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巴掌之後，沒有兩秒鐘，秦雨笙又一個反手，抽到季涼城臉上。
男人膚色很白，秦雨笙這兩下，讓他白皙的肌膚上登時浮現出兩個明顯的五指印。
之前原就在季涼城口腔裡的血，彼時有一絲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
季涼城撇了撇唇，伸手將嘴角的鮮血抹掉。
秦雨笙這會整個人都處於盛怒的爆發當中，她手指在無聲中打著顫，她的肩膀也跟著一動一動的。
“打夠了麼？沒夠的話，繼續。”
男人聲音很沉，說出來的話極簡。
秦雨笙抬眼重新同季涼城對上視線，沒有猶豫，完全就是發洩的，她再度抬手，沒有客氣，也不存在心疼。
啪啪啪，連著又招呼了季涼城幾個巴掌。
講真，若是完全不留情面，不留餘地，秦雨笙她向來是個狠人。
站在季涼城身邊的保鏢，早在聽到季涼城和秦雨笙說那些個要分開，要劃清界限的話，就一個個驚訝的不行。
到這會，眼瞧著局面急轉直下，明明白白的看到季涼城被秦雨笙單方面打耳光，一個個的，饒是再怎麼身處被動，也沒辦法就這麼坐視不理。
他們的職責終究是保護季涼城的。
就這麼幹瞪眼的瞧著季涼城被動挨打，這不論怎麼講
，那都說不過去。
“少夫人。”
“都給我退回去。”
季涼城伸手擋了下想要上前的保鏢，厲聲制止他們的行動。
保鏢聽見季涼城表態，垂在身側，剛剛停止了滴血的拳頭緊緊地攥到一起。
“少夫人，季總已經被您家的保鏢傷了，現在您還這樣……”
硬著頭皮，保鏢在短暫的猶豫後，到底還是向秦雨笙開口。
季涼城和秦雨笙到底怎麼回事，他們所處的級別不夠，他們是鬧不清楚。
可不論怎麼說吧，他們兩個也還沒有離婚。
當然，就算是離婚，那也不至於鬧到要人命的地步。
今天在秦家，他們遇見的為難夠多了，季涼城受的傷也夠多了。
“你算甚麼東西？你以為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秦雨笙眼睛一瞪，似乎原就發洩的還不夠的火氣，瞬間轉移到保鏢身上。
她將唇角緩緩撩起來，跟著一抬腳，高跟鞋的鞋尖便狠著勁的踹上男人小腿。
“唔。”
刺骨的鈍疼，讓男人**一聲。
但很快，他抿唇將聲音收住。
季涼城眉心擰的很深，一把將保鏢的胳膊扣住，再一使勁，他將保鏢從秦雨笙面前扯開。
“笙兒，你有甚麼不滿直接衝著我來，對這些無關的人，你還是收斂些脾
氣。”
“呵，怎麼？一個拿錢的保鏢你還心疼了？季涼城，就這麼一個養著的狗，如果說你也心裡存有幾分感情的話，那我倒要問問你，對我，你到底為甚麼這樣心狠？”
“我有多差勁？我到底有多差，使得你左三番又四次的傷害我，使得你怎麼都不肯愛我，不肯將你心裡的位置給我空出一點點？”
秦雨笙這話又刺耳朵又傷人，雖然她更多的是想要表達她自己在此時此刻的心情，她在季涼城身上受到的傷害。
可……她終究還是讓在場的一眾保鏢都多多少少有些難堪。
真跟她計較，那是不可能。
只是，個人心裡難免會有想法。
誰都是需要被尊重的，每個人都有人格和自尊。
“季涼城，為甚麼，你到底為甚麼？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準確的理由，你說話，不要給我裝死。”
秦雨笙焦躁的伸手揉了揉頭髮，更進一步，她雙手揪住季涼城的襯衫。
手指緊緊地攥起來，秦雨笙的眼睛裡有燃燒的火焰，亦有悲憤悲哀。
“我們之間，我們還有米米的，其實我很不明白，這些年，你為甚麼總是對我退避三舍，那你當初……你到底為甚麼……”
有些話，秦雨笙想要說的很直白。
不過，理智多
少還是有一些的，顧忌到在場有這麼多的人，有些話失言講出來，往後若是走漏了風聲，怕是指不定被別人給編排成甚麼樣。
其實這些年，有關於她和季涼城之間的風言風語，她不是一點都不知曉。
甚至於，對於米米的長相問題，她也有過疑慮。
可真的不可能。
她自己知道，她一直恪守本分，她不是那種守不住的。
所以那些言語，在她看來，也就只是攻擊她，看不得她好，對她羨慕嫉妒恨的女人散播出的謠言。
再者說，孩子長得不像爸爸的，這也不是不可能的，就有的孩子，只像母親的。
“季涼城，說起來，你是不是很後悔啊？是不是當初生下米米的事，在你看來都是你的一個錯誤。”
“米米的出生，我以為這沒甚麼可討論的，她是切實存在的，笙兒，身為一個母親，你不該總是在米米的身上想東想西，不該拿她做文章。”
“你這是迴避，你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秦雨笙不依不饒，眼下她就只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非黑即白，她不接受季涼城轉移話題。
“笙兒，這些問題在我來說沒有意義。”
男人還是拒絕，他伸手往自己的臉上指了指，“打夠了麼？沒打夠，繼續
。”
“我希望今天出了這個門，我們的恩怨，在私人感情層面上，可以斷的清清楚楚。”
“你以為打你幾巴掌，我就可以不憤怒，不生氣了麼？還是你以為，我打了你，秦季兩家就可以不用反目成仇？又或者，你以為，我會聽從你的心意跟你離掉這個婚？”
“我沒有那麼多想法，我說了，現在只是單純給你出個氣。”
“情感上，我的確虧欠你。”
“呵。”
秦雨笙鬆了男人的襯衫前襟，她幽幽的冷笑一聲，跟著抬腳向季涼城的膝蓋。
她這一腳是有些收了力的，至少絕對沒有方才踹保鏢那一腳力道大。
只是，因為她踹的位置不同。
膝蓋到底是人身體上比較脆弱的部分，季涼城身體一個趔趄，高大的身體晃了晃，差點站立不住直接跪到地上。
不過，他忍耐住了。
就季涼城來講，他也有自己的一份驕傲和堅持。
秦雨笙看得出季涼城忍耐的樣子。
他比方才更慘了。
嘲意十足的彎了彎唇，秦雨笙也說不上她現在笑的是自己還是季涼城。
“你走吧，滾。”
秦雨笙扭過臉，對著季涼城朝門外指了指，聲音冷硬，“你們誰也不準攔，這是我的命令，讓他走，讓他帶著他的狗滾出去。”
（本章完）