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答不了了,是麼?”
許清顏激憤的情緒,並沒有平息。
她看著季涼城的眼睛,呼吸亂的不像話,“季涼城,我的問題有很難麼?”
一步一步,逼著人要答案的,從季涼城變換成了許清顏。
她靠近他的身體,雙手拉著他的白襯,腦袋揚的很高。
她看了他一會,疲倦的垂下頭,沒有聲音的笑了。
“算了,我也沒有指望你現在給我甚麼答案,我只要我現在提給你的懇求,能夠真真切切的被你聽到耳朵裡。”
許清顏鬆開手,步子往後倒,她在跟他拉開距離,又有幾分,恪守她該存有的“本分。”
是了,她剛剛那一席話,她既戳到了季涼城的心,也戳到了她自己的心。
她還真是差點忘了,在他面前,她一直都是那個依附他而生存的角色,即便是現在,她也要依賴他的庇護。
跟他叫板,嫌棄他,對他條條框框,要他怎麼樣,顯然,這都越矩了。
她那點子骨氣當中的倔強,也全要看他的心情,看他的態度而存在。
因為她不夠強,她的能力還太弱。
“我和許婉婉沒做。”
季涼城拖著低沉的調子,沒有首尾的突然對許清顏丟擲這麼一句。
去掉了之前刻意的含糊,現在他很直觀很直接的給了明
確答案。
許清顏頓了下,臉上現起困惑。
她不認為,他話裡的意思,會是她最希望的那一種。
不可能的,那天他們兩個都中了許婉婉的設計。
況且,許婉婉要是沒成,許家,現在根本不可能有那個跟他叫板的膽子。
再有許婉婉也不會像方才那樣,沒有顧忌的主動上門。
許清顏搖搖頭,只能預設他說的是剛剛。
她吐納氣息,跟他面前又糾結了一會,帶著滿滿的不情不願,進了房間。
他的態度,不用說的多白,她也是知道的。
她在沙發上睡的提議,他不批准。
如若同意,他剛剛就不會壓著她,迫著她說那麼多,他也不會跟她那麼明白的解釋那一句。
見好就收,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
許清顏看著房間裡的大床,多少還是有點膈應。
她用手順著自己的心口,咬牙慢慢爬上去。
沒有鏡子,這讓她不知道這會的她,到底有多像要慷慨就義。
季涼城看著小女人躺到床上,邁步進了浴室。
空氣中,依稀還瀰漫著許婉婉身上的那股子嗆人的香水味。
他皺眉,厭惡的開了排風。
許清顏窩在床上,聽到浴室裡的動靜,看著剛進去就又出來的男人眨眼。
“你洗好了?”
一句話問出來,許清顏恨
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自認她這話說的,像是沒長腦子。
傻子都知道,一兩分鐘甚麼都幹不了。
“等會洗。”
她以為他不會回這麼沒有含金量的問題,事實上,他回了。
季涼城走到床邊,動作恣意的撈過床頭放著的金融書,雙**疊,半躺的靠到床頭,認真的看起來。
他這一波操作許清顏不太看得懂,她費解的將視線從他身上挪開,又費解的看向浴室。
裡頭怎麼了嗎?
不然,他怎麼還放起味道來了?
兒童不宜的畫面,在她的腦子裡晃動起來。
打住,打住。
許清顏匆匆對大腦叫停,她告訴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季涼城還不至於為了這樣的事情跟她撒謊,他剛剛開口告訴她的事,她一定要相信,她不該懷疑他的。
他是個驕傲的男人,要是被他看出她在質疑,她一定會很慘。
許清顏有心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她鼓了鼓腮,瞄了身邊的男人好一會,她懷著一絲小不安,探究的開口。
她還真是忘了問,許婉婉那麼大一個活人,他們又沒做,那她現在到底哪去了。
怎麼她走的無聲無息,她在書房裡沒聽著一點動靜。
就是隔音再好吧,現在這個非常時期,她全身的每一根神經都那麼緊繃,
她不可能聽不到的。
“季涼城,許婉婉她剛剛是你勸走的?”
男人狹長的眸子,向她看過來,“勸?你認為她值得我浪費唾沫?”
“那她怎麼可能會乖乖離開?”
許清顏撇撇嘴,季涼城的傲嬌,讓她很是無言以對。
“我讓人帶走的。”
“剛剛還有別人進來?”
小女人變得像十萬個為甚麼,一臉一眼的問號。
“嗯。”
男人敷衍的意思愈漸明顯,“顏顏,有些人不值得被我們討論。”
得,已經用不著敷衍了,季涼城一句話直接堵了許清顏的嘴。
他看起來是一點都不想談論許婉婉。
許清顏聳了下肩膀,“哦”。
她不大情願的拖著散漫的調子應聲,又看了他一會,轉過身,扔給季涼城一個冰冰涼的背脊。
呵,這就不理他了?
季涼城看著許清顏的後腦勺,覺得好笑的牽了牽嘴角。
小女人的情緒這會看著沒有之前那麼差了,只是不知道,她這樣是因為將自己心底壓著的“垃圾”吐露出來了,還是他告訴她的那個答案。
男人想了一會,自負的判定是後者。
她的心掛在他身上,她最在意的,一定是他。
季涼城放下書,想到許家,決定叮囑她幾句,他怕她好了傷疤忘了疼,回頭再被許家給
帶到溝裡去。
“顏顏,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許家的事,以後少管,嗯?”
許清顏聽到男人突然提起這茬,呼吸窒了窒,“我知道。”
“我要的不止是你知道,我要你牢牢記住這次教訓,記到心底。”
季涼城對她的表態不完全滿意,他加重語氣,做著強調。
“明白的。”
許清顏稍微有點牴觸,她緩了緩情緒,面對被她害了的季涼城,想像他一樣,不想談的話題就不談,可稍用腦子想了下,她又覺得在他面前,委實硬氣不起來。
他現在的麻煩,都是她帶來的。
跟他迴避許家的話題,她沒那個臉。
她琢磨,他問她,多半也是不放心她。
他怕,她不知道甚麼時候,又沒了立場,跟他這隱藏許家的陰謀算計。
“季涼城,這次的事,我已經長教訓了,許家的養恩……這次就算還了,以後碰到許家的事,我不會再這麼沒有原則。”
“你能想明白就做好,最近許家必定還會找你,我希望你說到做到。”
“……”
許清顏聽著季涼城的話,擰了下眉角,許家會找她?
呵,他們當然得找她,她擅自跑出來,讓他們的如意算盤落了空,他們不找她才是怪了。
沒了她,那個姓劉的老東西,他們可怎麼交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