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口安吾進入組織的第七天,今日任務:
跑腿幫上司坂田銀時買草莓牛奶,幫神樂購買零食,以及幫寵物定春購買狗糧。
——以上購買任務,全部需要坂口安吾自掏腰包。
坂口安吾看了下銀行卡餘額,深覺臥底任務十分不好做。
他猶豫再三,收起了手機,沒有將申請退出臥底任務的報告傳送。
等他完成跑腿任務回到基地時,門口多了一輛摩托車,他不動聲色的打量,沒有認出摩托車是甚麼牌子,但是應該價值不菲。
他側頭躲開突然飛過來的拖鞋,將購物袋放到桌上。
坐在主位上的坂田銀時赤著腳在玩手機,將“不務正業”寫在了臉上。
神樂將開啟坂口安吾帶來的購物袋,將裡面的狗糧丟給了縮在角落裡面的定春。
坂田銀時突然坐起,喪氣道:“再消極怠工,老大該生氣了。”
他擺弄著手機,眼睛一亮:“有好玩的任務出現了。”
老大?
坂口安吾靠近了一些。
這七天除了跑腿,他也打探了一些有關於這個組織的情報。
目前組織有多少成員不明,長期待在基地中的成員只有坂田銀時和神樂,屬於組織幹部,有調動組織成員的權利,在幹部之上還有一名首領,身份神秘,只和組織幹部單線聯絡。
坂田銀時吸了口草莓牛奶,指著坂口安吾:“眼鏡,就你了,我看你很閒的樣子,跟著預備幹部去完成這次任務。”
預備幹部?
他要見到其他的組織成員嗎?
門“咿呀”被推開,先是響起了一陣腳步聲,特別有規律。
坂口安吾回頭,逆光中看到了走來的戴帽男人。
他微眯雙眼,首先注意到的是他披在身上因為走動而衣角吹起的黑色風衣。
光模糊了他的身影,在他身後氤氳開來。
神樂嚼了口飯糰,不滿道:“你小子,不過是個預備幹部這麼拽?走後門進來的就是底氣足啊。”
男人將帽子微微抬起,露出精緻又放縱的眉眼,他先是嗤笑一聲,然後挑釁般的回她:“很快就不是了。”
等完成考核任務,他就不止是預備幹部了。
神樂捏爆了手裡的可樂瓶,不爽道:“不要以為你是老大的男寵就可以這麼得瑟,信不信我揍爛你吃飯用的小臉蛋?”
坂田銀時長大了嘴,被餵了口大瓜:“你你你是老大的男寵?!”
男人臉沉了下來,異常難看:“不是。”
坂田銀時一個紙團丟中神樂:“老大的男寵是甚麼回事?”
神樂揉了下腦袋,一臉無辜:“怎麼了?甚麼男寵?小神樂甚麼都不知道。”
“別裝傻!”
“小神樂才不知道走後門進來的傢伙實際上是老大的男寵。”
“說出來了吧?說出來了!”
“都說了不是!”
灰塵掀起,地面的石頭顫抖,神樂抽出了身側的傘,擋住了踢來的一腳。
手中傘突然變得很重,神樂眉頭緊皺,握緊了傘柄向上抬。
異能者?
坂口安吾默不作聲地後退一步,鼻樑上鏡片反光一閃而過,他斂眸將全部心思壓下。
“別打了。”
坂田銀時有氣無力的說了句,勸架十分不走心。
頓時房內雞飛狗跳,煙塵湧起。
坂田銀時咳嗽個不停,吐槽道:“該請個保姆處理下這遭透了的衛生!”
神樂格擋攻擊,拳頭大力揮出,她抽空回覆他:“笨蛋銀醬,哪裡來的錢請保姆?連定春吃的狗糧都是新來的付的錢,我們兩人厚著臉皮白吃白喝新來的很久了!”
坂口安吾:“……”
原來他們知道讓他跑腿不給錢是厚臉皮的行為啊。
真是糟糕的臥底生涯,坂口安吾嘆氣。
等到兩人打完,坂口安吾才接收到了他加入組織之後的第一個正式任務。
之前那些殺牙醫殺狗的任務不算。
——配合預備幹部中原中也前往HL搶奪一批價值不菲的咒具。
“我不需要同伴,一人能完成任務。”中原中也道。
坂田銀時彈了下指甲蓋,不耐道:“組織守則第一條,絕對服從上級命令。”
中原中也冷哼一聲:“組織守則上面沒有這一條,以及組織根本沒有守則。”
“啊?”坂田銀時想了想,的確是沒有這條守則,他道,“我剛加的。”
中原中也:“……”
……
昏暗的走廊上,中原中也靠牆站著,低著腦袋正用手機傳送著甚麼,聽到腳步聲後,他收起手機,微微抬頭瞥了眼坂口安吾。
“獨自行動,不要妨礙我。”
他說完轉身就走,留給坂口安吾一個背影。
坂口安吾手指摸向中原中也剛剛靠著的牆壁,畫面一閃而過。
中原中也似乎在編輯簡訊,坂口安吾閉眼,看到了一半的簡訊內容,是一串數字,應該是密語之類的。
他閉眼摁了下眉心,臥底任務於第七天迎來了轉機。
……
……
“叮——”
森鷗外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是一封簡訊,沒有發件人,內容是一串莫名其妙的數字。
眸光一暗,森鷗外手指敲擊著桌面,將簡訊內容翻譯出來。
他開啟抽屜,取出另一部手機,解開密碼之後給上面唯一的聯絡人——A,傳送最新情報。
正在處理檔案的星見落抬頭瞥到了白色面板上面的訊息。
[中原中也收到最新任務,和組織成員坂口安吾一起搶奪目前還在HL中等待交接的咒具。]
