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雙倍的黃金,三倍的青銅製品,這麼多的蔬果產物……如果我假設你沒打算把烏魯克主流的保護神換成我的話,吉爾,我可以以為你在追求我麼?”
“追求?如果你喜歡這個說辭的話。”黃金的王身體前傾,露出了欣然的微笑,“你終於不打算裝傻了嗎?普萊婭。本王想要得到你,也願意許你為後。”
“也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居然連阿魯魯都親自問我是不是已經做出了抉擇——就算是作為老師,不把學生的努力看到眼裡也實在是說不過去吧?”普萊婭不退反進,臉上露出了甜美的笑意,“何況,如果這世界上還存在著我能夠愛上的人,毫無疑問,那就是你。”
這簡直是最棒的情話。
“所以我覺得我們不妨試試……嗯?”
最後的尾音被含糊在唇齒之間,女神看著眼前放大的臉,輕笑著扣住了他的腦袋,然後配合地闔上了自己的雙眼。
“你可真是心急。”稍作分離後,普萊婭略帶不滿地抱怨著,卻得到了對方低笑的答覆:“我這只是儘早行使新得到的權力——要再來一次麼?”
在女聲尚未答覆之前,又是一個纏綿悱惻的吻。
真是的。
她輕輕閉上了眼。
這樣的話……根本不存在反對的選擇嘛。
她仰著頭看著高高在上的十字架。
現代主流的信仰……這麼近的看著還真是覺得微妙。
“ruler,您對我們萬能的主有甚麼見解麼?”她身後傳來腳步聲,出現的是一身牧師服飾的言峰璃正。
“我沒有活到公元之後,自然也並不知道你們信奉的‘主’是否真的存在……以自己的苦難來解救世人的彌賽亞,多麼符合人類的希望啊。但是在我看來,這位神明簡直可笑極了。”
更可笑的是……像這樣愚蠢的神明,她居然真的認識。
“我是真的愛著所有的人類,他們都像我的孩子一樣……如果是普萊婭的話,一定能夠理解我的吧?”
不能理解。
搞甚麼嘛。
人類就是人類,神明就是神明。
不同的物種怎麼會有無條件對對方好的必要,這樣的“愛”……
真是令人作嘔。
“我並不這麼覺得,ruler。神愛世人,於是我們遵循他的福音。我們是因他的創傷而獲得了痊癒。”
“何必同我浪費時間呢,神父?”普萊婭輕笑,討論這個問題根本一點意義都沒有。
她沒打算勸改這位神父的信仰,而作為女神她又不可能信仰別的神明……“特地希望我前來,若是因為這般沒有意義的事情,我可不確保我動怒的後果哦?”
“我只是在履行我作為監督者的權益和責任而已——ruler,我們已經知道你是被愛因茲貝倫召喚出的從者。”
“從者?這個詞讓我感到不快姑且不論,你是想要指責我說被聖盃召喚的說辭是謊言還是想指責我的立場呢?”若是前者,被“小聖盃”召喚自然也算由聖盃召喚,“如果認為我並非公正,那麼難道身為監督者的你就稱得上公正了麼?”
真是有趣。
所謂持秤的“ruler”和號稱絕對中立的聖堂教會,都有自己的私心。
“妄想隱瞞我沒有用。順帶一提,雖然我知道assass還存在著,我可也沒分享給任何人這個訊息。”衛宮切嗣可是自己察覺的呢,這麼想的女神臉上再度浮現笑意,“既然如此,我們之間就應該各憑本事。”
普萊婭和言峰璃正對視著。
在這次聖盃戰爭中,導致不公的真正內|幕打量著這位可能導致計劃脫節的神明,他隱晦地看了眼一旁的懺悔室,還是吞下了到嘴邊的話。
“這就是你找我前來的第二個原因麼?”普萊婭撩起了臉頰旁的髮絲,沒有繼續為難這個可憐的神父——讓神父同意懺悔室用作禱告以外的用途一定很為難——她緩緩拉開門,再聽著門在身後合上,“真沒想到你會在這裡等我呢,吉爾?”
這個懺悔室,根本已經奢華地不是懺悔室的樣子了。
柔軟的沙發,桌面上金燦燦的黃金棋子,還有四處擺放的各種上等酒。
他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慵懶地晃著手中的酒杯,這般迷惑人心的模樣還真是可恨地熟悉。
“這不是最高效的做法嗎?教給我耐心等待的人可是你呢——”吉爾伽美什微微向後靠了靠,猶如調情一般地拉長調,“你見到他了吧?”
“你是說□□盧伽爾麼?確實。”普萊婭環視一圈,卻沒有發現其它可以坐下來的地方,“關於這一點,你的確需要給我答案。”
“你又想知道甚麼呢,普萊婭?更何況,你也欠我一堆答案吧?”他微微正了正身,留出了身邊的空檔,意味深長地道,“不過,既然是你,讓本王好好回答替你解惑也不是不可以哦?”
他肯定是故意的。
確定了這一點的女神推開了桌上的棋盤,索性就坐在了桌沿上:“你總是沒放棄想要掌控我的決心呢,吉爾。”
“你不也從來都不乖巧地順從麼。”對普萊婭的動作一點都不意外的吉爾伽美什繼續晃動著手中的酒杯,“怎麼,現在打算對那傢伙盡到一個母親的職責了麼?”
“我真高興你沒用‘愛’來諷刺我。所以呢,那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如你所見,他就是那般可笑至極的蠢貨。”聽他這般的口吻,倒完全不像是在描述自己的兒子,“妄想用一己之力來挑戰本王——還真是不自量力的愚蠢。”
“那也是你教導的問題吧?不過,你應該知道我想詢問的並不是這個。”
“我似乎聽到了甚麼大言不慚的話語。怎麼,從那次逃離之後,一直都沒出現過的你反而現在又想重新指手畫腳了麼?”說著這樣毫不留情的話語,吉爾伽美什臉上居然露出了堪稱柔和的笑意,“你也沒有思考過他本人是否願意在千年後接受你的指點呢?”
“我以為,告知他甚麼事情不能違背,也是我需要承擔的責任。”
“有趣。所以知道無法用武力鎮壓他的你,是打算尋求本王的幫助麼?”吉爾伽美什伸出手,這一次普萊婭沒有做出任何反抗,他幾乎是嘆息著對著在懷中的她說道,“您也只有在有求於人的時候,才會這般溫順乖巧啊……老師。”
他故意用著曾經的稱呼和敬語在她的耳畔輕聲吐息:“您曾經說,我可以對烏魯克的子民們沒有愛,但必須承擔身為王的責任——將職責這般看重的你,為甚麼會拒絕出現在那孩子的生命中呢。”
“認為母愛會毀了他?不對,你根本都沒注意到你愛他。”
吉爾伽美什看著她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的側臉,三指扣住了她的下頜:“再加上你身上消失的神核,讓本王猜猜看——”
“——普萊婭,你那時候就死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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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首先對基督信仰致歉,沒有任何想要貶低的意思。
『你們是因他的創傷而獲得了痊癒』。來自(伯前2:24)
普萊婭和言峰璃正的對話用一句話就可以概括:“我憑本事吹黑哨,你這個也吹黑哨的有啥好說的?”
寫普萊婭和閃閃的對手戲好煩哦,這兩個人根本都是大佬互撩,奈何我寫不出來真正的色氣滿滿。
最後一天放假更新了,事多就煩。
看心情更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