 甚麼情況?

 他當機立斷:“立刻下車,我們棄車趁他們混亂打鬥的時候透過關口,只要走上橋,那些人就不敢追上來。”

 夏油傑立刻下車,開啟後備箱,拎出一個銀色的公文箱。

 這是偽裝成公文箱的咒具,看起來小,但裡面空間極大,他們護送的那批咒具就藏在其中。

 幾個人儘可能的壓縮自己的存在感,快速透過關口,有驚無險的上了橋。

 “這麼簡單?”五條悟撓頭,他還想會有一架要打,結果就這麼輕輕鬆鬆的快要離開HL了。

 實在夢幻。

 中原中也裝作沒看見他們的小動作,繼續和那群人打鬥。

 坂口安吾等五條悟他們踏上橋身影逐漸消失後,才裝作剛剛發現他們已經離開關口的樣子對中原中也大聲道:“中原桑,他們趁亂帶著咒具走了!”

 中原中也一腳將人踹飛,回了句:“甚麼!”

 呼,他們總算帶著咒具離開了HL。

 ——坂口安吾、中原中也這樣想到。

 “可惡!”中原中也裝模作樣的罵了句。

 坂口安吾低聲詢問:“中原桑,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中原中也瞪了他一眼:“當然是繼續追蹤了!”

 中原中也沒管他,自己一個人追了上去,可人一離開HL就消失不見了,完全找不到行蹤。

 他這才放心,簡單的將情況給在基地摸魚的坂田銀時彙報了一下。

 ——反派基地。

 “廢物,真是廢物啊。”坂田銀時咬了口冰涼的草莓冰淇淋,罵了好幾句“廢物”。

 神樂側躺在沙發上正在看美食頻道,連嚥了好幾次口水。

 “廢物上司有廢物下屬不是很合理嗎?”

 坂田銀時:“……喂喂,不要以為我聽不出你這麼有指向性的內涵。”

 神樂話題跳躍,她指著電視螢幕,口水直流:“銀醬,我也要吃大龍蝦!”

 坂田銀時掏了下兜,空空如也:“沒錢啊。”

 神樂坐起:“我們不是壞人嗎?沒錢直接去搶不就好了?”

 坂田銀時:“你說的有道理!”

 ——xx小學不遠處的巷子裡。

 戴著面具的銀色捲髮的男人惡狠狠的對著手中拿著棒棒糖的小學生道:“交出零花錢,不然就教訓你一頓。”

 站在拐角處的神樂吐槽他:“銀醬,你搶劫為甚麼還要戴這麼醜的面具。”

 “阿銀也是要臉的!搶劫小學生這麼丟臉的事當然不能被人發現是我乾的!”

 “我還以為銀醬的臉皮很厚了,刀穿不透是世界上最堅固的盾牌。”

 “是誰要吃大龍蝦的??阿銀在搞錢你不幫忙還人身攻擊我???”

 “誰說我沒幫忙?氣氛組!氣氛組懂不懂?你搶劫,我負責搞氣氛給你加油。”

 “靠!為甚麼阿銀我要擔任這麼重要的角色,敢不敢換一換啊,阿銀我也想當個氣氛組!”

 “就是因為你這麼沒用我們才淪落到搶小學生的錢,銀醬這樣一事無成的邋遢大叔還是去死一死好了!”

 ……

 “哇嗚!!有壞蛋!”

 小學生手中的棒棒糖丟出,沾到了坂田銀時捲曲的銀髮上面。

 他哭著跑出了巷子。

 坂田銀時:“……算了算了,還是去搶銀行吧”

 神樂:“……走吧,小學生真討厭。”

 ……

 ……

 離開HL後,中原中也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他開啟房門,敏銳的發覺有人翻找了自己的住處。

 他放輕腳步,往陽臺走去。

 陽臺門是開的,風將陽臺上的紗高高吹起。

 模糊的影子在輕紗後面。

 中原中也拳頭揮過去,看清楚是誰之後硬生生收了回來。

 他緊繃著臉,表情難看:“你怎麼在這裡?”

 太宰治搖晃著酒杯,杯中的紅酒打著旋。

 “小……”他故意停頓了片刻,帶著些許的惡意,“……臥底,借點錢來花花。”

 中原中也眉心一跳,只覺頭疼。

 組織中知道他被派往另個組織臥底的人不多,面前的這個少年是一個。

 他不知道他是從何處得知的。

 害怕他搞事,惹的他身份暴露,中原中也從口袋裡掏出錢包直接丟給他:“還不快滾?”

 “中也~你就是這麼對同事的嗎?”

 中原中也冷著臉,奪過他手中的紅酒杯:“未成年,不能飲酒。”

 想到太宰治的年紀,他壓下怒氣。

 ——他還是個孩子,喜歡玩鬧很正常。

 中原中也這樣安慰自己,才不至於將太宰治從六樓直接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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