星見落沉默了片刻,別人不知道,但他清楚,反派組織的中原中也和坂口安吾都是正派組織派過去的二五仔。
能搶奪成功咒具就有鬼了。
星條落抿了口咖啡,苦澀的味道讓他精神了一些。
雖說兩方卡牌都投入了他的精神體,能算作他的□□,但為了正常的日常生活,星見落並不會插手這些卡牌的行動,大多數時候,他都是扮演著兩個組織背後的神秘首領身份,以首領的身份將系統任務下發。
星見落招手喚來處於待機狀態的黑色面板,上面的“奪取咒具任務”完成度到達了10%。
反派001道:“完成這次任務,將獎勵抽取卡牌人物兩次。”
星見落知曉這次任務必然失敗,交接咒具的任務萊布拉分配給了他,副業和主業,星見落清楚哪方更重要。
反派系統這邊副業做不了,還有正派系統的副業等著他完成。
不管哪方勝利,他都虧不了。
星見落道:“先將提拔預備幹部中原中也獎勵的抽獎次數抽了。”
黑色面板展開,卡池出現。
星見落點選金色按鈕,漩渦中是濃稠的黑色,不斷往內攪弄,一個黑色的影子緩緩出現,人物剪影懸浮在漩渦上空。
點選剪影,卡牌人物資料顯現。
【卡牌人物:費奧多爾·D。
異能力:罪與罰(待探索)。
人物背景:待探索。
特殊能力:能言善辯蠱惑人心。】
星見落精神力切割注入卡牌中,卡牌投放,反派組織的人員又壯大了一些,面板上面的主線任務進展上升了一個點。
不能厚此薄彼,星見落這樣想。
“玩家,你也太聰明瞭吧,竟然將費奧多爾這張卡牌派去敵對組織臥底!”
星見落不卑不亢:“多謝誇獎。”
反派001聲音高亢:“可惡的敵對勢力,一定要將他們徹底擊潰!”
星見落懶得再聽它的中二語錄,直接讓反派001待機,漂浮在右側的黑色面板周邊光芒熄滅。
星見落試驗過,無論是反派001還是正派001,只要讓它們待機,系統就會進入睡眠模式,感知不到外界。
他已經做好了交接咒具時,讓反派001全程待機的打算。
突然發覺,最大的二五仔不是那些他派出去臥底的卡牌,而是他這個周旋在正反派系統中的人。
星見落輕笑一聲,帶著些許嘲諷:“人工智慧再智慧,也不如一顆聰慧的大腦。”
辦公室門被敲響,雷歐拘謹走進。
“星見前輩,咒術高專前來交接咒具的人已經抵達HL,斯蒂芬先生怕有人在路上阻攔,讓您去接應他們。”
星見落起身,將披在辦公椅背上的西裝穿上,他微微嘆了口氣,抱怨道:“若不是扎普那個傢伙勾搭科裡金的情婦,被追殺到住院,無人接管這次任務,才不會讓我一個幕後情報人員來執行交接咒具任務。”
“哈?這才是扎普前輩住院的真相嗎?”雷歐跟上星見落,嘟嚷道,“扎普前輩說他是因為見義勇為才被打傷住院的。”
“甚麼見義勇為,拯救科裡金的情婦逃脫魔爪嗎?”星見落語重心長,“雷歐,你太天真了,渣男說的話,一句都不要信。”
雷歐出行的交通工具是一輛小綿羊,他經常用小綿羊載著扎普在大街小巷穿梭完成各種任務。
西裝革履的星見落顯然和這個小綿羊不太相配。
星見落看著小綿羊,以他的身高,騎這個小綿羊要佝僂著身子,還要屈起腿,他想了想,委婉道:“雷歐,我們搭乘公共交通去接人吧,這樣低碳環保。”
雷歐訕笑道:“好、好的。”
兩人乘坐電車,坐上了空位。
雷歐搭話道:“星見前輩沒有買車嗎?”
“沒有,身上的房貸已經很重了,負擔不起一輛車,況且沒有一輛車能在HL的街道上行駛不被炸飛。”
雷歐想到HL的車輛報廢率,街上開坦克才不會輕易被炸.彈炸飛吧。
真是個異常恐怖的城市。
雷歐和星見落不太熟,主要是他有些怕他,像星見落和斯蒂芬先生這樣靠譜成熟的男性,作為後輩和他們相處,雷歐總是很緊張。
若是工作做的不好,行為出錯,被這樣的人教訓一定很恐怖。
想想就要窒息了。
雷歐想到了上學時不常見的教導主任,哪怕是簡單碰到教導主任都會覺心驚膽顫。
電車亮起紅燈,警報“滴滴滴”響個不停。
“通知,通知,有隕石快速掉落,砸中電車的機率為%。”
“乘客生還率為12%,如有死亡,概不負責。”
“再次重複,如有死亡,概不負責。”
雷歐:“!!!!”
早知道就不乘坐甚麼低碳環保的交通工具了,要死了!要死了!
星見落淡定地解開了襯衫袖子處的扣子,淺金的光芒從他蒼白的指尖溢位。
光芒擴散,張開了巨大的結界,將整個電車籠罩。
金色的符文流轉,與星見落指尖連線。
隕石和結界相碰,被符文包裹壓縮,化為湮粉。
危機解除,乘客生還率上升至百分之百。
雷歐目瞪口呆,嘴巴張開無法何攏。
星見落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袖口,表情淡淡:
“雷歐,我是一名術士,高階術士。”
若沒點本事,他也不敢在這個混亂的城市討生活。
藝高人膽大,可以用來形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